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媒婆立刻會意，滿臉堆笑地看向林凡和姑娘：“哎喲，看我這記性！這位姑娘啊，叫鄧思雅。”
    她又轉向鄧思雅：“思雅啊，這就是林凡同誌。林凡同誌可是個好小夥子，年紀輕輕的就是幹部了！”
    鄧思雅聽到自己的名字被介紹，衝著林凡禮貌地笑了笑，眼神清澈，帶著幾分溫和。
    “林凡同誌，您好。”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輕柔。
    林凡也回以一個微笑，點頭回應：“鄧思雅同誌，您好。”
    簡單寒暄過後，屋裏的氣氛稍微有些安靜下來。
    易中海知道這時候得幫著牽線搭橋，他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鄧思雅。
    “思雅同誌，聽你剛才的話，你是在單位工作？”
    他找了個話題開頭。
    鄧思雅點了點頭：“是的，一大爺。我在協和醫院急診科上班。”
    “協和醫院？”
    易中海眉梢一挑，這可是個好地方啊！
    要是林凡不執意去軋鋼廠估計也是去協和。
    “那可是個好單位！”易中海讚了一句。
    “思雅同誌平時工作忙不忙啊？”他接著問。
    鄧思雅笑了笑，眉眼彎彎的，顯得更加溫柔：“還好，有時候會有點忙，像今天下班前，臨時來了點急事，就耽擱了一會兒。”
    她說話的時候，語速不快不慢，帶著一種江南女子特有的吳儂軟語的調子，聽在耳裏很舒服。
    林凡坐在對麵，聽著鄧思雅說話，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又一次湧了上來。
    不是她的聲音，聲音是第一次聽。
    也不是她的長相，長相也確實是第一次見。
    那到底是什麽呢？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鄧思雅。
    她坐姿端正，雙手輕輕交疊放在膝蓋上，說話時會看著對方的眼睛，但眼神幹淨，沒有那種讓人不適的探究。
    她的笑容很淺，很內斂，和劉藝媛那種外放的活潑截然不同，也和樓曉娥那種帶著大家閨秀範兒的矜持不一樣。
    是一種純粹的、帶著善意的溫柔。
    易中海和張媒婆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語地搭著話，試圖讓場麵更活絡一些。
    “小林啊，你平時在廠裏都做些什麽呀？”張媒婆問林凡。
    林凡簡單介紹了下自己的工作內容，主要就是工人受傷了，輕傷的話先來醫務室給處理一下。
    “哎喲，那你們可是有共同話題勒，你們倆都是醫生！”張媒婆又是一陣誇讚。
    “思雅同誌，林凡這孩子平時除了工作，就喜歡看看書，你平時有什麽愛好嗎？”易中海問李思雅。
    鄧思雅想了想，輕聲說道：“愛好…我平時喜歡看看報紙，也喜歡繡點小東西，做做針線活。”
    “這好啊，女同誌會做針線活，心靈手巧！”一大媽在旁邊插話道，她對這個姑娘是越看越喜歡。
    林凡聽著他們的對話，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繡花？針線活？他似乎在哪聽過類似的描述？但具體是誰？
    在什麽時候？他一時半會兒還是想不起來。
    這種抓不住的感覺，讓他心裏像是有根羽毛在輕輕掃過，癢癢的。
    鄧思雅似乎察覺到林凡的眼神，抬頭看了他一眼。
    眼神裏沒有探究，隻是帶著一點點笑意和……似乎是某種不易察覺的意味。
    她笑了笑，問道：“林凡同誌，你們醫務室的配置應該不齊全吧？”
    這話問得直接，但語氣很柔和，聽不出一點冒犯的意思。
    林凡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配置當然不齊，我入職的時候，醫務室就我一人，現在好點了，起碼加我一共三個人了。”
    頓了頓，反問道：“思雅同誌在協和急診科，應該也很辛苦吧？”
    鄧思雅點了點頭：“是啊，有時候確實會比較忙，晚上還要值夜班。”
    “不過，急診科還是能學到不少東西的。”她補充道。
    兩人的對話慢慢從易中海和張媒婆的引導中脫離開來，開始有了他們自己的節奏。
    雖然話題都是些日常瑣事，但你來我往之間，倒也顯得自然了許多。
    林凡一邊說著話，一邊心裏還在琢磨那個“熟悉感”的問題。
    他看著鄧思雅的側臉，看著她說話時的神態，總覺得有什麽地方，是自己曾經接觸過的。
    難道是自己記錯了？還是說，這個世界，真的有一些奇妙的聯係，是他所不知道的？
    他心裏想著，表麵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和禮貌。
    易中海和張媒婆見兩人能聊起來了，對視一眼，都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一大媽端著空水杯起身，準備去再倒點水，給他們留點空間。
    張媒婆也適時地對易中海說：“老易啊，咱們一起去你家坐會兒，讓兩個年輕人自己聊聊，自在些。”
    易中海心領神會，點了點頭：“行，那咱們去我家。”
    於是，易中海、一大媽和張媒婆便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屋門，把空間留給了林凡和李思雅。
    門口的三大媽、閻埠貴和何雨水見他們出來了，立刻圍了上去，小聲打聽著情況。
    屋裏，隻剩下林凡和鄧思雅兩人，以及窗外透進來的，帶著點冷意的月光。
    氣氛，又一次安靜了下來。
    這次的安靜，比剛才多了幾分真正的獨處時的拘謹。
    鄧思雅捧著水杯，低頭看著杯子裏的水麵，臉頰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粉色。
    林凡看著她，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直接問問。
    他心裏那個“熟悉感”的謎團，讓他有些在意。
    “鄧思雅同誌……”林凡開口，聲音平靜。
    鄧思雅聞聲抬頭，眼神看向他。
    “我冒昧問一句，我們……是不是以前在哪裏見過？”林凡語氣誠懇地問道。
    鄧思雅聽到這個問題，看著林凡，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點調侃：“小凡子，這麽久還沒認出我來？”
    鄧思雅的話讓林凡一愣，小凡子，這個稱呼！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句話！
    勞資蜀道山！小凡子！
    林凡眼睛突然瞪大，他終於想起來這人是誰了，
    “你..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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