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我們是專業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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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吉米仔的戰鬥打響。
東南亞諸多報社與媒體,都收到了傳真。
南韓首爾,時報報社。
創報於1950年,是南韓發行量最大的英文報紙之一。
這家報社很有意思。
辦報宗旨公開做了一塊牌匾,掛在大門口:
春秋筆法,堂正報道,不偏不倚。
熟知中華文化的人,一眼看,一眼笑。
你用春秋筆法,又要堂正,又是不偏不倚。
三個詞,一個都不挨。
首先春秋筆法,就是作者委婉的主觀意見。
有了主觀意見,還談什麽不偏不倚。
至於堂正,這個詞更是沒法定義。
什麽叫堂正?
簡單來說,不偷不搶,不就是嘍。
這不廢話嘛。
搞媒體的,哪個不玩手法?
你要是堂正,永遠拿二手資料,根本不用做了。
而就是這麽一家報社,南韓發行量最大,這你敢信?
究其原因,人家一開始就跟上時代了。
南韓時報,你乍一聽,感覺非常正式。
肯定是新聞聯播那種感覺。
實際上,人家的文化板塊,專搞名人八卦。
以及最近比較紅火的事件。
什麽火他們報什麽。
內容不夠,自己往上編。
從60年代開始,就編人謠言。
每年不被人告個七八次,今年就算白幹了。
也就在這一天,專門收風的傳真機裏,開始吐東西了。
像南韓時報這種大報館,都是有專門收料的傳真機。
傳真機的號碼,就在報紙上麵,人人都可以提供。
真假那是後麵的事情,主要是看情報價值。
能不能火。
隻要能火,時報就會報道。
畢竟,每年請的律師團,不能吃閑飯啊。
要是報館不被人告,律師怎麽發揮?
被人告了,正好又是新聞,來回來去,幾期內容都有了。
最後法院判了,輸了。
賠多少,直接就賺回來了。
這,就是傳媒高人的思路。
試看後世,歐洲有人公開造謠。
法國老總,馬克的媳婦,其實是他爸爸。
變性的。
那新聞整得,轟動歐洲,自己也被起訴了。
這種看起來就是瞎編的,架不住言論自由,人人愛看啊。
最後一邊打官司,人家一邊繼續造謠。
法院還沒判呢,人家靠著熱度,帶貨掙幾億了,單位是美金。
這種就是高人。
直接從老總身上刨飯吃,東方人想都不敢想。
嘟嘟嘟……
看守傳真機的報社女員工,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她本來漫不經心,在那裏聊私人電話。
慢慢的,他發現不對了。
怎麽傳真機一直響。
回頭一看,我靠,一張一張的紙往外猛吐。
傳真機都沒紙了。
女員工趕忙掛斷電話,跑到傳真機麵前。
撿起地上的單子看了起來。
如果是什麽整人的東西,她就要關機了。
這種惡作劇雖然少,也不是沒見過。
“變態殺人狂宮本一,疑是華城連環殺人事件真凶。”
“據可靠消息,宮本一生性殘忍,有反社會傾向……”
收傳真的員工,也算是見多識廣之輩。
在這個沒有網絡的年代,人家天天就像看論壇一樣,什麽都看過。
人咬狗、馬啃豬,什麽稀奇古怪的情報都收過。
可這一次,她都覺得不靠譜。
這一疊東西,都快趕上小說了。
從宮本一小時候開始,某年某月殺了誰,埋在了哪裏。
當時是什麽心態,用的什麽武器,什麽招式,清清楚楚。
幾十張紙後,還有總結,殺人四百多。
再之後是佐維、山下忠秀、龍次郎等一些K1選手的黑料。
一個比一個誇張。
女員工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西八,誰這麽無聊,當我們時報是小報啊?”
罵罵咧咧幾句,女員工換好了紙,抱著一摞資料就打算直接扔掉。
巧合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中年濃妝女人,正好到茶水間倒咖啡。
看到女員工扔東西,不由問了一句:
“今天收到這麽多沒用的情報?”
“是啊,都是胡編亂造。”
“說日本那個宮本一是殺人狂。”
“哦!”
女人先是隨口答了一句,沒想起來宮本一是誰。
隨即突然反應,揚手道:
“等等,你說誰?”
“宮本一?”
“是不是最近電視上,代表日本打架那個?”
“是啊,白主編,您也看K1啊?”
“給我,我看看。”
中年女人拿過資料,快速的翻看起來。
隨著翻看,雙眼越來越亮,激動道:
“這麽好的情報,你為什麽要扔?”
“你知不知道,現在全南韓,最火的就是K1。”
“隻要和K1沾上一點,就能賣出銷量。”
“這麽多獨家報道,你拿去扔。”
“你差點扔掉我們報社今天的頭條。”
“啊?”
收件女員工傻了,小心道:
“白主編,這一看就是假的。”
“你查過啊?”
“你怎麽知道是假的?”
白主編一通教訓,話語道:
“這都是我們的忠實讀者提供的。”
“我們是專業媒體人,一定要據實報道。”
“真的還是假的,當然該由讀者去討論。”
“越有熱度,我們報紙就能賣得越多。”
“我們是搞新聞,賣報紙的。”
“不是檢控官,查真相的。”
收件女員工聽明白了主編的意思,卻有些膽小,小聲提醒道:
“白主編,這會被人告的。”
“告誰?”
白主編一臉不屑,話語道:
“要告,也是告那個爆料的。”
“我們是專業媒體人,我們會寫明,是讀者提供的消息。”
“真有事,我們不過是失察。”
“到時候鞠個躬,道個歉就行了。”
“即使賠錢,也不會太多,一點點而已。”
說著,白主編看向收件女員工,搖頭道:
“難怪總編讓你去看傳真機。”
“我一開始看你學曆高,還覺得你可惜了。”
“現在看來,真是一點都不冤。”
“你還是學傳媒出身的,學校老師教了你什麽?”
“專業媒體人,據實報道,這都不會?”
“這是我們的忠實讀者,提供消息給我們報社,就是信得過我們。”
“你憑什麽扔掉?”
“我,我……”
年輕的女員工顯然出社會不久。
即便在這樣的大染缸,還沒染上色。
對於“據實報道”是這樣的解釋,實在有點反應不過來。
萬分小心,女員工進言道:
“白主編,傳真機都是有號碼的。”
“不如我們打電話過去問問吧?”
“這個忠實讀者的爆料,實在是……”
“不準問!”
白主編當即打斷,非常不滿道:
“現在有人告了嗎?”
“沒有啊。”
“就算問,也是被人告的時候再問。”
“特別是這種消息,如果我們打電話過去,對方說不發了,那怎麽辦?”
“以後遇到這種情況,我們先把內容發出去。”
“有人告,就把對方的傳真號碼給出去,不關我們事。”
“沒人告,我們有了幾天頭條,幾天的銷量,大家開心。”
“你給我盯著啊,如果那個傳真電話打過來,千萬別接。”
“等我們報紙發出去之後,再接電話。”
“他要是反悔,我們明天再搞個聲明。”
“在角落做個小版塊澄清,也就行了,懂不懂啊。”
“哎,年輕人,要學的地方還很多啊。”
話罷,白主編抱著一大疊資料,興奮衝回文化板塊的辦公室。
兄弟們,大活兒來了。
這一波下去,報紙銷冠。
我們文化板塊的人,都能升職加薪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