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送走了鄭師傅，肚子裏那點存貨早就消化幹淨了。
    這天寒地凍的，吃點啥熱乎的呢？
    他腦子裏靈光一閃。
    火鍋！
    對，就吃火鍋！
    說幹就幹，林凡從空間裏直接掏摸出來一堆食材。
    鮮切的羊肉片，肥牛卷，碧綠的青菜，白嫩的豆腐，還有一包紅彤彤、看著就帶勁的火鍋底料。
    他找來一個大搪瓷盆，洗刷幹淨，倒滿了水，直接架在了屋裏燒得正旺的煤爐上。
    不是他不想弄個後世那種方便的一體式電火鍋。
    主要是這玩意兒動靜太大，味道也太衝。
    萬一哪個好奇心爆棚的鄰居闖進來，看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那樂子可就大了。
    麻煩！
    煤爐上的水很快“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林凡撕開火鍋底料的包裝袋，把那塊凝固著濃鬱香氣的紅色油脂塊“噗通”一聲丟進了滾水裏。
    “滋啦——”
    一股難以形容的霸道香氣，瞬間在小屋裏炸開！
    辣椒的辛烈，花椒的麻香，牛油的醇厚，還有各種香料混合在一起，勾得人肚裏的饞蟲直打滾。
    “嘿，就是這個味兒！”
    林凡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口水不自覺地開始分泌。
    他抄起筷子，開始往翻滾的紅湯裏下菜。
    這股子濃烈辛辣、帶著肉香的霸道氣味，哪裏是薄薄的窗戶紙能擋住的。
    隨著夜風一吹，它就像長了腿似的，從林凡的小屋鑽了出去，飄飄蕩蕩，迅速彌漫了整個四合院。
    前院，中院，後院。
    家家戶戶的窗戶縫裏，門縫裏，都開始往外冒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吸溜——”
    不少人家的孩子，聞到這股味兒，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大人們也紛紛抽動著鼻頭，臉上露出驚奇的表情。
    “哎，老閻，你聞著沒有？這什麽味兒啊？這麽香！”
    “誰家啊？這是燉肉了？還是放了什麽好東西？”
    “饞死個人了！”
    議論聲，吸口水的聲音，在寒夜的四合院裏此起彼伏。
    賈家。
    棒梗剛被秦淮茹塞了兩個窩窩頭，勉強填了個半飽。
    此刻，他正坐在小板凳上，噘著嘴生悶氣。
    突然，一股從未聞過的濃烈香味鑽進了他的鼻孔。
    那香味，又麻又辣，還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肉香，比他奶奶過年燉的肉還要香上百倍！
    棒梗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肚子裏的那點窩窩頭好像一下子就沒了。
    “餓！奶奶！媽！我餓！”
    他猛地從板凳上跳下來，抓著賈張氏的褲腿就嚷嚷開了。
    “我要吃！我要吃那個香噴噴的東西！”
    賈張氏本來正閉著眼睛養神，被棒梗這麽一鬧，頓時睜開了三角眼。
    她也聞到了那股子不同尋常的香味。
    “什麽東西這麽香？”
    她推開門，伸長了脖子，像條老狗似的使勁嗅了嗅。
    “嗯……不是中院傻柱那小子，他做的菜沒這個衝勁兒。”
    賈張氏的目光在院子裏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了後院的方向。
    “是後院！從林凡那個小王八蛋屋裏飄出來的！”
    她眼睛一眯，臉上露出了算計的表情。
    “秦淮茹！”賈張氏扭過頭，衝著屋裏喊。
    “你杵那兒幹什麽呢？死人呐！”
    “趕緊的！去後院林凡家！就說我大孫子聞著味兒饞了，讓他給端一碗過來！不，端一大盆過來！”
    秦淮茹正在納鞋底，聞言手裏的針差點紮到自己。
    讓她去林凡那裏要吃的？
    她臉皮再厚，也知道林凡可不像傻柱那麽好糊弄。
    可棒梗已經開始撒潑打滾了。
    “我要吃肉肉！香香的肉肉！哇——奶奶！媽！我要吃——”
    哭聲震天響。
    賈張氏一拍大腿，瞪著秦淮茹：“聽見沒有！我寶貝孫子餓哭了！你這個當媽的，還不趕緊去！”
    “要是餓壞了我大孫子，我饒不了你！”
    秦淮茹聽到賈張氏的話，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上次找林凡借菜，那是傻柱給的，林凡也隻是順手。
    可這次不一樣。
    這霸道的香味，一聞就知道是好東西，是林凡自己的。
    林凡那個人，可不像傻柱那麽好說話。
    冷冰冰的，油鹽不進。
    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炕上的賈東旭。
    想讓他說句話，擋一擋。
    賈東旭正靠著枕頭，眼睛半眯著，耳朵卻豎得老高。
    那股子火鍋味兒，直往他鼻子裏鑽。
    他這幾天在廠裏累死累活，飯菜裏連點油星都見不著。
    聞著這味兒，肚子裏的饞蟲早就鬧翻天了。
    他感覺到秦淮茹的目光，眼珠子轉了轉，假裝咳嗽了兩聲。
    然後，他就把臉扭向了牆壁，全當沒看見，也沒聽見。
    秦淮茹一看賈東旭這副模樣，心裏頓時涼了半截。
    他這是默認了。
    把她推出去當炮灰。
    無奈。 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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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咬了咬嘴唇，默默地站起身。
    從賈張氏手裏接過那個大海碗。
    那碗又大又沉，像是壓著她所有的委屈和不情願。
    “去吧。”賈張氏催促道，眼睛裏閃爍著精光。
    “別慢吞吞的！棒梗等著呢！” 秦淮茹沒說話，隻是緊緊地攥著碗，指節都捏得發白。
    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往外走。
    剛走出屋門，那股子濃鬱的火鍋香味就更清晰了。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勾著她的鼻子，也像是在嘲笑她的窘迫。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後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心裏沒底。
    到了林凡家門口，她停了下來。 猶豫著要不要敲門。
    手舉起來，又放下。
    再舉起來。 深呼吸。
    “咚咚！” 她閉著眼睛，終於敲響了林凡的房門。
    聲音不大，卻像是敲在了她自己心坎上。
    “誰啊？” 屋裏傳來林凡低沉的聲音。
    帶著一種被打擾的不耐煩。
    秦淮茹心裏一顫。
    完了。
    她知道，這趟怕是白來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
    林凡站在門口。
    嘴裏正嚼著東西。
    他看到站在門口的秦淮茹。
    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警惕和厭煩。
    “有事？”
    林凡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一塊冰。
    秦淮茹聽著這聲音，心知這次肯定是借不到了，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道。
    “林凡啊，你家吃什麽呢？這香味老霸道了，能不能借點給我，我家棒梗吵著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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