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胖子探頭往外瞅了瞅，確認劉嵐走遠了，這才壓低聲音湊到何雨柱跟前。
    “師父，您說……這劉嵐轉正，是不是有點……”他話沒說完，但那擠眉弄眼的神情，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馬華還傻乎乎地問：“有點什麽啊，劉哥？”
    “笨！”劉胖子瞪了馬華一眼，“你想啊，咱們廠多少臨時工想轉正都難，她倒好，不聲不響就成了，還分了個打菜的輕省活兒，這背後要是沒人……”
    何雨柱皺了皺眉，心裏也犯嘀咕，但他嘴上卻不饒人：“背後有人怎麽了？礙著你什麽事兒了？鹹吃蘿卜淡操心！”
    他雖然也覺得這事兒透著蹊蹺，但當著倆未來徒弟的麵，他可不想顯得跟個長舌婦似的。
    再說，劉嵐平時看著挺老實的，不像那種人啊。
    “我這不是好奇嘛，師父。”劉胖子訕訕地笑了笑，“您說，會不會是……跟哪個領導……”
    “行了啊！”何雨柱不耐煩地打斷他，“別瞎琢磨了！廠裏的安排，咱們底下人嚼什麽舌根？趕緊幹活去！”
    馬華被何雨柱這麽一吼，不敢再問，縮了縮脖子，拿起旁邊的菜刀繼續跟土豆子較勁。
    劉胖子撇撇嘴，沒再吭聲，也轉身忙活去了。
    隻是後廚這氣氛，終究是跟剛才不一樣了。
    心思各異地三人看似忙活著眼前的事，實則心裏思緒萬千。
    ……
    軋鋼廠辦公樓。
    廠長辦公室。
    楊廠長手裏拿著那封蓋著派出所紅章的感謝信，臉上帶著讚許的笑容，遞給了對麵的廠黨委張書記。
    “老張，你看看，這可是給咱們廠爭光了啊！”
    張書記接過信，仔細看了一遍，也連連點頭：“嗯，不錯！林凡同誌，何雨柱同誌，這次表現確實突出，值得表揚！”
    “年紀輕輕的，可手上確實有真功夫，是個好苗子。最關鍵的是這小子膽子大，上次給王部針灸，這小子說紮就紮，一點都不含糊啊！”楊廠長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
    張書記推了推眼鏡，點上根煙說道：“林凡同誌確實不錯，王部上次說給年輕人加加擔子那事？”
    “是啊，也是時候提上日程了！”楊廠長思索了片刻後說道，“但是目前醫務室就他一個人，就算給他升上去了，也還是光杆司令一個。”
    “我看，是不是可以考慮給醫務室增加點人手？招兩個護士或者助手，也能分擔一下林凡的工作，再一個就是醫務室人員配置齊全了，也好給這小子升上去不是。”
    張書記聞言，思索著點點頭：“這個提議好！”
    “我是這麽想的，這小子不是大學生畢業嗎？就讓這小子自己去張羅人選去！”楊廠長臉上露出笑容，“這樣一來，也不需要考慮這小子能不能壓得住手底下的人？”
    “老楊，你這是早就盤算好了吧？”張書記笑了，直接表態道：“行，我原則上同意。回頭咱們在黨委會上討論一下，把編製先落實下來，然後讓林凡自己張羅人去。
    就像王部說的，對這種有貢獻、有能力的年輕同誌，我們就是要大膽提拔使用！”
    “好！就這麽定了！”楊廠長一拍桌子，“獎勵也要跟上，除了通報表揚，再給他們倆發點獎金，或者獎勵些實用的東西，比如……自行車票？”
    “這小子不是有自行車了嘛？”張書記說道。
    “我都忘了，那給什麽？手表票？我上次給過他手表了！那還能給什麽？”楊廠長摸了摸手腕原先手表的位置。
    “害，給他個收音機票吧！”張書記建議道。
    “行！聽你的！”楊廠長拍板道。
    兩人視一笑，對這個決定都很滿意。
    ……
    軋鋼廠，鉗工車間。
    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鐵屑的味道。
    高亢的廣播聲穿透噪音，斷斷續續地傳到每個工人的耳朵裏。
    “……茲收到南鑼鼓巷派出所寄來的感謝信……”
    “……特別對我廠職工林凡同誌跟何雨柱同誌提出表揚……”
    “……沉著冷靜，智勇雙全……”
    易中海正站在一台車床旁，指導著旁邊的工人操作。
    聽到廣播裏的內容，他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他抬起頭，看向廣播喇叭的方向，眼神裏流露出欣慰和自豪。
    林凡這孩子，果然沒看錯，有本事，有擔當！
    何雨柱……雖然平時咋咋呼呼的，關鍵時候倒也沒掉鏈子。
    他滿意地點點頭，這倆人給廠裏爭了光，也給他這個一大爺臉上添了彩，甚至四合院評先進大院也能比其他大院更占據優勢。
    不遠處，賈東旭正費力地搬著廢料，汗水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淌。
    一早來上班的時候，就被小組長下了通知，讓他不要再加工工件了，直接給了他一雙手套，讓他去搬廢料去。
    此時，廣播裏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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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何雨柱！
    又是他們倆！
    昨天在院裏被眾人討論著婚事，今天在廠裏被廣播表揚。
    憑什麽好事都讓他們占了？
    他賈東旭哪裏比他們差了？論技術，他是八級鉗工的徒弟；論資曆，他進廠也不算晚。
    可現在呢？
    林凡一個剛來的，轉眼就成了廠裏的紅人，又是醫生又是英雄的。
    何雨柱那個傻子，就會耍兩下勺子，憑什麽也能跟著沾光受表揚。
    一時間，各種負麵情緒充滿了內心，嫉妒！不甘！
    他想起之前輸掉的錢，想著自己現在的處境！
    再對比林凡和何雨柱的風光，心裏的火氣“噌噌”往上冒，燒得他眼睛都紅了。
    他手裏的廢料握得更緊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機器的噪音仿佛也變得格外刺耳，攪得他心煩意亂。
    “哐當！”
    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響起，是他手裏的零件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旁邊的工友看了他一眼，好心的問道：“東旭，怎麽了？心不在焉的。”
    賈東旭陰沉著臉，彎腰撿起零件，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沒事！”
    他低下頭，繼續把廢料裝進小車內，但那張頗為秀氣的臉上，卻寫滿了陰鬱和戾氣。
    這日子，越過越憋屈了，都是林凡的錯！
    他一回來，自己師父也不對自己親近了，在院裏也是大家關注的對象，現在就算在廠裏，也是風光全廠的人物了！
    而他賈東旭呢？被工友排擠，被小組長教訓，甚至現在幹的是下苦力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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