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東廂房
    “啪！”
    二大爺劉海中手中的雞毛撣子重重抽在二兒子劉光天的背上。
    光著膀子的劉光天踉蹌著撞到櫥櫃上，櫥頂鏡框裏泛黃的“先進個人”獎狀跟著晃了晃。
    “爸！我真沒偷錢！”
    劉光天帶著哭腔蜷在牆角，那赤裸上身交錯的紅痕刺得人眼睛疼。
    一旁的劉光福也蹲在桌子邊嚇得瑟瑟發抖，生怕那雞毛撣子落在自己身上。
    “我就是看光福餓得直哭，想把您藏櫃頂的桃酥掰半塊......”
    “還敢狡辯！”
    二大爺劉海中本就帶著酒紅色的臉又紅了幾分，雞毛撣子一扔，抄起掃帚就要往劉光天腿上抽，嘴裏還叫罵著。
    “老子天天在軋鋼廠累死累活，供你們吃供你們穿，倒養出個家賊！“
    林凡三人推門進來時正撞見這陣仗。
    一大爺易中海布滿繭子的手一把攥住掃帚柄。
    看著劉光天身上那顏色不一的傷痕厲聲喝道：“老劉！你要把光天打死了才算完？”
    “老易！你甭管！”
    二大爺劉海中口中喘著粗氣，掃帚一用力甩開了易中海的手厲聲道：
    “這小兔崽子昨兒考了三十二分，今兒又偷東西，說他幾句還敢頂嘴！再不收拾就要上房揭瓦了！”
    “就是！這倆小的不打不成器！學學他們大哥，可是考上了中專哩！”二大媽站在桌子旁開口道。
    林凡見狀，默默點讚！感歎道果然過幾年他家這三個小子跑路是有原因的，攤上這樣的父母誰不跑！
    何雨柱看了一眼非但不阻止，而且還在火上澆油的二大媽。
    又瞥了一眼還在氣頭上的劉海中也開口勸道：
    “我說二大爺，二大媽您二位這賬算得可糊塗。
    且不說光天是不是真偷錢，您這天天打孩子，費雞毛撣子不說，打壞了不還得花錢買紅藥水？”
    “柱子這話在理。”
    林凡趁機走過去把瑟瑟發抖的劉光天護到身後，看著這孩子背上那新舊不一的傷痕暗歎道。
    我哩個乖乖，這打的真狠啊！
    “其他的暫且不說！二大爺，您這打孩子的行為要是傳到廠裏......”
    說著林凡用眼睛掃了一圈，看見角落裏的衣服趕緊過去拿起來給劉光天披上，畢竟這天氣還挺冷的。
    “謝謝林哥”聲音中帶著哭腔的劉光天感謝道。
    聽到林凡的話，二大爺劉海中氣不打一處來，就準備對著林凡破口大罵。
    不過還好僅存的理智讓他想起來這林凡是個大學生畢業，舉著掃帚的手僵在半空，目光掃過三人。
    暗自心想這林凡可是大學生啊!
