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名心虛，想要掙脫，不料對方更加用力。
    沈澤醒了。
    就在蘇越要離開的這瞬間。
    沈禮沒有察覺到自家大哥那一身的幽怨之氣，驚喜道：“哥，你醒了！”
    沈澤坐起身來，看向沈禮，目光冷厲，啞聲道：“出去。”
    沈禮：“啊？”
    蘇越搖頭歎了一口氣，對著沈禮眨了眨眼，道：“你看，這回可不是我喊的噢，是你的親親大哥讓你出去的哈，真煩，人家本來都想走了的，又得留下來了。”
    沈禮：“……”
    晏眠很識趣，握了握沈禮的肩膀，便率先走了出去。
    薑懷寧目光落在沈澤與蘇越兩人之間，隨後追隨著晏眠，也跟了出去。
    許芷看了最後一眼，默默轉身離開。
    晏眠走到門外，就又聽見他大表哥冷氣十足的聲音。
    “愣著做什麽，出去。”
    “哥，可是，他......”
    "我讓你出去，沒聽見？”
    “聽見了......”
    於是晏眠剛到門外不久，沈禮也滿臉不服擔憂地出現在他身邊。
    還沒坐下呢，沈澤的聲音又傳出來，“沈禮，關門。”
    沈禮朝裏麵喊，“門都壞了，還怎麽關嘛！”
    雖然嘴上不滿，身子還是很聽話地去把還沒徹底破碎的門虛掩起來。
    蘇越咂舌道：“我說你火氣這麽大，也別撒子你弟弟身上啊，凶他做什麽。”
    沈澤的聲音低而沉，“你閉嘴。”
    “行，我......”
    屋內的聲音戛然而止。
    躲在牆角偷聽的沈禮一臉茫然。
    想要吃瓜的晏眠則是疑惑地看向了薑懷寧。
    薑壞寧與他對視，片刻沉吟道：“應該是蘇越隔斷了聲音，不讓你.....我們聽見。”
    許芷讚同點頭。
    沈禮咬牙切齒，“什麽時候醒不好，非要這時候醒，晚點醒蘇越都走了，不對，都怪蘇越不早點走！”
    晏眠拍拍他的肩，語重心長道：“表哥啊，大表哥自己有分寸的，你就別擔心了。”
    沈禮苦惱，“不擔心能成嗎？那可是兩個男的，我爹娘都不知道在我麵前提了多少次了，要是我像我大哥一樣，他們直接打斷我的腿。”
    他直接坐在門檻上，一副被摧殘的模樣，道：“得虧沒把我爹娘吵醒，不然看到今晚這場麵，他們得被氣死。”
    沈禮抓住晏眠的手，抬頭嚴肅道：“表弟，我大哥一人就夠了，你可別受我大哥的影響，將來也喜歡男人！”
    晏眠：“放心，我不會的！”
    話落，樹下的薑懷寧頓了頓，看了過去。
    晏眠不察。
    沈禮終於得到了一絲安慰。
    晏眠也跟著他坐下，聽他這話，也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他要是喜歡男的......
    一想到這裏，他就打了個激靈。
    無法想象會被批鬥成什麽模樣。
    沈禮望著地麵，忽然問他，“表弟，你說兩個男人有什麽好，怎麽我哥和蘇越就......”
    晏眠心想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不過還是很靠譜用理論來開解，“可能是靈魂契合吧。”
    沈禮搖頭，“我不理解。”
    晏眠安慰他，“不理解很正常，也不用強迫自己去理解。”
    沈禮問他，“你會不會覺得我很不近人情。”
    晏眠搖頭，“不會啊，人之常情，你隻是想要自己的家人幸福，你沒錯，舅舅舅媽的擔憂也沒錯，當然，大表哥和蘇越相愛也沒錯。”
    沈禮垂頭喪氣，“那到底是誰錯了？”
    晏眠說：“大家都沒錯，表哥，很多事情不是一定要揪出一個對與錯的。”
    沈禮不說話了，大概在消化晏眠的話。
    徐芷靠近薑懷寧，語氣略帶欣賞：“師弟，你這朋友心境倒是很豁達。”
    薑懷寧盯著晏眠的側臉，道：“嗯。”
    許芷看了下天色，聲音放大，“天色很晚了，路上應當也沒什麽人了。”
    晏眠沈禮都朝她看去。
    許芷溫和一笑：“沈公子，麻煩告知那河的位置，這個時間去捉鬼正好。”
    沈禮愣了愣，道：“就在姻緣廟以西大約十裏路，河不算長，流水並不湍急，我哥是在下遊找到的蘇越，那水鬼應當也是在下遊。”
    說完又道：“道長，你現在就要去嗎？要不明日再去？”
    許芷道：“不了，白日人多不方便，再者我們出來已有一些時日，得快些會廣清宗複命。”
    說完就要走，薑懷寧自然也要跟上。
    許芷製止他，道：“師弟，你留在這裏，雖然蘇越看似沒有危害，但就怕萬一，你留在這裏有什麽狀況，也好隨時應對。”
    薑懷寧點頭，“好。”
    言罷，許芷禦劍飄然離去。
    沈呆呆望著她的身影，看了許久忽然來一句，“真搞不懂男的好在哪裏。”
    晏眠：“......”
    不理會沈禮，他看著許芷消失的方向又看薑懷寧，還是有淺淺的擔憂，道：“薑懷寧，你師姐一個人去，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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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薑懷寧抱著手，語氣淡定道：“師姐比我厲害許多，她能解決。”
    也是……
    晏眠想，許芷已經修行了二十來年，薑懷寧不過一個多月，還正是打基礎的時候，就算薑懷寧後期再牛叉，前期也不可能這麽短就超越的。
    這麽想來，薑懷寧去了，還可能是拖後腿的。
    晏眠看著薑懷寧的眼神忽然多了幾分鼓勵。
    薑懷寧莫名其妙，隻是靠著門前的一棵樹，望向蘇越沈澤兩人的方向。
    這麽一直等著也不是辦法，蘇越隔絕聲音，萬一裏麵發生點什麽，就來不及了。
    薑懷寧思索片刻，朗聲道：“沈公子，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一柱香之後，如你們沒有主動開門，我們便破門而入了。”
    隻是說說話，一炷香的時間綽綽有餘。
    沈禮目光發亮，讚同地看著薑懷寧，給了他一個肯定的點頭。
    薑懷寧視而不見，閉上眼睛休憩。
    沈禮湊近晏眠，道：“這個道長真冷漠，還是那個女道長好。”
    晏眠聽著他說，也小聲道：“你小聲點，說不定人家是一對呢。”
    沈禮半張嘴巴，驚訝質疑，“不會吧，不就是師姐弟嗎？”
    晏眠偷偷看了一眼薑懷寧，對方依舊閉著眼睛。
    他湊近沈禮的耳朵，聲音更低，激動地分享著自己的八卦，道：“那是因為你沒去姻緣廟，我在姻緣廟遇見他們，許道長幾次話裏都對薑懷寧表達了愛意，特別明顯。”
    沈禮：“那他們真是一隊？”
    晏眠搖頭，嘖道：“不好說，雖然許道長表達了愛意，但是薑懷寧一點反應都沒有，估摸著都沒聽懂。”
    沈禮唏噓，“冷漠歸冷漠，沒想到還真是塊木頭。”
    他又道：“不過許道長那麽優秀，我想早晚是木頭也會變成暖木的。”
    晏眠點頭讚同，“我覺得也是。”
    他話落，一旁的薑懷寧便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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