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媽聽聞這番話，臉上的神情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和閻埠貴做了這麽多年夫妻，她太清楚這人的性子了。
    “解成，還不趕緊給你爸表個態？”三大媽說著眨了眨眼睛。
    “爸！您就放一百個心吧！等我學好了本事，第一個月工資肯定原封不動地上交給您！”閻解成收到提示後，連聲保證。
    閻埠貴聽完保證後，也是長歎一口氣，“解成，別怪我啊，你啊！以後結了婚就知道了。”
    傍晚時分，天色將暗，家家戶戶陸續升騰起嫋嫋炊煙，飯菜的香氣彌漫在整個院子裏。
    閻埠貴在自家屋子裏來回踱步，轉了好幾圈。
    期間，三大媽提議把林凡給的紅糖當作禮物送出去，可他終究還是沒舍得。
    這紅糖還是留著給媳婦補身體吧。
    猶豫再三，他打開櫃子，翻出半包之前沒舍得吃的花生米，用一個精致的小碟子仔細裝了起來。
    隨後，又特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深吸一口氣，端著碟子，鼓足勇氣敲響了易中海家的門。
    門開了，易中海看到門口站著的是閻埠貴，手裏還端著一碟花生米，不禁微微一愣，問道：“老閻？你這是…… 有啥事嗎？”
    “哎，老易，”
    閻埠貴臉上努力擠出笑容，把手裏的花生米往前遞了遞，“沒啥大事，就是…… 想過來跟你嘮嘮嗑。這是我剛炒的花生米，嚐嚐鮮？”
    易中海接過碟子，心裏大概猜到了幾分，能讓這位院裏出了名的閻老西主動拿著東西上門，那肯定是有事求到自己頭上了，不過他沒點破，側身讓他進了屋。
    “進來坐吧。”
    閻埠貴走進屋子，在凳子上局促的坐下，雙手不停地搓著，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猶豫片刻後，他伸手從兜裏掏出幾根皺巴巴的大前門香煙，滿臉堆笑地遞給易中海：“老易，來，抽根煙，嚐嚐這個。”
    易中海看著那幾根皺巴巴的大前門，腦子一轉，便明白過來，大概率是之前林凡給的，這老閻沒舍得抽，看來這次的事還不小啊。
    “說吧，老閻，都這麽多年的鄰居了，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易中海接過煙，點上後，開門見山的說道。
    “那個……老易啊，是這麽個事兒。
    我家解成，這不是眼瞅著要畢業了嘛，學習成績……
    咳，你也知道，不咋地，考高中是沒指望了。
    今天下午孩子去找了林凡，林凡給他提了幾條路，我們思來想去還是學門手藝靠譜，
    就……就想跟你學學鉗工，你看……”閻埠貴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都有些閃躲。
    易中海聽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沒立刻搭話。
    實際上他實在不想收徒弟了，整個院子裏，他就隻收了賈東旭一個徒弟，廠裏倒是也塞過來幾個，但都讓他費了不少心思。
    不過，聽到閻埠貴特意提到了林凡，他的心還是微微動了一下。
    既然是林凡的意思，他總歸得考慮考慮。
    屋裏沉默了片刻，氣氛稍微有點凝滯。
    “老閻啊，”易中海放下缸子，慢悠悠地開口，“你也知道，帶徒弟不是件省心的事。我這歲數也大了，精力不比從前嘍。”
    閻埠貴一聽這話，心裏 “咯噔” 一下，暗叫不好。
    他早就料到事情不會這麽順利。
    “是是是，老易你這些年確實辛苦了。你看…… 要不這樣，我每個月給你交點夥食費？或者…… 給你買點煙酒啥的，略表心意？” 閻埠貴試探著問道，想著怎麽也得拿出點誠意來。
    易中海擺了擺手，“錢就算了。不過，解成要是真想學，不是一時頭腦發熱，我這兒倒是有幾個條件。”
    “你說！你說！”閻埠貴一聽有門，連忙湊近了些，“隻要我們能辦到，一定答應！”
    “第一，”易中海豎起一根手指，“既然決定當學徒，就得有個學徒的樣子。學藝期間，必須得聽我的安排，讓幹啥就幹啥，絕對不能偷懶耍滑，挑肥揀瘦。”
    “那是那是！”閻埠貴連連點頭，“我回去就跟他交代清楚，保證讓他老老實實聽你的話，絕不偷懶！”
    “第二，”易中海又豎起一根手指，“學手藝得先學做人。學成之後，本事是自己的，但不能忘了是誰教的，得知道感恩，不能是個白眼狼。”
    “那是自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嘛！這個道理我們懂，我們懂！”閻埠貴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第三……”易中海頓了頓，目光落在閻埠貴那張精於算計的臉上，語氣加重了幾分，“以後啊，咱們鄰裏之間，少點算計，多點實在。別老為了一根蔥、半塊煤的，弄得大家心裏都不舒坦，傷了和氣，沒意思。”
    閻埠貴被戳到了痛處，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老易……你說得對，說得對。以前是我不對，以後我改，一定改！”
    易中海看著他那樣子，點了點頭，語氣也緩和下來。“行了，既然你都答應了，那這事就這麽定了。明天讓解成過來找我吧，我先教點他基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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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謝謝你啊老易！真是太感謝你了！”閻埠貴激動得差點站起來，連聲道謝，心裏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送走了千恩萬謝的閻埠貴，易中海關上門，端起那碟花生米看了看，歎了口氣。
    這閻老西啊，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不過，解成這孩子看著還行，要是真能踏踏實實學，帶出來也算是給院裏培養個人才，總歸是件好事。
    他把花生米倒進自己的罐子裏，開始翻箱倒櫃的找東西。
    一大媽端著飯從廚房走出來，看見自家老伴翻箱倒櫃的找東西呢，疑惑道：“老易，你找什麽呢？對了，我剛才聽到誰來了？”
    易中海頭也不抬，一邊在櫃子裏翻找，一邊回道：“老閻剛才來了，想讓他家大兒子閆解成跟著我學鉗工，我尋思著把那本《鉗工入門》找出來，到時候好給孩子講講基礎。”
    一大媽聞言，放下手中的飯菜，也過來幫忙尋找。“你也是，這事兒怎麽答應得這麽突然？
    那閻家的人，向來精明，別到時候鬧得不愉快。”
    易中海歎了口氣說：“老閻特意提了林凡，我也不好拒絕。再說，解成這孩子看著還行，要是能學出來，也是好事一樁。”
    兩人找了好一會兒，終於在一個舊箱子底部找到了那本泛黃的《鉗工入門》。
    易中海輕輕吹去書上的灰塵，把它小心地放在桌子上。
    “找到了就好。” 一大媽說，“那你打算明天怎麽考校解成啊？”
    易中海坐下來，沉思片刻後說：“我想先考考他對鉗工的基本認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興趣。然後再讓他上手試試一些簡單的操作，瞧瞧他有沒有這方麵的天賦和耐心。”
    一大媽點頭表示讚同：“行，你心裏有數就行。不過咱可提前說好，要是這孩子不踏實，可不能勉強收他，省得以後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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