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現在人類和精怪能否長期和平生活下去，塗山灝也保持著一種懷疑的態度。
    “我會好好考慮的。”塗山灝點頭，沒再說起這個話題。
    陸笙對於對方猶疑的態度還是能理解的，相比較於人類的強勢，精怪們有所擔心也在所難免，而這一切都需要時間。
    昭昭一邊和小狐狸玩著，一邊豎著耳朵聽自家大人說的話。
    聽了會兒她就抬頭看向不遠處的村落，在東夏境內已經很難找到這個一個原始的地方。
    周圍的空氣都似乎比外麵清新上幾分，腳下踩踏的泥土地瞧著也比外麵的水泥地麵柔軟，呼吸間都帶著幾分青草香。
    村子都是黃泥蓋的，屋頂上還蓋著茅草，四處都看不到一點現代化設施，但過一段時間這裏就會有了。
    “能給我看看你的手機嗎？”
    懷裏的小狐狸突然出聲。
    昭昭低頭看過去，對上了小狐狸那雙布滿渴求的眼睛。
    行吧。
    昭昭將自己的手機遞過去，小狐狸看了一眼，尾巴不甩了，“為什麽你的手機和別人的手機看起來不一樣？”
    不一樣？有什麽不一樣？
    昭昭看向自己的手機，手機已經有一段年頭了，周圍的一圈鍍層都掉了很多，加上主人平時也不是怎麽保護它，周身都有點坑坑窪窪的，瞧著……不是那麽的新，也並不美觀。
    甚至手機用起來也沒有現在的手機使用起來那麽絲滑，裏麵的軟件從師父將他手機交給她後，昭昭也沒在下載什麽，都保持著老樣子。
    狐狸崽玩了一下就不感興趣了，“你的手機一點都不好玩。”
    昭昭哼了一聲，將手機收回來，“你個狐狸崽子懂什麽？我沒下載遊戲，那是因為我有更好玩的東西。”
    “更好玩的？那是什麽？”
    昭昭：“打坐，看書，鍛煉，打拳，學習畫符，上幼兒園……好多呢。”
    狐狸幼崽：“……我跟你講，我已經是聽得懂人話的幼崽了，你說的這些一點都不好玩。”
    昭昭：“……才沒有，這些才是最好玩的，你說的才不好玩。”
    狐狸幼崽吱吱叫兩聲，一群狐狸幼崽都被叫了過來，“我跟你們講，這個人類幼崽在撒謊。”
    昭昭瞪大眼睛，“！！！”過分了！
    “她竟然說學習好玩，還說鍛煉，畫符這些事情比玩手機遊戲更好玩，你們說她是不是在撒謊！”
    “天呐！她竟然覺得那些好玩，果然是在撒謊。”
    “就是，那些有什麽好玩的，都沒遊戲好玩。”
    “就是就是！”
    “……”
    “你們真的是太過分了！”昭昭抄起一旁的小樹枝，抬起下巴，“看在你們是毛絨絨的份上，跟我道歉我就原諒你們了。”
    狐狸幼崽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湊在一堆又開始吱吱叫，這是換成了狐狸語，當著她麵蛐蛐。
    昭昭：“……既然如此，作為你們的姐姐，我有必要好好教導你們。”
    她抬起了小樹枝，眯著眼睛瞅準了裏麵那隻兩條尾巴的狐狸幼崽，就它蛐蛐得最開心。
    狐狸幼崽壓根沒將昭昭的話放在心裏，等昭昭衝過來的時候，一群狐狸已散開，隻留下那條兩隻尾巴的狐狸幼崽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
    昭昭將樹枝放在手掌上輕拍，“這樣吧，我也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類，你跟我道歉，說冤枉我了，這事兒就算了怎麽樣？”
    狐狸幼崽，“嗬，我才不！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跟敢這麽對我？！我可是狐族唯一一隻九尾狐血脈幼崽！”
    狐傲天那張狐狸臉上滿是傲氣，它是不可能低頭的，低頭那不就是說它錯了？它沒錯！
    在它話音剛剛落下，昭昭就使勁將狐狸幼崽拋向天空，狐狸幼崽尖銳的慘叫聲瞬間劃破天際。
    不管是周圍的幼崽還是正在忙活的精怪人類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昭昭繃著臉，不讓自己笑出聲。
    遠處的塗山灝和陸笙對視一眼，都裝作沒聽見。
    塗山氏的成年狐狸看族長都沒說什麽，都當做沒看見，各自忙去了。
    族裏這隻小狐狸確實被寵得有些無法無天了些，被人教訓一下也是好的。
    誰讓它是族裏這麽多年來唯一一隻九尾狐呢，他們看著那張小臉，實在是下不了手去教訓。
    等狐狸幼崽掉落的時候，昭昭伸手接住它，“道不道歉？”
    “不……嗷嗷嗷！”
    “你叫什麽！嗷！”
    “你給我等著！”
    “等我長大……嗷！”
    “我要你……嗷！”
    “好看！！！啊啊啊！”
    “…………”
    “對不起。”
    昭昭看向四肢癱軟的狐狸幼崽，狐狸幼崽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裏麵充滿了淚水，它兩隻爪子抱著昭昭的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說你撒謊！”
    嚶嚶嚶，人類幼崽真的是太可怕了，這真的是它有史以來遇到過的最不可愛的人類。
    昭昭伸手摸了摸狐狸幼崽的腦袋，“這就對了嘛。你都兩尾了，怎麽還不會化形？”
    狐狸幼崽沉默片刻，“世界上不能出現一隻修為低下的九尾狐嗎？”
    昭昭：“？啥意思？”
    狐狸幼崽氣勢洶洶地跳下來，兩條尾巴在身後甩了甩，惱羞成怒道：“難道沒見過走偏門的九尾狐嗎！”
    昭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用人類的話理解，就是這隻狐狸幼崽的天賦點偏了。
    她有點好奇，不知道變成了什麽樣子。
    “你是不是在笑話我！”狐狸幼崽拔高了聲音，尾巴都繃直了。
    昭昭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有笑嗎？”
    沒做表情啊。
    狐狸幼崽哼了一聲，轉過身。它唾棄地看了一眼重新聚在它身邊的幼崽們，控訴道：“你們真不講義氣！”
    幼崽們小聲嘀咕，“可是族長看見了也沒有過來救你。”
    狐狸幼崽的心更涼了，之前族長還說它是狐族最厲害的幼崽，今天它就被人捏在手裏，想怎麽玩就怎麽玩，這麽想著，一時間悲從心來。
    “嗚嗚嗚……族長不心疼我了！”
    塗山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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