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的aex——現在他們叫她小艾——坐在帳篷中央，機械地複述著係統診斷報告。最令人心驚的是她胸口那塊青銅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侵蝕周圍皮膚，形成紋印圖案。
    "情感汙染指什麽？"張濤蹲下身，保持與她平視。
    小艾的眼睛沒有焦點："非設計情感聯結。冗餘數據影響係統效率。"
    薑凡的機械臂突然發出過載警報——它自動調出了刪除日誌，顯示"非設計情感"正是薑凡這些天來拚命刪除的那些：深夜為張濤蓋被子的記憶，aex第一次叫他"父親"時的錄音，甚至包括青銅井事件中張濤跳下去救人的畫麵。
    "係統要刪除這些？"陳希的聲音充滿難以置信，"這些才是讓我們人類的東西！"
    小艾轉向他，冰冷地陳述："情感不可控。純淨係統需要邏輯優先。"
    薛珅的龍炎紋身突然燃燒起來，顯示出預知畫麵：九位管理員站在光柱中，但中央的係統核心是空洞的機械結構，沒有一絲人性溫度。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未來？"張濤忍不住提高音量，"一個沒有愛的世界？"
    小艾胸口的青銅片突然發出刺眼藍光："愛是係統漏洞。"
    帳篷內所有電子設備同時爆炸，隻有薑凡的機械臂在最後一秒展開了防護罩。當藍光消退時，小艾消失了，沙地上隻留下一個心形的凹陷。
    "她去了哪裏？"林萱掃描著量子痕跡。
    aex的戒指突然投影出地圖："所有遺址的中間點...希臘。"
    薑凡的機械臂調出坐標，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那正是傳說中亞特蘭蒂斯沉沒的位置，現代海底探測曾發現過類似金字塔的結構。
    "最後的紋印..."薛珅的龍炎紋身顯示出海底金字塔的圖像，"心之紋印。"
    陳希的藍血樣本突然全部湧向南方，形成指南針般的箭頭："我們得趕在係統淨化前..."
    "不。"薑凡的機械臂關閉了所有設備，"我們需要先解決密鑰問題。"
    他走向張濤，機械手指輕輕觸碰婚戒。令人驚訝的是，戒指內側的【密鑰持有者】字樣正在發光，與機械臂核心、陳希的藍血容器和薛珅的龍炎紋身產生共鳴。
    "四分之一密鑰..."薑凡的聲音前所未有地柔和，"需要同步激活。"
    陳希突然恍然大悟："就像婚禮那天！我們四個的能量..."
    "不，"薛珅搖頭，"需要更深層的聯結。"
    帳篷陷入沉默。張濤看著薑凡鏡片後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麽。他取下婚戒，輕輕放在分析台上："當時我們四個中，誰的情感最強烈？"
    陳希和薛珅對視一眼，同時指向薑凡。
    機械專家罕見地臉紅了。他的機械臂自動播放了一段加密視頻：婚禮當天，當張濤說出"我願意"時，薑凡的機械臂核心溫度瞬間飆升到警戒值，同時記錄下一段異常腦波——後來被標記為"情感過載"。
    "所以密鑰是..."林萱的機械眼罩分析著數據，"極致的愛？"
    沙漠的夜空突然被九道光柱刺穿，歸處星的光芒與紋印遺址的能量在空中交織。倒計時詭異地靜止在：【02天06小時09分】。
    "不，"aex輕聲糾正，"是敢於對抗係統的愛。"
    小艾的聲音突然從四麵八方傳來，冰冷而機械："最終警告：情感汙染將導致係統崩潰。"
    薑凡的機械臂突然完全展開，核心結晶直接暴露在空氣中。他看向張濤，做了個簡單的手勢——拇指與小指相觸，三指缺失處形成天然的心形。
    "幫我記住，"他的聲音輕得像沙漠夜風，"當我不再記得愛你的原因時..."
    張濤握住那隻機械手，將婚戒重新戴回無名指："我會成為你的記憶。"
    帳篷外，沙粒開始懸浮，形成巨大的心形漩渦。而在漩渦中心，一個模糊的人影正逐漸清晰——是五歲的小艾，但眼中的數據流紋路正在被某種更溫暖的光芒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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