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攀枝花107刀血案謎中謎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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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立的皮鞋碾過臥室地板,手電筒光束掠過牆上的噴濺血跡。根據胡雲的供述,這裏曾是死亡劇場的中心:張某平在醉酒中被匕首刺醒,傷口從背部蔓延到手臂,17道非致命傷像刻意繪製的懲罰圖譜。“他當時蜷縮在床腳,像隻被踩碎的蟬。”胡雲的聲音在錄音裏沙沙作響,“張維說他喊了句‘老胡你瘋了’,然後就沒聲了。”
    林悅蹲下身,指尖劃過地板上的拖曳血痕:“張某平試圖爬向衣櫃,那裏藏著工程合同和小梅的首飾盒。”她抬頭看向歪斜的衣櫃,“但凶手沒給他機會——羊角錘的第一擊,打在他後頸。”
    915 血跡的密碼
    技術組的白板上,血跡分布圖被分成三個區域:
    1. 張某平的防禦傷匕首刺擊,血液呈滴狀分布)
    2. 小梅的致命傷羊角錘擊打後,匕首連續刺擊,噴濺血呈扇形)
    3. 衣櫃附近的擦拭痕跡麻布纖維指向胡雲家廚房)
    “最關鍵的是這裏。”小趙用紅筆圈住小梅屍體下方的床單,“血液滲透層次顯示,被單是在小梅死後蓋上的,覆蓋方向從腳到頭,符合胡雲左利手的習慣。”
    陳立盯著被單邊緣的褶皺,突然想起胡雲審訊時的細節:他給小梅蓋被單時,特意撫平了她額前的碎發,這個動作被監控拍下,成了鎖定他進入現場的關鍵證據。
    虛擬運營商的服務器裏,胡雲的黑卡在0030撥打了張維的號碼,通話時長12秒。“我讓他們擦血跡,翻抽屜,把現金撒在地上。”胡雲的供述裏帶著冷笑,“張某平總說錢能解決一切,我偏要讓錢留在現場,讓所有人知道,他的財富保護不了他。”
    林悅調出抽屜的翻動痕跡:貴重首飾被扔在角落,現金原封不動,卻故意扯斷了小梅的珍珠項鏈——那是胡雲2010年送她的生日禮物。“他在製造劫財假象,卻保留著對小梅的特殊標記。”她輕聲說,“珍珠項鏈的斷口整齊,是用剪刀剪斷的,而現場沒找到剪刀——說明凶手帶走了凶器,卻留下了情感證據。”
    在胡雲的臥室,林悅發現了一本相冊,2008年的照片裏,小梅穿著紅色旗袍,脖子上戴著那串珍珠項鏈。相冊夾層掉出張紙條,是小梅的字跡:“老胡,等張磊上初中,我們就去攀枝花市區生活吧。”落款時間是2012年5月,正是張某平工程暴富的時期。
    “她曾想過逃離,卻被胡雲視為背叛。”陳立摸著紙條上的折痕,“所以胡雲讓殺手在小梅回家時動手,不是意外,是算準了時間——他知道小梅打完麻將必回臥室,必撞見行凶現場。”
    物證室裏,匕首和羊角錘被放在恒溫箱中。張維的匕首有三處缺口,對應張某平的肋骨骨折;楊斌的羊角錘木柄上,除了他的指紋,還有枚模糊的掌紋——屬於胡雲。
    “他親自試過凶器。”小趙指著羊角錘的握痕,“2012年10月,胡雲在五金廠定製了這兩把凶器,表麵做過防滑處理,卻在木柄內側留下了自己的掌紋——那是他揮錘練習時留下的。”
    陳立突然想起胡雲的暴瘦:“他減肥不僅為了偽裝體型,更是為了適應張維的握刀力度。107道刀傷,不是隨機攻擊,是他設計好的死亡儀式。”
    審訊室裏,胡雲盯著被單的照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麵:“她睡覺總踢被子,冬天常凍醒。”他的聲音輕得像歎息,“最後一次給她蓋被單,她的血還沒涼透……”
