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跟著強哥出去後，六爺指間轉著核桃，眼皮半抬：“東子？火點子？”
    東哥賠著笑應道：“六爺，勉勉強強，但是他有個師傅，叫易中海，我都打聽好了.......”
    六爺聞言，思索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
    東哥被六爺突如其來的笑聲弄的不知所措，“六....”
    “怎麽，嫌鍋裏肉肥，往我碗裏撥？”六爺指尖敲了敲太師椅扶手，身旁獒犬甩著尾巴蹭他馬靴。
    東哥拱了拱手恭維道：“您老說笑了，全四九城誰不知您手底下臥虎藏龍？我那點小打小鬧，哪敢跟您這兒班門弄斧。”
    六爺嗤笑一聲，指腹碾過核桃尖，“漂亮話省省吧。借我的場子，還要借我的人——怎麽分賬？”
    東哥聽後額頭見汗，瞥了一眼六爺旁邊的獒犬，咬了咬牙說道：“六爺，實不相瞞，我打算跟您五五分.....”
    話沒說完，那獒犬突然發出一聲低吼聲，似有不耐地用爪子磨了磨地麵。
    六爺手掌按在犬首，拇指揉著它耳尖，似笑非笑：“東子，你剛說什麽？我沒聽清。”
    東哥心裏暗罵，麵上卻堆起笑：“六爺，您六我四。”
    說完後，抬眼看著六爺，卻見六爺好似沒有聽到一般，右手扳指在核桃上蹭出沙沙聲，左手一下一下捋著獒犬頸毛。
    東哥哪能不知道什麽意思，六四分成都滿足不了嗎？麵色有點不好看起來。
    “不知六爺想要多少？”東哥麵色難看的問道。
    六爺這才抬眼，核桃猛地捏進掌心：“我八，你二。”
    “六爺！”東哥攥緊袖口，指節捏得泛白，“您這……是不是過了？”
    “過？”六爺眉峰一挑，聲音帶著怒意。
    “用我的地，調我的人，占八成過分？你自個兒能啃動這骨頭？全四九城，找得出第二家敢接你這茬的場子？”
    東哥聽完，想起麻子當時的話，別把賈東旭拉到六爺這裏。
    這下好了！徹底掌控不住了，此刻的他腸子都悔青了。
    不過想起六爺的種種狠辣的手段，又看了一眼他身邊的獒犬，還是硬著頭皮道：
    “您說的是理兒，可這人畢竟是我帶的……兩成實在太少了。我叔那邊……還要分一成呢。”
    六爺聞言指尖驟然掐進犬毛，獒犬吃痛低嚎。
    他冷笑一聲，核桃“砰”地拍在桌上：“威脅我？”
    “是不是以為現在不比以前了？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東哥冷汗直流，望著老人指節上暴起的青筋，忽然想起場傳聞，十幾年前——六爺親手燒了自家倉庫，人間蒸發了不知多少人。
    此刻獒犬甩著口水逼近半步，他後背撞上冰涼的門框，掌心全是汗。
    “六爺您誤會了。”東哥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從兜裏掏出盒中華給老人遞過去，想緩和一下氣氛。
    見六爺不接，就放在桌子上往前推了推。
    六爺瞥了一眼桌子上煙，忽然退回椅子，聲音陡然溫和。
    “八二分。”
    “不管從這賈東旭身上還是他那個師傅身上榨出多少油水，八二分！這是我的底線，你叔叔之前的恩情，我自會處理。”
    說完拆開桌子上的煙，掏出一根點上後，又給東哥遞過去一根。
    東哥見六爺這般做派，心裏萬般不情願，但也隻好把煙接過來。
    六爺見狀，聲音更加溫和了“東子，我這場子跟人隨你用，我隻要結果。”
    東哥點上煙後，也是扯出一絲笑容，連聲附和道“不會讓您老失望的。”
    獒犬像是感覺到屋裏的氣氛和諧起來，趴在六爺腳邊無聊的打著哈欠。
    大廳裏
    強哥看了一眼賈東旭，安撫的對他笑了笑：“兄弟，你剛才的問題這不是有答案了。”
    “那....那他...”賈東旭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自然是看六爺的心情。”強哥滿不在乎的攤了攤手，表示他也不知道。
    “兄弟，你這手氣這麽好，還不趕緊多玩兩把？”
    不等賈東旭拒絕，就把他推到賭桌旁，接著對搖骰子的人使了個眼色。
    搖骰子的回了個眼神，緊接著對賈東旭問道："兄弟押不押？"
    賈東旭的視線被賭桌上滾動的骰子吸住，方才的事情直接拋出腦外。
    “押！”說著把籌碼放在“小”上。
    “買定離手！”那人高聲喊道。
    骰子嘩啦啦的響動聲，賈東旭緊張的仿佛能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終於。
    “1、 2 、4 ， 小！”
    看著自己的籌碼就這麽翻了倍，賈東旭吐出一口氣，喜滋滋的把桌子上籌碼劃拉到身前。
    緊接著又在催促聲中，把籌碼推在“大”上。
    一旁的強哥見賈東旭沉浸其中，悄無聲息的轉身離開，他要去給六爺匯報一下。
    賈東旭已經紅了眼。籌碼堆成小山，襯衫領口全是汗，連強哥什麽時候離開都沒察覺。
    剛才押 “大” 輸了，他立刻把剛贏的籌碼全推出去：“再來！還是大！”
    搖骰子的漢子嘴角微挑，腕子在骰盅下輕輕一轉。
    骰子落地，三個六點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大！”
    賈東旭猛地站起，大聲吼道“贏啦！”
    籌碼嘩啦被漢子推過來，賈東旭興奮地一把全摟進懷裏。
    剛準備繼續，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咳嗽。
    轉過頭就看到一位漢子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
    “有事？”賈東旭不耐煩道，這人耽誤他贏錢。
    那漢子也沒惱，笑嘻嘻的拱了拱手，“兄弟，手氣這麽旺，不如押票開個戶？你這這麽多籌碼拿著也不方便。”
    “押票是啥？”賈東旭疑問道。
    “就是個憑證。”漢子掏出根煙給賈東旭點上，“您押多少，我們記多少，贏了隨時能提，輸了嘛....”
    漢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不過，您是東哥帶過來的人，這輸了也不打緊，隻要打個欠條就行，什麽時候還您說了算。”
    賈東旭聞言有些心動，但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看向搖骰子的漢子，“這是六爺的人？”
    見那漢子點點頭，賈東旭這才放下心，剛準備說話。
    “嘿！你還玩不玩，不玩起開！耽誤爺們贏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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