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沅成功了，閻世煊對他的縱容，幾乎到了令人心驚的地步。
    朝臣們私下議論紛紛，說陛下近來性情大變，從前雷厲風行的暴君，如今竟會因一個質子的一顰一笑而改變決策。
    可閻世煊不在乎。
    他隻知道，傅星沅的冷淡正在一點點消融，那雙總是疏離的眼睛，偶爾也會因他的觸碰而泛起漣漪。
    這就夠了。
    "星沅。"閻世煊忽然開口，嗓音低沉，"陪朕去獵場。"
    傅星沅微微蹙眉："陛下，微臣不善騎射。"
    "無妨。"閻世煊勾唇，"朕教你。"
    獵場之上，閻世煊親自為傅星沅挑選了一匹溫順的白馬，又親手替他係好披風。
    朝臣們遠遠看著，神色各異。
    "陛下這是……當真被那祁國質子迷住了？"
    "噓！慎言！你沒見陛下近日連早朝都推遲了？就為了陪他用早膳！"
    議論聲被風吹散，閻世煊卻充耳不聞，隻是專注地看著馬背上的傅星沅。
    他身形修長，白衣勝雪，明明不諳騎術，卻依舊挺直脊背，不肯露怯。
    閻世煊眸色漸深，翻身上馬，從背後環住他，握住他的手引弓搭箭。
    "放鬆。"他低聲道，"朕帶你。"
    傅星沅指尖微顫，卻並未掙脫。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靶心。
    閻世煊低笑："看，你學得很快。"
    傅星沅抿唇，耳尖微紅。閻世煊盯著他泛紅的耳垂，忽然很想咬一口。
    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
    傅星沅渾身一僵，猛地回頭："陛下！"
    閻世煊卻笑得饜足，拇指蹭過他的唇："星沅，你真可愛。"
    傅星沅："……"
    他別過臉，不再理他。
    可閻世煊卻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越發肆無忌憚地逗弄他。
    回宮的路上，傅星沅一直沉默。閻世煊卻心情極好，甚至親自替他拂去肩上的落葉。
    "累了？"
    傅星沅搖頭。
    閻世煊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道："星沅，你最近……是不是沒那麽討厭朕了？"
    傅星沅一怔，抬眸看他。
    閻世煊的眼神很認真，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忐忑。
    他在乎他的答案。
    傅星沅垂眸，良久，才低聲道："……嗯。"
    閻世煊呼吸一滯，隨即眼底湧上狂喜。
    他一把將人摟進懷裏，力道大得幾乎讓傅星沅喘不過氣。
    "真好啊……"他低喃，"這樣好的你，已經是朕的人了。"
    "永遠都隻能是……朕的。"
    傅星沅被他緊緊禁錮在懷中，沒有掙紮，他隻是輕輕閉上了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當夜，閻世煊批閱奏折時，罕見地走了神。
    他想起傅星沅今日在獵場上泛紅的耳尖，想起他輕聲承認"沒那麽討厭"時的模樣，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又酸又漲。
    他忽然擱下朱筆，起身朝清晏殿走去。
    王公公連忙跟上："陛下，這麽晚了……"
    閻世煊頭也不回："朕想見他。"
    清晏殿內，傅星沅正倚在窗邊看書。
    燭火映照下，他的側臉如玉般溫潤，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安靜得不像話。
    閻世煊站在門口，靜靜看了許久，才邁步走近。
    傅星沅聽到腳步聲，抬眸看他："陛下？"
    閻世煊沒說話，隻是伸手抽走他手中的書，俯身吻住了他。
    這個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溫柔，傅星沅怔了怔，卻沒有推開他。
    閻世煊感受到他的順從，心髒跳得更快。
    他抵著他的額頭，低聲道："星沅，朕好像……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傅星沅眼睫輕顫，良久，才輕聲道："……嗯。"
    閻世煊笑了，將他摟得更緊。
    窗外，月色如水。
    帝王的心，徹底沉淪。
    次日傅星沅醒來時，閻世煊正撐著手臂看他。
    窗外晨光熹微，落在帝王深邃的眉骨上，襯得他眸色愈發深沉。他指尖輕輕撥弄著傅星沅散落在枕上的發絲，唇角微揚，像是看不夠似的。
    "醒了？"閻世煊嗓音低啞，帶著晨起的慵懶。
    傅星沅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對上閻世煊專注的目光。他下意識想避開，卻被對方捏住下巴，輕輕轉回來。
    "躲什麽？"閻世煊低笑，"朕的星沅，怎麽還是這麽害羞？"
    傅星沅耳尖微熱，抿唇不語。閻世煊卻像是極愛看他這副模樣，低頭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又一下，直到傅星沅終於忍不住推他："……陛下，該上朝了。"
    "不急。"閻世煊將他摟得更緊，埋首在他頸間輕嗅，"再讓朕抱一會兒。"
    傅星沅無奈，卻也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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