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骨灰級小說讀者，凡是小說裏的主角遇到這類劇情，我都能猜到他們即將遇到對於當下的他們而言十分了不得的機緣。”
    “還好我不是小說角色，不然我得慪死。”
    “畢竟在天外仙宗坊市裏淘了那麽久，我就淘到一本殘缺的《太乙玄功》，如今又逛了個寂寞。”
    一邊走一邊腹誹的諸葛玄轉念一想，差點樂出聲。
    “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是擺攤的人運氣太差，遇不到好東西，所以才讓我撿不到漏兒？”
    又一次目睹客人因為認出地攤兒上的三品靈藥而打算忽悠無知攤主低價售賣、卻被攤主看出用意、二人各種唇槍舌劍的戲碼後，諸葛玄轉身離開了白水廣場。
    數日後的夜晚，除夕大拍賣準時開場。
    諸葛玄如期而至，找了個角落靜靜看著買賣雙方各展其能，各種交鋒。
    令他欣賞的是被拍賣的珍品和美貌不亞於沈可樂的女拍賣師。
    但他既沒有參與拍賣，也沒有像那些豬哥一樣盯著女拍賣師做難以描述的事。
    時間流逝。
    壓軸品、壓台品和最後一件拍品依次呈現，惹得包括五宗長老在內的眾人紛紛出價，場麵極度熱鬧。
    壓軸品是滿氣丹。
    而壓台品還要更勝一籌，乃是一門可供修士修到納氣境的黃級功法。
    黃級功法聽起來很低端，實際上已經是雲台道絕大多數小門派畢生的追求。
    隻要有了它，就意味著將來有可能源源不斷培育出哪怕是天外仙宗也不會不在意的納氣境弟子。
    於掌握有青級功法的五宗來說，黃級功法根本不值一提。
    但他們仍然使勁兒加價，硬生生讓參與拍賣的小門派們叫苦連天。
    最後的拍品還是來自於天外仙宗，乃是一柄由劍鳴派太上長老龍紋長期持有的佩劍，劍鳴派覆滅後才由天外仙宗收藏。
    該劍名曰詞話，位列五品法寶，甫一出現，立刻吸引了全場目光。
    護送這把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仙臨峰司徒伯庸座下歲寒三友之一的勁節子。
    諸葛玄並不意外他會出現在這兒。
    畢竟天外仙宗盯上雲台道這片土地已經是不爭的事實，自然是逮著機會就刷臉熟、做調研。
    十多年不見，諸葛玄還蠻想念他們。
    但他依舊戴著麵具站在人群中，什麽都沒有做。
    “除了治水時曾經一劍開山的鄭毅劍，天外仙宗好像並沒有其他用劍高手。”
    “當初掌門也曾禦劍飛行，但他應該隻是拿飛劍當交通工具。”
    “所以石中玉、詞話這樣的寶劍才會接連流出，而不是由掌門、長老和親傳弟子們持有使用。”
    “說起來這樣好像有點不合常理，太浪費，但也恰好說明天外仙宗底氣十足，並不過分依賴外物。”
    “相較之下嘛……。”
    諸葛玄轉頭看向前方為了詞話爭的麵紅耳赤的五宗高層，心中有些鄙夷。
    你們為了一把劍加重怨氣，而拍下劍的門派會因為它而實力增長，將來必定伺機報仇，殊不知這正是天外仙宗樂見的。
    一幫傻子！
    不出所料的話，早晚有一天這柄劍連同你們現有的五品法寶都會進入天外仙宗的寶庫。
    詞話最終被以劍立派的神劍門拍下，成交價為三千極品靈石，也就是三百萬下品靈石。
    諸葛玄曾經買的玉笛是三品法寶，共花費一萬五千下品靈石。
    按照每升一品便提高十倍價格的規則來算，如果玉笛是五品，差不多就是一百五十萬下品靈石。
    就算法寶更耐用，所以價格往往更高，會在十倍的基礎上增加一些，而五品飛劍更珍貴，是神劍門的偏愛，導致價格更貴，也不該超出太多才對。
    可神劍門還是硬生生花了三千極品靈石！
    多花的一千多極品靈石，純粹是被其餘四宗給架出來的。
    圍觀的人看的可興奮了。
    諸葛玄也有些興奮。
    雖然已經不在天外仙宗，但天外仙宗能多掙錢，諸葛玄還是替他們高興。
    ……
    三天後。
    一大早。
    從芥子袋裏拿出同音鈴，諸葛玄對著它說道：“石紅玲在嗎？”
    石紅玲的聲音馬上傳出：“在的在的，前輩，您有什麽事嗎？”
    “我想再買一批之前的靈藥。”
    “好的前輩，請您前往白水樓吧，我也馬上收拾一下過去。”
    “嗯，那待會兒見。”
    “待會兒見前輩。”
    ……
    “我想再買一批之前的靈藥。”
    “好的前輩，請您前往白水樓吧，我也馬上收拾一下過去。”
    “嗯，那待會兒見。”
    “待會兒見前輩。”
    掛掉‘電話’，諸葛玄來到白水樓，開始了第五次一年一度的靈藥下單。
    丹藥煉成後，他依舊是在除夕大拍賣前夕擺攤把它們都賣掉。
    之後他又像往年那樣四處閑逛，可惜依舊沒什麽值得入手的東西。
    數日後，大拍賣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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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天外仙宗依舊為大拍賣提供了兩件難得一見的拍品。
    第一件是四品丹藥‘飛天丹’。
    這種丹藥諸葛玄早就聽說過，乃是蛟龍宗曾經的名產。
    那時就連皇家都會每年購入一些。
    這種丹藥隻有一個功效，那就是讓人飛起來。
    這種飛並非禦劍飛行，而是像凝神境修士那樣長時間不掉下來。
    丹藥屬於消耗品，故服用飛天丹後一段時間也會喪失這一能力。
    盡管如此，它依舊有價無市，很受歡迎。
    關鍵時候在地上跑和在天上飛是兩碼事，是能救命的！
    通過據說出自東來峰長老之手的飛天丹，諸葛玄和其他人都能看出天外仙宗已經研究透了飛天丹的煉製方法。
    換句話說，天外仙宗的軟實力正在進一步提高。
    而當天外仙宗完全消化蛟龍宗和劍鳴派的遺產，其實力恐怕不止是一加一加一。
    天外仙宗提供的第二件拍品再次作為最後一件拍品上台。
    這件拍品依舊是位列五品的飛劍，一如過去四年那般。
    神劍門很想如過去四年那樣照單全收，無奈財力有限。
    這一結果諸葛玄他們早就猜到了。
    神劍門這四年來對治下台州的賦稅連連提高。
    顯然是連著買了幾把五品飛劍後，財力有些捉襟見肘。
    往年其餘四宗都是故意架著神劍門，而今年不同，大家改為奚落神劍門沒有錢。
    神劍門卻也不是好惹的，回嘴說自家得了四柄神劍，實力早已今非昔比，有能耐的就幹一場。
    這直接刺痛了其餘四宗高層的心。
    於是他們為了彌補差距，瘋了一般競爭據說是劍鳴派掌門劍龍遊的佩劍。
    神劍門樂的看熱鬧，不時嘲諷幾句，或是學著他們加價，虛中有實，弄得其餘四宗相當難受。
    同一時間，諸葛玄和護送飛劍來雲台道的浮雲子都露出了奸計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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