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奏皇上，臣尚在龍武衛時，便曾經聽說過關於皇甫明此人的一些傳聞。”
    猶豫片刻，包應祥拱手道。
    “但講無妨。”
    心知包應祥這樣說，必定是有一些，自己還未曾得知的信息。
    方辰臉色平靜，隻淡淡道。
    “據臣所知，這些年，龍武衛雖然一直處在十大門閥的掌控之下。”
    “但真正把控著龍武衛的，隻有皇甫明一人。”
    “龍武衛上下，皆唯他之命是從。”
    “其他人，哪怕是潘華等所有龍武衛統領加起來，也抵不上皇甫明一個人的聲望。”
    “平日裏，龍武衛的職務任免，也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
    包應祥低下頭，低聲道。
    方辰聽罷，眼中寒芒閃動。
    雖然包應祥說的隱晦，但以方辰的頭腦，隻是一聽，便懂了他的意思。
    “龍武衛作為大乾禁軍，職務任免，至少得經過皇帝手諭。”
    “而皇甫明卻僅憑一言，便能任免。”
    “看來這些年，皇甫明在龍武衛，已經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啊。”
    說難聽點，皇甫明在龍武衛中的待遇，已經和土皇帝沒有差別了。
    “難怪龍武衛如此安分，原來是在等著皇甫明回來，為他們做主。”
    方辰冷笑一聲。
    如今潘華身死，皇甫明又不在帝都。
    群龍無首的龍武衛，就像是麵團似的，任人拿捏。
    可要是皇甫明回來，龍武衛必然又是另一番景象。
    甚至，那些看似安分的門閥世家，明顯也正等著皇甫明的回歸。
    為他們帶來一次反擊的機會！
    “派人緊盯著皇甫明那邊的消息。”
    “這段時間，你們加緊修煉血河神劍，以及絕情斬。”
    “等丹鼎院將新的蛻骨化神丹煉製出來後，你們也立刻閉關，準備突破。”
    方辰吩咐完畢後，雨化田和包應祥兩人立刻拱手應下。
    方辰隨後拿起手邊，那一遝關於龍武衛信息的小冊子。
    “可惜，朕不會給他們那麽多時間。”
    如今太後處在葵花常侍的監視下，寸步難行。
    門閥世家又一心等著皇甫明回歸，在這段期間，他們基本不會主動和方辰有正麵衝突。
    而丞相章聞玉更是作壁上觀，不聞不問。
    反倒是給方辰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讓他可以騰出手來。
    專心處理龍武衛的事情。
    龍武衛大概也沒有料想到，方辰會這麽快，就對他們下手。
    方辰也是正是抓住龍武衛這個想法，打算攻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很快，方辰便勾選出了龍武衛裁軍的第一批名單。
    “這些人都是靠著十大門閥出身的世家子弟身份，被硬塞進來。”
    “沒什麽能力，卻身居高位，卻每天拿著豐厚的薪俸。”
    “裁去他們，可立刻節省下內庫一大筆俸祿。”
    當然，方辰之所以打算第一個對這些人開刀，也並不隻是為了省錢。
    而是給十大門閥的一個障眼法。
    這些紈絝子弟，能力不足，整日隻知道貪圖享樂。
    令門閥世家也是頭疼不已。
    若是將他們安插進門閥世家的要職中，隻怕難堪大任。
    於是，讓他們加入龍武衛，混個閑職當當，便成了最好的選擇。
    而他們在龍武衛中擔任的職務，往往是無關緊要的。
    第一批裁軍若是隻裁這些人，那對門閥世家來說，也隻是不痛不癢的。
    畢竟，以門閥世家的底蘊，養他們一段時間，還是不成問題。
    因此，先裁去這些人，還在門閥世家的忍受範圍內。
    但殊不料，這隻是方辰迷惑他們的第一步。
    接下來，他會將龍武衛，從帝都的權力中心，逐漸剝離。
    這才是方辰的第二步計劃！
    ……
    事實也正如方辰所料想的那樣。
    當第一批裁軍名單公布之後，很快便接到消息的十大門閥。
    雖然驚訝，但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仿佛已經是默認了方辰此舉。
    紀家。
    紀勉之聽著底下一片哭訴聲，也是有些不耐煩。
    “一個個，有什麽好哭的。”
    “這些年，在龍武衛斂的財，還不夠你們揮霍嗎？”
    有些嚴厲的語氣，霎時讓底下的世家子弟，頓時收住了哭聲。
    隻一個個麵麵相覷，不敢多說什麽。
    紀勉之見狀，隻揮揮手讓他們下去。
    “唉……”
    正當紀勉之歎了口氣時，屏風後麵，卻突然傳來一道輕笑聲。
    “舅舅為何如此沮喪？”
    屏風上，隱約映出一道挺拔身姿，帶著幾分貴不可言之感。
    就像是天生的王侯貴族一般。
    “這些家夥，整日隻圖享樂，關鍵時刻一個忙也幫不上。”
    紀勉之臉色和緩了一些，仍是搖搖頭道。
    “在他們眼裏，有世家在，自然是可以護他們一輩子高枕無憂的。”
    屏風後的身影仿佛若有所思。
    “倒是沒想到，我那十三弟的手段可不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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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能這麽快，便解決許家和丁家，兩大門閥。”
    聽見對方對方辰的稱謂，紀勉之的眼中頓時泛起一陣波動。
    隨即，他向四周警惕的看了看。
    確認並無可疑者在旁後，紀勉之才放下心來。
    又聽對方道。
    “舅舅放心，此次我乃是秘密回京，無人知曉。”
    紀勉之舒口氣道。
    “你辦事，我一向放心。”
    “不過如今帝都風起雲湧，新帝似乎是鐵了心，要拿龍武衛對門閥世家開刀。”
    “你若是和世家走的太近，被他知道了，隻怕也不妙。”
    麵對紀勉之的擔憂，屏風後的人輕笑兩聲。
    似渾然不將這放在心上。
    “那又如何，十三弟就算有心打聽我的下落，也隻能知道我如今人仍在封地中。”
    “他就算有心對我下手，也是抓不住我的把柄。”
    聽到齊王那自信的話語，紀勉之動了動嘴皮子。
    最後也隻能道。
    “據我所知，皇甫林已經將皇甫明召回。”
    “如今皇甫明他人應該已經在回京的路上。”
    “等到他回來，龍武衛和新帝之間，必然會有一場衝突。”
    “我們大可趁此機會，坐山觀虎鬥，坐收漁利。”
    “你且回封地，耐心等待，若有消息，我會立刻傳信給你。”
    聽到紀勉之說了這麽多，仍然是催促自己回到封地。
    齊王聲音中聽不出喜怒，隻是淡淡道。
    “既然如此，那便多仰賴舅舅了。”
    等到屏風上的身影消失後，紀勉之坐在椅中，長長呼出一口氣。
    “這次，說不定是紀家的好機會……”
    他低聲道，眼中泛著野心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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