    林悅突然意識到,胡雲蓋被單的動作,不僅是情感殘留,更是一種占有欲的延續——即便小梅死亡,他也要維持“保護者”的角色。這種矛盾心理,讓他在現場留下了致命的dna證據。
    1600 時間線的補完
    通過張維、楊斌的供述,案發當晚的完整時間線終於清晰:
    2210 胡雲撥打黑卡,指令“行動”,張維、楊斌翻牆入院
    2235 張某平被匕首刺醒,反抗中留下防禦傷
    2300 小梅回家,推開臥室門,聽見胡雲在電話裏說“動手”
    2305 楊斌用羊角錘擊打小梅頭部,張維繼續刺擊張某平
    0015 確認兩人死亡,胡雲從麻將館溜走,步行至現場
    0030 胡雲親自蓋被單,指揮清理血跡,偽造劫財現場
    0100 凶手從後院撤離,胡雲返回麻將館,假裝剛回家
    “他算準了牌友不會注意他短暫離開。”陳立指著麻將館監控,“每次離開不超過5分鍾,卻足夠完成一場謀殺的關鍵步驟。”
    當林悅問及為何不拿走現金,胡雲笑了,笑得像個看客:“張某平以為錢能買斷過去,可我要的是讓他在全村人麵前丟臉——現金沒丟,珠寶還在,凶手卻能來去自如,這說明什麽?”他盯著陳立,“說明他的權勢、財富,都是笑話,他的老婆孩子,在我手裏像螻蟻一樣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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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答案讓陳立脊背發涼。胡雲的目標從來不是殺人,而是摧毀——摧毀張某平的尊嚴,摧毀小梅的逃離,摧毀自己精心搭建卻崩塌的權力金字塔。
    在胡雲的運輸公司辦公室,警方找到了一本賬冊,記錄著張某平曆年來的“進貢”:香煙、現金、工程回扣,甚至包括小梅的“陪伴”。2012年12月的記錄寫著:“老張說要終止合作,小梅也在逼我放手。好,那就一起死吧。”
    “這不是情殺,也不是仇殺。”陳立合上賬冊,“這是一場失控的權力絞殺。胡雲把張某平夫妻視為自己的私有物,當私有物試圖掙脫,他選擇了毀滅。”
    暮色漫進仁和居,陳立站在二樓窗前,看著技術組拆除現場封鎖。陽光穿過血漬,在地板上投下胡雲的影子——那個被欲望扭曲的影子,終將在法律的強光下無所遁形。
    他在結案報告中寫下:
    “胡雲用107道刀傷,在仁和居的牆上刻下自己的失控。他以為,蓋上被單就能掩蓋畸形的情感,拿走凶器就能切斷證據鏈,卻忘了,每個犯罪現場都是活著的證人——它記得凶手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猶豫,每一次自以為是的溫柔。當小梅喊出‘老胡’的瞬間,當胡雲蓋上被單的刹那,所有被掩蓋的真相,都已在血跡中寫下判決。”
    離開前,陳立再次看向那床帶血的被單。並蒂蓮的刺繡早已被血浸透,卻依然清晰。這或許是胡雲最致命的破綻:他終究無法對小梅完全狠心,這份殘留的眷戀,讓警方找到了連接所有證據的線頭。
    走廊裏,林悅正在整理張維的最後陳述:“胡哥說,殺完人要像沒發生過一樣,該打麻將打麻將,該笑就笑。”她抬頭看向陳立,眼裏有疲憊的光,“可他不知道,最完美的犯罪,永遠缺一頁供詞——那頁寫著人性的供詞。”
    夜風掀起桌上的案卷,胡雲的照片落在地上,笑容凝固在2005年的冬天。那時的他,還是張某平眼中的恩人,小梅心中的依靠。而現在,所有的身份都已破碎,隻剩仁和居牆上的107道刀傷,在暮色中,訴說著被掩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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