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珊被這一句話徹底激怒，整張臉都扭曲起來：“蘇曉曉！你就是個婊子！你憑什麽過得比我好！你應該去死！”
    "不許說我媽媽壞話！"盼兒小臉氣得通紅，"你不是我小姨，我討厭你！"
    蘇珊珊口不擇言：“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小崽子，給我滾到一邊……”
    話音未落，屋子裏便響起清脆的巴掌聲。
    蘇珊珊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火辣辣的疼讓她瞬間懵了。
    蘇曉曉甩了甩發麻的手掌，眼神冷得像冰：“蘇珊珊，你在找死。”
    蘇曉曉這一巴掌幾乎用上了全身力氣，蘇珊珊的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五個鮮紅的指印清晰可見。
    "你……你竟然敢打我？！"蘇珊珊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打的就是你。”蘇曉曉冷冷地盯著她，活動了下手腕，“再管不住你的嘴，我還會打你。”
    蘇珊珊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來："我跟你拚了——"
    就在這時，石洪濤從外麵衝了進來："嫂子！老大不放心，讓我來看看。"
    他目光落在蘇珊珊紅腫的臉上，嘴角抽了抽，"需要幫忙嗎？"
    蘇曉曉點了點頭，指著狼狽的蘇珊珊："把她送回招待所。"
    "好嘞！"石洪濤咧嘴一笑，一個箭步上前，像拎小雞似的扣住蘇珊珊的手腕，"這位同誌，請吧。"
    "放開我！你們當兵的欺負老百姓！"蘇珊珊拚命掙紮，卻怎麽也掙不脫鐵鉗般的手。
    等石洪濤把蘇珊珊抓走，屋子裏終於清靜了。
    蘇曉曉蹲下身，輕輕捧起盼兒的小臉。
    小姑娘眼眶紅紅的，卻倔強地咬著嘴唇不肯讓眼淚掉下來，像隻受了委屈卻還要強撐的小獸。
    "媽媽以後我保護你，"盼兒突然撲進她懷裏，軟軟的臉蛋貼著她的臉頰，"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
    稚嫩的聲音裏滿是堅定，蘇曉曉心軟得一塌糊塗。
    下午，小虎帶著盼兒出去玩了。
    蘇曉曉補了個午覺，便起來烙了幾個雞蛋餅，想給張燕送去。
    到了董家，發現院門大敞，蘇曉曉沒有多想，直接進去了。
    結果剛站在客廳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曖昧的聲音。
    董建國抱起張燕，不正經地低笑道：“趁孩子們都不在家，咱倆好好親熱親熱，都快三個月沒見了，想死我了媳婦。”
    張燕抱住丈夫的脖子，瞪他一眼，“老不正經的，大白天哪有幹那事的？”
    但是臉上的笑容卻壓也壓不住。
    蘇曉曉愣在門口，耳根瞬間紅透，端著雞蛋餅的手指微微收緊，正猶豫著要不要悄悄退出去，忽然聽到董建國警覺的聲音。
    “誰啊？”
    她呼吸一滯，這下想走也走不掉了，隻好清了清嗓子，盡量自然地開口：“董大哥，是我……我想給你和嫂子送點雞蛋餅。”
    話音剛落，屋內傳來一陣慌亂的動靜。
    張燕急匆匆跑出來，臉頰泛紅，頭發還有些淩亂。
    “哎呀，曉曉來了，你看你這客氣的，天天收你們家東西，我都不好意思了。”
    董建國也跟了出來，看起來挺鎮定的：“曉曉有心了，你嫂子一直跟我誇你，說你照顧她，前幾天還送了好幾斤羊肉。”
    蘇曉曉抿唇笑了笑：“嫂子也很照顧我，應該的，你們先忙……”
    她說完，就趕緊把盤子遞給張燕，便快步離開了。
    身後傳來張燕嬌嗔的聲音：“都賴你，曉曉臉皮薄，現在肯定不好意思了。”
    董建國爽朗一笑：“好好好，怪我怪我，我下次一定注意。”
    “還有下次？”張燕擰了他胳膊一下。
    董建國倒吸一口涼氣：“沒，沒了。”
    蘇曉曉回到家，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突然聽到院子裏傳來小聲的啜泣聲。
    她皺了皺眉，立刻打開門，隻見盼兒站在門口，身上髒兮兮的，眼眶通紅，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小虎站在一旁，看起來也有點狼狽，手足無措地搓著衣角。
    “盼兒，怎麽了？”蘇曉曉心裏一緊，趕緊蹲下身，用袖子輕輕擦掉小姑娘臉上的淚痕。
    盼兒抽抽噎噎地撲進她懷裏，小身子一顫一顫的：“媽媽。”
    蘇曉曉眼神一冷，抬頭看向小虎：“怎麽回事？”
    小虎撓了撓頭，憤憤道：“我們倆一起玩，楊天宇和徐橙突然跑過來說你的壞話，我們就和他們吵起來了，結果楊天宇把盼兒推倒了。”
    他說著說著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沒打過楊天宇。”
    楊天宇就是餘建蘭的兒子。
    長得人高馬大的，才四年級，就和初中小孩一樣高，難怪小虎沒打過他。
    蘇曉曉壓下怒火，先摸了摸小虎的腦袋，溫聲道："不怪你，謝謝你保護盼兒。"
    她仔細檢查了一下盼兒身上，發現她的胳膊和手心都有擦傷，更加心疼了。
    "小虎，你受傷了嗎？"她轉頭問道。
    小虎搖搖頭，有些愧疚："我沒事......就是沒保護好盼兒。"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蘇曉曉說著，將盼兒抱到院裏的板凳上坐好，轉身進屋取出醫藥箱。
    她用紅藥水輕輕擦拭盼兒的傷口，小姑娘疼得直抽氣，卻咬著嘴唇不哭出聲。
    "疼就哭出來，媽媽在呢。"蘇曉曉動作越發輕柔，眼眶卻有些發紅。
    盼兒搖搖頭，帶著哭腔道：“媽媽，我不疼。”
    蘇曉曉給盼兒包紮好傷口，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她帶著盼兒要去隔壁找餘建蘭和趙紅梅，小虎立即跟上去了。
    三人剛走出院門，就撞見楊天宇和徐橙帶著幾個孩子大搖大擺地往回走。
    楊天宇手裏還拿著從別人那裏搶來的彈弓，正得意洋洋地炫耀著。
    其他孩子一看到蘇曉曉臉色陰沉，立馬散開了。
    隻有楊天宇和徐橙站在原地，楊天宇還不知死活地挑釁："喲，愛哭鬼帶著後娘來告狀啦？"
    徐橙則有些心虛地楊天宇身後躲了躲。
    她還記得上次她說蘇曉曉壞話，害的爸爸媽媽差點離婚的事情。
    蘇曉曉看著楊天宇：“是你推的盼兒？”
    楊天宇滿不在乎地撇嘴："是她自己站不穩摔的，關我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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