    大學生畢業以後直接就是幹部，而且還即將入職軋鋼廠。
    這要是在廠領導麵前說自己幾句壞話，那自己豈不是再也當不了領導了！
    想到這心裏不由的多了幾分怯意，憤怒的臉上用力擠出幾分笑容。
    “林凡啊！畢業了？聽說你要入職軋鋼廠了？到軋鋼廠有什麽事找你二大爺！你二大爺可是7級鍛工！”
    說完看了一眼易中海，咽了口唾沫又補充道：“找你一大爺也行，他可是八級鉗工。”
    看著劉海中那令人說不清的表情，林凡有些想笑，果然呐！這官癮！拿捏！
    一大爺易中海掏出皺巴巴的大前門給老夥計遞了根煙：
    “老劉啊，你這可不能天天打孩子！孩子有錯了可以打！
    但沒錯就不許打孩子！不然傳出去，我們院的文明大院還能評上嗎？！”
    聽著三人的話語，二大爺劉海中深深抽了一口煙，扔了手中的掃帚，緩聲道：“今個看你們的麵子，就不打他了！”
    “這就對了，我說老劉，我們仨正在林凡屋裏喝酒呢！要不你也來喝點？”
    二大爺劉海中心中有些意動，喝酒是小事，重要的是跟林凡取取經，這小子腦子是個好用的，聽他說的話都知道。
    就算取不到經，那跟林凡喝喝酒親近親近也是好的，畢竟明天報完到這小子就是個幹部了！
    “好，我去拿酒！”
    二大爺劉海中說完就去拿桌子上喝剩下的二鍋頭，隻不過被一大爺易中海給攔住了。
    “別喝你那個酒了，去喝小林的酒，那個酒比這破二鍋頭好喝多了！”話音裏帶著些許自豪，有種吹噓自家孩子的感覺。
    “二大爺，帶著光天，光福吧，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年輕餓的快！”林凡提議道。
    不過令林凡驚訝的是二大爺劉海中卻是拒絕了。
    “不用帶他們，家裏有飯吃！還能餓著他倆！”
    見劉海中拒絕的如此幹脆，林凡也不好再多說，自家孩子自己都不心疼，還讓誰心疼。
    不過也驗證了一件事，大兒子劉光齊獨占十成偏愛！兩個小的肯定是抱來的。
    眾人來到林凡屋裏，桌上本來冒著熱氣的烤鴨也涼了。
    覺得酒有點不夠喝的林凡，快步朝著櫃子走去，借著身體的遮擋，看似在櫃子裏拿酒，實則從係統空間內又拿了一瓶，又把瓶身的標簽給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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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坐下後，先是寒暄了幾句，話題很快轉到了廠裏的事情。
    一大爺易中海抿了口酒，緩緩說道：“小林啊，進了軋鋼廠可得機靈些，那裏人際關係複雜著呢。”林凡認同的點點頭，表示知道。
    上輩子屁大點項目部都能分三個派係，中立派等於受三方派係孤立！
    這時，早就憋了一肚子問題的二大爺劉海中忍不住問道：“小林啊，你說我怎麽才能再升一級呢？我這七級鍛工也當了好些年了。”
    林凡清了清嗓子說：“二大爺，再升一級這事，您還是問一大爺吧，這事他門清！”
    二大爺劉海中麵色有點不愉，這林凡說了跟沒說一樣，我要是能問易中海還用你說！這不是拉不下臉嗎！
    看劉海中有點不高興了，林凡話頭一轉。
    “不過嘛。倒是可以說說怎麽去做個領導的事。”
    聽到這話，劉海中跟學了變臉一樣，迅速的多雲轉晴連忙問道：“林凡，說說！說說！”
    見劉海中急了，林凡也不再吊著他胃口，直接說道。
    “但您這脾氣得改改，像今天打光天這事，傳到廠領導耳朵裏，您這名聲可就壞啦！
    還有啊，多在廠裏表現表現，主動攬些難活。”
    林凡喝了口酒潤了潤嗓子，又接著說。
    “還有啊！多帶一些徒弟，我要是領導，手底下有這麽一個技術高超，還會帶徒弟，來難活了搶著上的工人，怎麽著也待給他弄個小組長幹幹！”
    劉海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又想再多問幾句，在一旁聽著的何雨柱，也趕忙問自己有沒有升職機會。
    林凡笑著說：“柱子，我又不會做飯，你問我也是白問啊，不過你在豐澤園學過廚，你看那些大師傅是不是都是廚藝好的？你啊！就練好你的廚藝就行。”
    何雨柱聽完撇了撇嘴，這年頭能有多少東西讓你練手用的，就像自己會的那譚家菜一樣，光是食材都不好弄，還想練？
    一大爺易中海看著因林凡的話陷入沉思的劉海中，嘴角都快扯到後腦勺了，樂嗬嗬的抿著酒。
    眾人邊喝邊聊，氣氛越發融洽，而林凡卻盤算著未來，59年眼看就要到了啊，小賈什麽時候上牆來著。
    四人碰杯，笑聲在屋裏回蕩起來，話題也逐漸轉到了大院裏誰家最近發生了什麽的八卦上去。
    誰說隻有女同誌才愛談八卦，男同誌也不差！剛才那略顯嚴肅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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