原本沈墨寒想避嫌離開，但是卻被巴毅拉著，也在一旁聽著。
    李老頭正跪在地上，眼神裏麵都是絕望，和初見時的狀態相差甚遠。
    巴旭手裏拿著鞭子，這個鞭子沈墨寒都不陌生，就是巴毅在路上抽打犯人用的鞭子。
    現在被巴旭拿著，一下一下的抽打著李老頭，反倒是黑衣人倒是沒有遭什麽罪。
    可能因為和李老頭認識的時間長，現在突然被李老頭背刺，大家心裏會更加難受。
    在李老頭為了錢財，選擇傷害他們的時候，就說明他們的命，在李老頭眼裏，都比不上真金白銀。
    想通了這一點，巴旭鞭打李老頭的時候，可是用了大力氣，一點都沒有放水。
    “說，你到底與何人勾結。”
    現在整個房間中，隻剩下李老頭的慘叫聲，但是不管巴旭怎麽問，李老頭都不回答。
    李老頭越是這樣，巴旭就越是生氣，“你丫的嘴還挺硬，我今天不打死你。”
    巴旭的鞭子沒有揮出去，而是被巴毅抓住，攥在手中。
    “讓我來。”
    巴旭收起鞭子，規矩的將地方讓開，然後和沈墨寒並肩站在後麵。
    不同於巴旭的鞭打，巴毅手中拿著一把匕首，在李老頭的臉上比劃，“你說我是先將你的肉一片一片刮下來，還是先將你的手筋腳筋挑斷？”
    李老頭被打的滿身是傷，還是什麽都不說，就這樣看著巴毅，好像生死都不重要。
    巴毅剛想上刀子剜肉，沈墨寒提議，“還是換個人審問吧，說不定有意外之喜。”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李老頭一眼。
    巴毅和巴旭兩兄弟不明所以，習慣性的順著沈墨寒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了李老頭閃過一絲緊張。
    巴毅：“看來李老頭和這盜賊關係不一般啊。”
    起身朝著黑衣人而去，手中的匕首直接朝著他的大腿紮去。
    即便是黑衣人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匕首紮進肉裏的劇痛，還是讓他忍不住發出慘叫聲。
    被紮的人是小風，但是緊張的人卻是李老頭。
    相比於小風剛才表現出來的在意，李老頭現在的反應更加明顯。
    巴毅將紮在小風大腿上的匕首拔下來，又狠狠地紮向另外一條大腿，又是一聲慘叫，李老頭看著小風血流不止的大腿，老淚縱橫。
    “大人，我說，我什麽都說。”
    巴毅這才停手，小風也痛苦的蜷縮在地，表情猙獰，顯然是極力的忍受著痛苦。
    巴毅回到李老頭身邊，接過巴旭遞過來的布巾，輕輕的將匕首擦拭幹淨。
    “先說說你們之間的關係。”
    李老頭現在十分狼狽，頭發全部都散落開，又因為剛才遭受了鞭打，身上被打的皮開肉綻，鮮血已經浸透了衣衫。
    “他是我兒子。”
    什麽？
    最驚訝的人莫過於巴毅兩兄弟了，巴旭更是忍不住開口反駁，“怎麽可能？從我們認識你的時候，就從來沒有見過你有兒子，而且還是一個武功不弱的兒子。”
    “是真的，小風從小跟著武功師傅學習武功，這麽多年一直在外闖蕩，上個月才回來。”
    巴旭忍不住開口譏諷，“真行，一回來就趕上偷雞摸狗的行當了，現在還想要我們的命。”
    李老頭搖了搖頭，“我們隻求財，並沒有想要傷害大家性命的想法。”
    巴旭怒目圓瞪，明顯不信，“放你娘的狗屁，你將我們所有人都迷暈了，還不是任你宰割。現在事情敗露，自然由你想怎麽說怎麽說。”
    大家看著巴旭情緒激動，勸說道：“不用太激動，先聽完。”
    即便是巴旭在生氣，但是也能控製住自己的脾氣，臉色陰沉的退到一旁去。
    巴毅接著問道：“那你解釋一下最近出現江洋大盜的事情。”
    “這個我們真的不能說，但是這次偷東西事情，單純是我們自己的行動。”
    巴毅慧眼如炬，“目的呢？”
    “我需要銀子，然後離開這裏。”
    李老頭說了半天，都沒有說到重點，巴旭再次忍不住了，“你敢和我們耍花樣，我們就先殺了你兒子。”
    李老頭無奈的搖頭，“小風跟著武功師傅學習武藝，但是剛到靜寧縣就被人周家少爺設計輸了一千兩銀子。老頭子不過是驛站的站戶，每個月的俸祿都是有數的，這麽大一筆銀子，我們確實沒有償還的能力。”
    “但是卻不得不換，小風這幾年學了些武功，知道自己是被設計陷害的，所以我們隻能從路過的流放犯人的隊伍裏麵下手，隻有這些人，即便是銀子丟了，也不敢去報官。”
    “那你解釋一下外麵的流言是怎麽回事？”
    “外麵並沒有流言，老頭子說這句話，不過是提醒大家，這一片出現了江洋大盜，丟東西是很正常的事情。並且每次，我們都是將所有人都迷暈，但是並不會動官差的財物，隻會將流放犯人的錢財搜刮幹淨。”
    說到這，老錢上氣在巴毅的耳邊低語，“兄弟們的錢財確實沒有遺失。”
    李老頭的眼裏全是悔恨，如果可以重新選擇，他寧可選擇沒有將小風送去學習武功。
    也就不會發生後麵的事情了，說完後，李老頭和小風都低著頭，不再說話。
    長久的沉默後，李老頭率先開口，“你們還是將我送去官府吧，但是求你們給小風一條活路。老頭子一把年紀，原本也沒有幾天活頭了，這也是我唯一能為兒子做的事情了。”
    原本大家都很氣憤，但是現在聽了李老頭的話，也很能理解他們父子倆的做法。
    要是換做是他們自己，也會想辦法保護自己的孩子。
    沈墨寒問道：“你說的周家少爺是怎麽回事？”
    “周家是我們靜寧縣有名的富商，家裏世代經商，有不少女兒都送去京城世家大族的後院，就連靜寧縣的縣令，都會給周家家主幾分薄麵。
    我不過是個小小的站戶，在這些大人物麵前就不夠格了，這周家人，我們是萬萬不敢得罪的，隻能兵行險招。
    老頭子真的沒有辦法看著自己的兒子被周家少爺砍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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