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封街不是小事 ，很快朝中各衙都有所耳聞 ，太傅和謝淵這兩位先生這才知道大王並沒有去學宮 ，還被當街刺殺 。
    得知大王回府 ，三位大佬親自過來圍堵 ，就一個宗旨 ，讓大王別再微服出去玩 。
    大王隻點頭不反駁 ，大家就知道了 ，沒戲 。
    丞相詢問大王 ，是否真是匈奴動的手 ，太傅也說不應該把屍體直接給匈奴 ，應該自己先查 。
    大王啊嗚一口吞下一塊香瓜 ，不顧遮天的扒拉 ，把最後一塊也炫嘴裏了 ，然後得意大笑 。
    得！三位是都看出來了 ，這事兒大王根本沒往心裏去 。
    “這瓜還是不怎麽甜 ，聽說西域才是最適合種瓜的地方晝夜溫差大 ，瓜保甜 。”
    謝淵：……
    大王擦擦手 ，繼續道：“至於刺客是不是匈奴其實不重要 ，查不查都行 ，左右跑不出那幾個勢力 。想要本王小命的人太多了 ，現在沒動手不代表他們不想 。所以 ，這批次的刺客是誰本王也懶得查 。本王現在說是匈奴 ，回頭也可以是百裏瑾、百裏琥 。”
    太傅都震驚了 ，一日不見境界提高不少！
    大王如此平靜大家都有點意外 ，謝淵不懂就問：“現在他們是匈奴刺客 ，以後他們還有機會是南邊任一勢力 ，是這個意思吧？”
    大王美滋滋點頭 ，“沒錯！匈奴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本王可不好打發 ，誰讓他們趕上了呢～”這貨查證都懶得查 ，準備以後合適的時候看誰不順眼賴誰 。
    三位大佬：……
    學會了 ，一鍋多扣 。
    。
    使團四人連同十二具屍體被一起扔回了鴻臚館 ，他們這才發現鴻臚館被圍了 ，有穿甲的士兵站崗 。
    烏吉罕怒問：“北境王這是什麽意思？！”
    王校尉親自給他解答：“從現在開始 ，諸位都是刺殺殿下的嫌疑人 ，出入管控 。三日之內 ，你們拿不出合理的解釋 ，我們北境不會善罷甘休 ！我要提醒一下諸位 ，意圖刺殺殿下 ，死罪 。”
    等他走了 ，整個鴻臚館安靜了下來 ，蘇完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那個……確定不是匈奴人？”
    烏吉罕一臉陰冷藏不住 ，“嗬！誰知道是不是那個小崽子故意栽贓於匈奴！我們都付了兩百萬了 ，卻偏偏選在這個時候下手 ，你信嗎？”
    連西坐在後麵一聲不吭 ，片刻起身親自去查看刺客的屍體 。
    他知道烏吉罕對他十分不滿 ，平時在龍城也是和他的兄長走的更近 。
    越看他心裏越涼 ，對方做了萬全的準備 ，勢要甩鍋給匈奴了 。
    那武器真是來自匈奴 ，甚至和他們帶來的人馬武器是一樣的 。連裏衣的樣式都是草原的款式 ，外麵的外裳卻是大晉的樣式 ，細節很到位，其中有個刺客胸膛甚至有隻狼頭的刺青 。
    眾所周知 ，最愛往身上刺狼頭的首推匈奴 。
    你要說看麵貌不像匈奴人 ，這就太抽象實在不好說 。現在這些人都變成了屍體 ，唯一有點說服力的眼睛都不好辨認了 。
    這事不太妙了 。
    使團愁得頭疼 ，大王卻迎來難得的輕鬆時光 。
    他搞定了謝澈 。
    閱兵的插圖雕刻的比較慢 ，新一期的北境日報刊登了浮屠閣拍賣會和謝澈出任北境學宮祭酒的新聞 。
    大王伸手就在學術圈投下個大炸彈 ，報紙輾轉到江南 ，又驚掉了一地的下巴 。
    謝澈是誰啊？是陳郡謝氏下一任家主 ，是低調的陳郡接班人 ，是名滿天下謝淵的兄長！
    他都去北境了？！
