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沒有人比我更愛她
字數:3994 加入書籤
就在全網熱議花少團的時候,在常沙某私立醫院的vip病房內,昏迷兩天的葛葉,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熟悉的消毒水氣味鑽進鼻腔,刺眼的白光讓他下意識皺了皺眉。
“醒了!!”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葛葉緩緩轉頭,看到濤哥那張熟悉的大臉近在咫尺,眼下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胡子拉碴,顯然這幾天沒好好休息。
“哥,你現在和國寶有一拚了。”葛葉扯了扯嘴角輕聲道。
“少扯淡!”濤哥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但他依舊故作輕鬆的說道,“我還以為你要學睡美人,等我親你一口才肯睜眼。”
“算了,我怕孟姐提刀追殺我!我可打不過她!”
葛葉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還是堅持說完這個不合時宜的玩笑。
濤哥無奈的抬手點了點他,然後按了床頭的呼叫鈴。
“昏迷兩天感覺你更貧了?來…張嘴…”濤哥倒了杯水遞到葛葉嘴邊,
“小洋說你是情緒激動導致的顱壓升高,我接到他電話的時候差點嚇死,你知道嗎?”
溫水滋潤了灼熱的喉嚨,葛葉這才注意到自己手背上紮著的針頭,以及連接在胸口的心電監護儀。
那些規律的“滴滴”聲提醒著他,自己又一次從死神的擦肩而過中僥幸逃脫。
“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那邊都處理好了?”葛葉換了個話題問道。
“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其他的先別操心。接到小洋的電話,我們就全都飛回來了。昨晚是他們幾個守得你,今天白天也都沒走,結果我剛把他們趕回去休息你就醒了,看來這都是他們影響的你,早知道我就不帶他們回來了。”
濤哥絮絮叨叨的說著,葛葉嘴角帶笑,聽的很認真。
護士很快進來檢查了各項指標,確認無礙後離開了,病房裏一時隻剩下監測儀器規律的“滴滴”聲。
等護士關上門,濤哥拉過椅子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說說吧!你和熱芭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能讓你激動到昏過去?”
聽到這個名字,監護儀上的心率立刻出現了波動。
葛葉見狀垂下眼睛,避開濤哥探究的目光。
濤哥盯著那跳動的線條,歎了口氣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小洋說你和熱芭聊了一會兒後人就暈倒了,並且熱芭回到酒店也把自己關在了房間內,見她情緒不對,小影她們倆都沒敢問怎麽了,而且熱芭這兩天的狀態也很差,整個人鬱鬱寡歡的!因為這網上還有了一些不好的流言。”
病房的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葛葉盯著自己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那裏插著一根細細的輸液管,透明的液體無聲地流入他的身體。
想起兩天前熱芭那雙含著淚的眼睛,想起她說話時微微顫抖的睫毛,想起那句將他心髒擊碎的表白,他的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沉默良久,葛葉才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熱芭,她...跟我表白了,但…被我拒絕了。”
“你拒絕了?”濤哥的眉毛幾乎要飛到發際線,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葛葉,“小葉,這麽好的機會!你怎麽,你都喜歡她十五年了…”
對於葛葉對熱芭的情感,沒有人比他們從小和葛葉一起長大的五人更清楚了!
但是看到葛葉臉上那淒然的笑,下麵的話他說不出口了。
“哥,我當時差一點就答應了!熱芭問我要不要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差點脫口而出,“好,我們在一起吧!”這可是隻在我夢裏出現過的場景。
但是…我答應之後呢!”
葛葉的拳頭緊緊攥著,指節泛白,“我現在的身體狀況,連最基本的陪伴都做不到。她值得更好的人,一個能陪她走紅毯,去片場探班,在陽光下牽手的人...而不是一個隨時可能死在手術台上的病秧子。”
葛葉眼眶微紅,身體微微顫抖。
他想起熱芭在頒獎典禮上穿著紅裙子的模樣,想起五年前一起度過的日子,想起這次和她朝夕相處的二十多天。
“我不能耽誤她。”葛葉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她正是花樣年華,事業如日中天...如果跟我在一起,很快她就要麵對愛人的死亡,這太殘忍了。”
濤哥歎了口氣,沉默了很久,久到葛葉以為談話就此結束。
但當他再次開口時,問題像刀子一樣精準,“小葉,你拒絕熱芭,那她和別人在一起了,你…甘心嗎?”
聞言,葛葉感到一陣尖銳的疼痛從頭部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眼前浮現出熱芭可能挽著別的男人走進婚姻殿堂的畫麵,她會對那個人笑,會為那個人生孩子,會在漫長的歲月裏漸漸忘記曾經有個叫葛葉的人。
“我…不甘心...”葛葉用手遮住眼睛,淚水無聲滑落,“我不甘心……哥,我怎麽可能甘心?沒有人比我更愛她。”
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這十五年裏,我看著她從默默無聞到萬眾矚目,看著她笑,看著她哭……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喜歡什麽、討厭什麽,甚至她一個眼神,我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他緩緩放下手,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眼底的痛楚幾乎要溢出來。
他的聲音也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成了呢喃,“可是……除了這些,我還能給她什麽呢?”
濤哥沉默地看著葛葉,胸口發悶,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葛葉情緒如此的激動。
葛葉說著,苦笑了一下,抬頭望向天花板,仿佛這樣眼淚就不會再落下來。
“我這身體呀……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砰’的一聲爆了…”他做了個爆炸的手勢,聲音輕飄飄的,“當時小洋說我還能活多久?半年?一年?還是突然某一天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被單,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如果我和她在一起了,然後某一天我突然死了……她怎麽辦?讓她眼睜睜看著我離開?讓她餘生都活在回憶裏?”
他搖了搖頭,“我寧願她永遠不知道我愛她,我寧願她……找一個能陪她一輩子的人。”
濤哥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發現喉嚨哽得發疼。
葛葉卻忽然自嘲的笑了笑,那笑容脆弱得像是下一秒就會破碎。
“可是……哥,你說我是不是很自私?”他的聲音顫抖著,“我明明拒絕了她,可一想到她以後會和別人在一起,會對著別人笑,會和別人共度餘生……我就恨不得……”
他說不下去了,手指死死攥住被單,骨節泛白。
病房裏隻剩下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和葛葉壓抑的抽泣。
濤哥終於忍不住,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聲音沙啞,“那你有沒有想過,熱芭要的到底是什麽?如果她寧願和你在一起一天,也不願意和別人過一輩子呢?”
葛葉怔住了。
濤哥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總說怕耽誤她,可你有沒有問過熱芭,她……怕不怕被你耽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