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用爪子殺人，身後卻傳來男孩一聲又一聲的質問。
    “為什麽要用活人祭山神？”
    “你不是也有一個女兒嗎？為什麽不把她送給山神呢？”
    說著，衝族長怒吼道：“你女兒的命是命，我六個姐姐的命，就不是命嗎？說話，說啊！”
    族長被一拳頭打懵了，剛反應過來準備還手，就看見男孩手裏正拿著刀朝他揮了過來，奈何他已經老了，根本不是男孩的對手。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
    剛才被拎著衣領質問的時候，他就不是男孩的對手，這會兒被一拳打懵了的族長更是無還手之力。
    男孩把短刀抵在族長腹部，帶著滿眼恨意，一字一句質問道：“殺了你，我的六個姐姐就能回來嗎？殺了你，我的爹娘就能回來嗎？殺你，的確難解我心頭之恨，可隻有這樣，才能為他們報仇。”
    “六個姐姐，還有爹娘，他們都在地府等你呢。”
    第一刀捅在族長的腹部，這裏不會一次致死。
    拔出短刀，任由鮮血濺在臉上：“早在六年前，我就應該殺了你，這樣我的大姐就不用死了，之後的那些事情或許就不會發生了。”
    “你說，你是不是該死啊？”
    第二刀挑斷了族長的手筋腳筋，看他在地上哀嚎地掙紮著，男孩隻覺得無比爽快。
    爹、娘，姐姐，我等了六年，終於要為你們報仇了。
    深吸一口氣，把族長從地上拉起來：“別急，我這就送你下去陪他們！記得要好好跟他們道歉，不然等我下去了，定饒不了你！”
    說罷，一刀捅入族長心髒。
    殺完族長之後，男孩就站在原地，臉上麵無表情，視線卻緊緊盯著不遠處正在殺人的我。
    待男人都殺光，女人們四散跑開，我用袖子擦了擦爪子上的血。
    一轉身，男孩就站在那兒等著。
    “恭喜你，大仇得報！”
    我挪動身子一步一步朝男孩走來，卻在我即將來到他跟前時，男孩拿出手裏的刀自殺了。
    “不要！”
    我驚恐地伸出爪子想去阻止，卻為時已晚。
    男孩死了，他把族長殺了之後又選擇了自殺。
    閉上眼睛前，男孩指了指他家的方向：“院子裏的雞，都是你的，謝謝你幫我報仇，謝謝……”
    山裏的男人們都死了，女人們則認為是用活人獻祭給山神一事，惹怒了上天。
    所以上天才降下懲罰，帶走了山裏的所有男人。
    此後，獻祭一事便埋在她們心底，誰也不敢主動提起。
    天光大亮，我返回男孩家中，先是去院子裏用爪子殺雞喝血喝到撐，又在男孩家中隨意逛了逛，臨走前帶走了院子裏僅剩的三隻雞。
    本想全部殺了喝血的，誰知今日血喝得太多，實在喝不下了。
    思緒回轉，林巧望著江與所在的方向，自嘲地笑了笑：“從那離開之後，我去過不少的地方，可人們看見我，第一反應都是要殺了我，說我是怪物，隻有那個男孩不會對我喊打喊殺，可惜，他死了，於是我就找啊找，試圖在這世間找到他的影子，我不貪心的，哪怕是容貌與他有丁點兒的相似也好。”
    “我找了百年，終於讓我找到了他的轉世，江與。”
    “隻可惜我來得太晚了，在他被誤會的時候我沒有出現，在他被趕出村子的時候，我還是沒有出現，如果我能早點找到他，帶他走，他就不用受這麽多的委屈。”
    “或許 ，他會有不一樣的人生。”
    蘇墨歎了口氣：“可惜，人生不會重來。”
    就如他的白霜一樣，他知道想讓白霜複活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他還是要去找尋複活之法，哪怕有一點點的希望也行，起碼他還有目標，一旦失去了目標，那就代表著失去了活的意義。
    添香望著林巧那張臉，以及發生異變的爪子，真誠地問：“巧姐姐，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你恢複本來的麵貌呢？”
    聞言，林巧搖了搖腦袋：“沒有，我試了很多方法，都沒用……”
    說著，嘴裏小聲呢喃：“他好像很久沒有回過村子了，我想，他一定想爹娘了。”
    隨著眼前景象發生改變，處在幻境裏的江與，一覺睡醒便來到了記憶裏的那個村子。
    雖心有疑惑，卻還是尋著家的方向往裏走，沒多大會兒，他的爹娘就出現在眼前。
    還是那個破舊的屋子，父母的臉和他記憶裏的也沒什麽變化。
    “阿與，你回來了。”
    “爹，娘。”
    江與快步走上前，與父母擁抱在一起。
    蘇墨、添香看著這一幕，不自覺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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