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大爺拎起那兩瓶茅台酒，嘖嘖稱奇。“小林，你這可是大手筆啊！”
    林凡不好意思地擺擺手。“鄧大爺，這是小意思。”
    “小意思？”鄧大爺舉著酒瓶在手裏掂了掂，“你知道這茅台酒現在多難買嗎？供銷社基本上都沒貨，得托關係才能搞到。”
    “還有這煙，”鄧大爺又拿起那條中華煙，“小子，你這是從哪弄來的好東西？”
    林凡支支吾吾地解釋：“就是…一個叔叔幫忙弄的。”
    正說著，廚房裏傳來一陣腳步聲。“老頭子，是思雅說的那個小夥子來了嗎？”
    一個身材略顯豐腴的中年婦女從廚房走出來，手上還帶著圍裙，頭發挽成一個發髻，麵容和鄧思雅有七分相似。
    “來了來了，”鄧大爺笑著介紹，“這就是思雅常提起的那個小子。”
    “阿姨好，”林凡連忙上前打招呼，“我是林凡。”
    鄧母上下打量了林凡幾眼，笑著點點頭。“年輕人挺精神的，思雅眼光不錯。”
    林凡鬆了口氣，看來初步印象還算過關。
    “思雅出去買點東西，一會兒就回來，”鄧母解釋道，“你先坐會兒，我去準備晚飯。”
    鄧大爺拉著林凡在客廳坐下，開始翻看他帶來的禮物。“小林，你這也太破費了。茅台酒，中華煙，還有這麽多好東西。”
    林凡笑笑：“第一次登門拜訪，不能空手來。”
    “我看你小子就是誠心實意的，”鄧大爺邊說邊拆開那盒點心，“前陣子街道辦那事，我就看你這人不錯。”
    他從盒子裏拿出一塊點心嚐了嚐，頓時眼睛一亮。“這點心不錯啊，香甜可口。”
    林凡正想說話，院門又響了起來。“爸，我回來了！”
    鄧思雅的聲音從外麵傳來，隨後院門被推開。
    她穿著那天來送飯時的衣服，手裏提著幾個袋子，看見林凡坐在客廳，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泛起紅暈。
    “你…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林凡站起身，幫她接過手中的袋子。“約的五點半，現在剛好五點半。”
    鄧思雅這才注意到桌上的禮物，眼睛瞪得老大。“這些都是你帶來的？”
    鄧大爺在旁邊笑嗬嗬地說：“你這個小男朋友可真大方，帶了這麽多好東西。”
    “爸！”鄧思雅臉更紅了，“誰說他是我男朋友了？”
    林凡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一下，不過看鄧思雅害羞的樣子，又暗自鬆了口氣。
    “行了行了，別站著了，”鄧母從廚房探出頭，“思雅，帶小林去洗手，馬上開飯了。”
    鄧思雅小聲對林凡說：“跟我來。”
    洗手間很簡樸，但收拾得幹幹淨淨。
    林凡洗完手，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
    “鄧大爺是退休幹部？”他小聲問鄧思雅。
    鄧思雅點點頭：“我爸以前是部隊的，現在把崗位給卸了。”
    林凡這下算是徹底明白了張建國父子為何稱呼鄧大爺為“鄧老”。原來人家真是有來頭的人物。
    餐廳裏，菜已經上齊。
    四菜一湯，有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和一盤涼拌藕片，還有一碗肉絲湯。
    雖然不算豐盛，但在這個年代，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招待了。
    鄧大爺把林凡帶來的茅台拆開一瓶，倒了兩杯。
    “來，小林，咱爺倆喝一個。”
    林凡接過酒杯，有些緊張。
    他雖然酒量還行，但這種場合喝酒，壓力可不小。
    “爸，您別灌他，”鄧思雅擔憂地說，“林凡明天還要上班呢。”
    “沒事，”鄧大爺擺擺手，“就喝一點，又不醉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逐漸融洽起來。
    林凡發現鄧大爺脾氣變得很好，話也不多，但每句都問到點子上。
    而鄧母則更關心林凡的工作和生活條件。
    “小林，我聽思雅說你在醫務室工作？”鄧母問道。
    林凡點點頭：“是的，在軋鋼廠醫務室。”
    “待遇怎麽樣？”
    “還行，每月六十二塊錢。”
    鄧母和鄧大爺對視一眼，臉上帶著讚許。
    在這個年代，這份工資確實不算低了。
    “我聽說你住在四合院？條件怎麽樣？”鄧大爺又問。
    林凡簡單描述了一下自己的住處，還提到了正在裝修的事。
    “前陣子找人整修一遍，目前還在裝修呢。”
    鄧大爺點點頭，又給林凡倒了杯酒。“小林，街道辦那事我都聽王主任說了。你小小年紀，能有這份心，難得啊。”
    林凡連忙擺手：“鄧大爺過獎了，就是舉手之勞。”
    飯吃到一半，鄧母忽然問道：“小林，你父母是幹什麽工作的？”
    鄧大爺跟鄧思雅來不及阻止。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林凡稍微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他們都不在了。”
    餐桌上一下子安靜下來。
    鄧思雅低著頭，眼圈微紅。
    鄧母歎了口氣：“可憐的孩子，這些年一定不好過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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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不說這個了。”鄧大爺插話道，林凡的資料早就擺在他麵前了。
    林凡笑了笑：“過的還行。”
    鄧大爺舉起酒杯：“來，小林，敬你一杯。你這孩子不容易。”
    兩人幹了這杯酒，鄧大爺的眼神明顯柔和了許多。
    “思雅常在家裏提起你，”鄧母突然說道，“說你醫術好，人也靠譜。”
    鄧思雅頓時紅了臉：“媽！您怎麽什麽都往外說啊？”
    “有什麽不能說的，”鄧母笑眯眯地看著林凡，“這孩子挺好的，我和你爸都滿意。”
    林凡沒想到鄧父鄧母會這麽快表態，一時有些受寵若驚。
    他偷瞄了鄧思雅一眼，發現她正低著頭，耳朵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飯後，鄧思雅主動收拾碗筷，林凡也跟著去廚房幫忙。
    “你爸媽人真好，”林凡小聲說，“我還以為會很難相處呢。”
    鄧思雅往他身上輕輕推了一下：“誰讓你準備那麽多禮物，把他們都收買了。”
    “對了，”林凡想起一個問題，“我還不知道你爸以前具體是做什麽的呢？”
    鄧思雅洗著碗，頭也不抬：“怎麽說呢，反正職位很高，不過現在都沒了。”
    林凡險些把手裏的盤子摔在地上。職位很高？？怪不得張建國父子對鄧大爺那麽尊敬，原來人家真是大人物。
    回到客廳，鄧大爺正在拆那條中華煙。
    他抽出一支，點上，深吸一口，滿意地點點頭。
    “小林，過來，咱爺倆再聊聊。”
    林凡乖乖坐到鄧大爺身邊。
    鄧母也在一旁笑嗬嗬地看著他們。
    “小林，你年紀輕輕就有這份事業心，這份責任心，我和思雅媽都很欣賞，”鄧大爺語氣嚴肅，“不過我還是想問你，你和思雅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林凡沒想到鄧大爺會這麽直接，他深吸一口氣，認真回答：“鄧大爺，我很喜歡思雅，也很尊重她。我想和她正式交往，如果可以的話，將來組建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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