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森克虜伯總部檔案館，泛黃的員工登記表在紫外線下顯出一行褪色字跡："h博士私人保險箱—漢堡港c區12號"。
    "查到了！"崔永濤敲打鍵盤調出1987年車禍現場照片，"克勞斯屍體右手緊握，法醫強行掰開後發現......"畫麵放大，掌心是一把微型鑰匙。
    台風在東吳港外20海裏處詭異地靜止了。衛星雲圖顯示，風暴眼正下方浮起個金屬艙體——潛艇的密碼控製室，艙門上的卐字標誌被珊瑚覆蓋，但門鎖竟是嶄新的電子裝置。
    "需要六位數密碼。"遙控機器人傳回特寫畫麵，鍵盤旁刻著德文"終結時刻"。
    吳歡輸入，紅燈亮起；再試，依然錯誤。視頻裏母親寫字板的"1352"在腦海中閃現。
    。
    艙門"哢嗒"彈開，控製室裏滿是發光的儀表盤。正中央的鉛盒上貼著褪色照片：年輕的祖父與h博士在潛艇前握手，背後寫著"合作終止於此刻"。
    鉛盒裏是塊停走的懷表，指針永遠停在152。打開表蓋，粉末下壓著張顯微膠片，投影儀顯示出令所有人窒息的畫麵：
    1945年5月8日，祖父將真正的鈾棒沉入馬裏亞納海溝，而潛艇貨艙裏的"鈾棒"實際是摻了硼的鎢合金。h博士在鏡頭外說："櫻花永遠不會綻放。"
    錄像最後，祖父對著鏡頭說了句話，聲音被故意抹去，但口型清晰可辨："告訴阿梅，密碼在她生日裏。"
    "阿花是你母親小名。"崔永濤突然想起什麽，"她生日是......"
    "6月20日。"吳歡渾身一震。
    控製台突然發出轟鳴，所有儀表指針瘋狂轉動後又歸零。台風眼瞬間消散，烏雲中透出二十年來第一縷陽光。
    海底傳來沉悶的爆炸聲。監控畫麵顯示，潛艇殘骸正在緩緩沉入海溝，貨艙裏那些"鈾容器"裂開後，露出的全是鎢塊。
    "這是終止信號發射器。"崔永濤按下表冠，潛艇殘骸最後閃了閃綠光，徹底消失在海浪中。
    暴雨初歇的清晨，吳歡坐在書房，看著從懷表夾層取出一張顯微膠片。投影儀下，1945年的實驗室清晰可見——年輕的h博士身旁站著個穿白大褂的中國少女，兩人正在調整某種儀器。
    膠片突然切換到現代畫麵：某處地下設施裏，譚誌明正與德國商人查看一排酷似潛艇鉛罐的容器。字幕顯示日期：2020.6.20。
    "新櫻花計劃。"吳歡調出譚誌明的加密硬盤，"用納米級鈾粉混合霧霾治理劑，已經在全國三十個城市......"
    吳歡的血液瞬間凍結。環保部去年推廣的"藍天工程"，正是由蒂森克虜伯環保事業部中標。
    電視突然插播緊急新聞：台風過後，東吳港海底光纜斷裂，全國霧霾治理係統出現異常，正在自動加大"治理劑"投放量。
    輻射監測地圖上，三十個紅點正在連成櫻花圖案。
    省委緊急常委會的燈光徹夜未熄。吳歡將釙210能量棒檢測報告推到會議桌中央："所謂的霧霾治理劑，實則是納米鈾粉氣溶膠。"
    "有解決方案嗎？"沈國華的聲音沙啞，麵前煙灰缸堆滿煙頭。
    吳歡調出一份終止程序的資料："需要六名副省級以上幹部，同時在各區域中心輸入生物密鑰。"他展示手臂內側的疤痕圖案，"這是當年h博士設計的雙重保險。"
    組織部長突然拍桌："這不符合幹部管理權限規定！"
    "那就走環保督察特別程序。"沈國華翻開《環境保護法》第六十二條，"重大環境危機時，可成立跨區域應急指揮中心。"
    淩晨三點，六支特別行動組悄然出發。吳歡坐鎮省環保廳指揮中心，大屏幕上實時傳輸著北京、上海、廣州、成都、西安、沈陽的畫麵。
    "各位領導。"吳歡通過加密頻道傳達指令，"請將右手無名指按在終端識別區。"
    六位省委常委的指紋同時驗證通過時，監控屏幕上的鈾粉排放數據驟然歸零。
    "還沒結束。"沈國華遞過一份剛解密的人事檔案，"譚誌明在環保部有個學生，現任......"
    電話鈴聲打斷了他。從話筒裏傳來了一個消息："經查，環保部副部長王立新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正接受組織調查。"
    吳歡望向窗外，晨光中的東吳港恢複平靜。辦公桌上，那份《東吳鋼鐵產業整合方案》不知被誰用紅筆劃掉了"保留產能"四個字，在旁邊批注："轉型升級，勢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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