    大家終於意識到 ，謝氏恐怕真的選擇了北境 。
    謝氏這種大士族的選擇 ，很能說明一些問題 ，這就是大王想要的 。
    那換謝澈當祭酒了 ，謝淵呢？
    再一打聽 ，消息靈通的人說謝淵已經出仕 ，正式出任北境國的禦史大夫 。此消息一出 ，整個江南嘩然 。
    百裏家坐江山接近三百年 ，可謝氏的傳承遠遠不止三百年 。
    謝氏在前朝也是最風光的望族 ，他們上一次和皇室扯上關係還是大晉開國的時候 ，謝氏選擇了出山支持百裏家統一大晉 。
    那這一次呢？
    廣陵的位置讓百裏珩最先感受到江南的躁動 ，他心裏的滋味也隻有自己最清楚 。
    聽到消息的時候 ，廣陵王府正在開花會 。
    名為花會 ，其實如今的形勢沒人有心情開花會 ，不過是個穩固各勢力的幌子 。
    百裏珩席間還玩笑幾句 ，表現的渾不在意 ，離席才露出苦笑 ，“……為什麽偏偏是老三 。”
    李家的兩個舅兄李三和李五都在 ，李三好奇 ，“北境王有什麽特異之處嗎？他才多大 ，謝氏這麽迫不及待站隊實在奇怪 。”
    李五搖搖頭 ，“我在長安見過他 ，早就說過了他不簡單 ，隻殿下一味的把他當小孩看 。至於他的奇異之處還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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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皇活著的時候 ，就有人出五百死士要他的命 。”要是個平庸之人 ，犯得著嗎？
    “說什麽都晚了 ，幽州騎兵已經起勢 ，我們恐怕早不是對手 。”
    “不急 ，我們還需要時間招兵買馬 。廣陵和北境 ，中間還有百裏瑾 。”
    李五：“不然 。中間如今還有個魯國。那個山賊占了彭城周圍的郡縣 ，已經自立為王 ，自稱魯王 。”
    李三鄙夷 ，“不過一匪寇 ，能成什麽氣候！”
    百裏珩倒不小看這個魯莽的山匪出身魯王 ，“這人心狠手辣 ，有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他占了彭城周邊倒是沒有急著盲目擴張 ，而是學著我們步子慢了下來鞏固勢力 。百裏瑾再繼續被漢壽牽製下去 ，不騰出手收拾他 …遲早發展成北方的另一個心腹大患 。”
    李五喝口茶放下茶杯，露出個玩味表情 ，“我猜百裏瑾會讓上黨郡王上！”
    這把李三都笑了 ，“那他夠天真的 。”
    幾人跑題幾句很快說回大王 ，幾個心腹一致認為大王才是他們的頭號絆腳石 。
    百裏珩隻聽著也不搭話，他撿起桌上的沉香手串把玩 ，清涼甜藥香充斥鼻尖 ，讓他想起了那年的長安 。
    大王臨走從他的胖腕子上依依不舍擼下這手串遞給了他 ，他說父皇有七個兒子 ，還認他當兄弟的大概就剩你一個了 ，以後不要忘了在北方喝風的弟弟 ，看到這手串要多多想他 。
    百裏珩剛要出口嘲笑他，大王又笑嘻嘻補上一句 ，“你也差不多的 。請好好珍惜本王這個弟弟 ，知道嘛！”百裏珩瞬間笑不出來了，是啊，他又何嚐不是 。
    李三喊他 ，“殿下？殿下在聽嗎 ，我們就這麽看著北境強大起來？總得做點什麽吧！”
    “本王說的話還算數 ，隻要他不率先對廣陵舉起刀 ，他就還是本王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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