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林凡騎著自行車往四合院趕。
    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路邊的樹影被拉得老長。
    他心裏盤算著，一大爺說張媒婆可能晚上就來，這事兒多少得重視一下。
    回到院裏，大院裏已經有不少人端著飯碗坐在門口聊天，也不怕冷。
    看到林凡回來，不少人都投來了目光。
    他們為啥不怕冷的在外麵吃飯，還不是為了看林凡的相親對象。
    林凡沒多停留，推著車子直接進了院子。
    剛進後院，就看到一大爺易中海正站在他家門口，瞅著屋裏的人幹活。
    “一大爺。”
    林凡停下腳步，喊了一聲。
    易中海聽到聲音，立刻轉過頭，臉上帶著急切的笑容。
    “哎呀，林凡，你可回來了！”
    他快步迎了上來。
    “快快快，把車子停好！”
    林凡鎖好自行車，推到牆邊停好。
    “一大爺，您怎麽在這兒等著呢？”
    易中海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但語氣裏壓不住的興奮。
    “幫你看著裝修啊！而且張媒婆說不準一會就來了。”
    “對了，下午有個事沒給你說。張媒婆還說了人家那邊的姑娘家裏人還挺相中你勒。”
    “姑娘也是對你挺感興趣的。”
    “說不準人晚上就來了！”
    “哎呀，這事兒我看八成是成了！”
    易中海高興得搓了搓手。
    林凡倒是沒易中海這麽激動。
    “今晚就來？”
    “對啊！”易中海猛點頭，“所以讓你早點回來，趕緊收拾收拾！”
    “屋裏屋外都弄幹淨點，別讓人家姑娘來了，覺得咱們院兒裏亂糟糟的。”
    “你再換身衣服，精神點兒。”
    “我跟你說，這第一印象可重要了！”
    易中海拉著林凡的胳膊，喋喋不休地叮囑著。
    說完後才後知後覺這屋裏正裝修呢，不過也無妨，人家來了，看到屋裏正裝修呢，說不定還能加印象分呢！
    林凡聽著易中海的話，心裏有點無奈。
    這事兒還沒影兒呢，一大爺倒是比他還上心。
    不過他也知道，易中海是真心想幫他。
    “行，一大爺，我知道了。”
    “我這就進去換身衣服。”
    走進屋裏後，跟鄭師傅打了個招呼，照例給工人們散了一圈煙。
    鄭師傅點上煙後，開口問道：“林凡，我剛才在屋裏聽了幾句，晚上這是要相親了？”
    這話一說出來，屋裏的工人們也都豎起耳朵聽著，畢竟這麽好的東家，他們可是好久沒遇到過了。
    那個一大媽每天都來給他們燒水喝，還會往裏麵放點茶葉碎，還有煙抽著，這會東家晚上要相親了，他們也想聽聽晚上有什麽需要他們幫忙的沒有。
    林凡給易中海遞過去一根煙，自己也點上，開口回道：“是啊，應該晚上人就來了。”
    鄭師傅一聽，開口吆喝道：“弟兄們，都把東西擺立整的，別到時候人來了，看見我們這亂遭的。”
    “好嘞！”
    工人們齊聲應了一句，然後開始收拾工具，再擺放整齊。
    林凡朝著鄭師傅笑了笑，把那包煙遞給他，讓他們分分。
    然後領著易中海到了主臥。
    主臥剛弄好，林凡平時收拾得還算整潔。
    隻是有些地方，比如窗台，可能有點灰塵。
    易中海一進屋，就開始挑剔起來。
    “哎呀，你看這兒，這兒得擦擦！”
    “窗戶也得擦擦，亮堂點兒！”
    “還有你這床，被子疊整齊！”
    他一邊說一邊上手，幫著林凡一起收拾。
    林凡隻好跟著他一起忙活。
    “一大爺，您坐著就行，我自己來。”
    “不行不行！”易中海幹勁十足，“這可是你的終身大事，馬虎不得！”
    “再說了，就你一個人，啥時候能收拾完？”
    兩人忙活了一陣，把主臥大致收拾了一遍。
    林凡又去洗了把臉，換了身相對新一點的衣服。
    易中海在一旁看著，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對了！精神多了！”
    “萬一待會人姑娘來了，你可得好好說話！”
    “該介紹自己就介紹自己，該問人家的就問人家。”
    他還在繼續傳授“相親經驗”。
    林凡聽得有點頭大。
    “一大爺，您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分寸？！”易中海一瞪眼，“這可不是普通事兒！”
    “這是找對象！找個跟你過一輩子的人！”
    “這事兒啊，得講究！”
    他坐到椅子上，端起林凡給他倒的茶水，潤了潤嗓子。
    “我跟你說，張媒婆介紹的姑娘，條件肯定不差。”
    “人家姑娘還有她家裏人能當著張媒婆的麵說相中你，說明對你也有點意思。”
    “你可得抓住機會！”
    林凡坐在他對麵，聽著易中海的教誨。
    心裏卻在想，一大爺易中海這是真上心啊，賈東旭結婚那會怕是都沒這麽上心。
    林凡點頭應著。
    “知道了，一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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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院子裏等著吃瓜的人等了老久，終於受不了了，太冷了，先回家去。
    鄭師傅也帶著工人們走了，隻不過走之前把各種工具什麽的都擺放的異常整齊。
    林凡和易中海就坐在屋裏等著。
    易中海不時看看窗外，又問林凡現在的時間。
    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疑惑。
    “這…怎麽還沒來呢？”
    “是不是路上耽擱了？”
    林凡倒是顯得比較平靜。
    “可能吧。”
    他心裏其實覺得，這種事兒，說不準的。
    變數太多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
    易中海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在屋裏來回踱步。
    “不對啊！”
    “張媒婆做事很準時的！”
    “說好今晚來，應該不會遲到這麽久啊！”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往外看。
    院子裏靜悄悄的，隻有幾家窗戶裏透出昏黃的燈光。
    沒有他期待的人影。
    易中海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高興。
    “這…這是怎麽回事兒？”
    他自言自語著，又走到院門口看了看，還是沒人。
    他回到林凡屋裏，臉上帶著困惑和不滿。
    “林凡，這事兒有點蹊蹺啊。”
    “張媒婆沒理由不來啊。”
    “難道是出了什麽事兒？”
    林凡也覺得有點奇怪。
    如果是不來了，至少應該捎個信兒吧？
    這麽一聲不吭地放鴿子，似乎不是張媒婆的風格。
    畢竟她是個媒婆，講究的是信譽。
    “一大爺，要不您去張媒婆家問問？”
    林凡提議道。
    易中海猶豫了一下。
    “現在去問？”
    “這都多晚了。”
    林凡看了看手表，已經快七點了。
    “不過…要是不問問，這心裏總是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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