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趁他們亂，給我狠狠打！”趙羽第一個站起來，聲音在爆炸的餘音中顯得格外清晰。
    城頭上的守軍立刻行動起來，弓箭手開始放箭，床弩也調轉方向，對著城下混亂的北齊軍一頓狂射。
    北齊軍的第二輪攻勢就這樣被一個鐵疙瘩給打散了。
    城下的北齊將領氣得暴跳如雷，但麵對龍牙鎮這些層出不窮的怪招，他也沒什麽好辦法。隻能下令暫時撤退，重新整隊。
    城頭上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殿下威武！”
    “殿下萬歲！”
    那些屯田兵看向趙羽的眼神完全變了，從最初的怯懦變成了現在的狂熱崇拜。
    王瑾看著這一幕，心情複雜到了極點。他原本以為自己來龍牙鎮是來收集趙羽謀反證據的，結果現在卻親眼看到這位七皇子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手段守住了邊鎮。
    更讓他震驚的是，趙羽剛才拿出的那個震天雷，威力大得嚇人，這種東西要是多來幾個，別說北齊軍，就是京營的精銳也扛不住。
    “王大人。”趙羽走到他身邊，“怎麽樣？這場仗還看得過眼嗎？”
    王瑾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殿下，您這些東西……都是從哪來的？”
    “自己做的。”趙羽說得雲淡風輕，“閑著沒事，瞎搗鼓出來的。”
    瞎搗鼓？！
    王瑾差點沒被這句話噎死。這種威力的東西，你說是瞎搗鼓出來的？
    “殿下，那個震天雷……”
    “哦，那個啊。”趙羽擺擺手，“就是把硝石、硫磺、木炭按比例混合，再加點鐵砂，用鐵殼包起來就行了。沒什麽技術含量。”
    沒什麽技術含量？！
    王瑾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他在京城見過不少能工巧匠，也見過兵部的火器，但從來沒見過威力這麽大的東西。
    而趙羽說這玩意沒什麽技術含量？
    “殿下，您還有多少這種震天雷？”王瑾小心翼翼地問。
    “不多了。”趙羽歎了口氣，“材料不夠，就做了五六個。剛才用了一個，還剩四五個。”
    四五個！
    王瑾心裏一陣狂跳。要是這四五個震天雷一起爆炸，那威力……
    他忽然明白，為什麽趙羽敢在龍牙鎮這種邊陲小鎮跟北齊軍硬碰硬了。有這種大殺器在手，確實有底氣。
    但問題是，這種東西要是傳到京城，傳到皇帝耳朵裏，會引起什麽樣的震動？
    一個被流放邊疆的皇子，居然掌握了這種威力巨大的武器製造技術，這意味著什麽？
    王瑾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城下的北齊軍重新整隊，準備第三輪攻勢。但這次他們學聰明了，不再使用雲梯車這種大型器械，而是分散攻擊，想要用人海戰術消耗龍牙鎮的守軍。
    “來了。”趙羽看著城下黑壓壓的北齊兵，“這次是硬仗。”
    話音剛落，北齊軍的衝鋒號響了。
    密密麻麻的北齊兵扛著梯子，舉著盾牌，嗷嗷叫著衝向城牆。這次沒有什麽花哨的戰術，就是最原始的強攻。
    城頭上的守軍立刻行動起來，弓箭手開始拋射，床弩也調低角度，對著衝上來的敵軍一頓狂射。
    但北齊軍的數量太多了，前麵的倒下，後麵的立刻補上，根本殺不完。
    很快，第一架攻城梯就搭上了城頭。
    一個滿臉胡須的北齊兵剛把腦袋探出垛口，迎麵就是武飛雪的一槍，直接戳穿了他的咽喉。
    但更多的敵軍正在往上爬。
    “穩住陣型！不要慌！”趙羽的聲音在混亂中顯得格外清晰，“記住，他們爬梯子的時候最脆弱，一個一個收拾！”
    城頭上的廝殺越來越激烈。北齊兵源源不斷地爬上城頭，守軍也拚命抵抗，雙方在狹窄的城牆上展開血腥的肉搏戰。
    王瑾手裏握著一把從死人身上撿來的刀，躲在趙羽身後，看著眼前的血腥場麵，腿都在發抖。
    一個北齊兵突然從側麵衝過來，直奔趙羽而去。
    王瑾想都沒想，舉刀就擋。
    鐺！
    兩刀相撞，巨大的衝擊力震得王瑾虎口發麻，差點握不住刀。那北齊兵顯然是個老兵，一刀不中，立刻變招，橫掃而來。
    王瑾慌忙後退，但腳下一滑，眼看就要被砍中。
    嗤！
    一杆長槍從側麵刺來，正中那北齊兵的肋下，槍尖從後背穿出。
    是武飛雪。
    她麵無表情地抽回長槍，那北齊兵慘叫一聲，栽倒在地。
    “多謝武將軍。”王瑾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武飛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繼續戰鬥。
    趙羽在一旁看得清楚，笑道“王大人，看來你還得多練練。”
    王瑾苦笑“殿下說笑了，下官隻是個文官。”
    “文官也得會殺人。”趙羽說著，隨手一刀砍翻一個衝過來的北齊兵，“特別是在這種地方。”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城頭上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守軍的傷亡也不小，原本三百多人的隊伍，現在隻剩下不到兩百人。
    但北齊軍的損失更大。城下躺著的屍體至少有上千具，鮮血把城牆下的土地都染紅了。
    “撤！撤！”北齊軍終於支撐不住，開始後撤。
    城頭上又是一陣歡呼。
    趙羽看著城下敗退的北齊軍，沒有絲毫得意，反而皺起了眉頭。
    “怎麽了？”王瑾注意到他的表情。
    “他們撤得太容易了。”趙羽說，“按理說，北齊軍不會這麽輕易放棄。”
    話音剛落，城下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一隊精銳騎兵從北齊軍陣後衝出，直奔城門而去。
    “不好！他們要攻城門！”趙羽臉色一變，“武飛雪，帶人下去守城門！快！”
    城門處傳來激烈的撞擊聲。
    北齊騎兵顯然早有準備，他們帶來了一根巨大的撞城木，正在瘋狂撞擊城門。厚重的木門在撞擊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門栓處已經開始出現裂紋。
    “該死！”趙羽罵了一句，“他們這是聲東擊西！”
    城頭上的守軍立刻分出一部分人手，拿著弓箭朝城下的北齊騎兵射擊。但那些騎兵都有厚重的鎧甲保護，普通的箭矢根本射不穿。
    “殿下！城門撐不了多久了！”城下傳來武飛雪的喊聲，她正帶著十幾個人在城門後麵用木頭和石頭加固，但效果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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