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它親昵蹭過蘇清羽臉頰的瞬間，鳳喙如電光般掠過她的耳垂——
    "嘶！"
    一滴殷紅血珠滲出，小火鳳精準啄住血滴。
    刹那間，它額間浮現出與蘇清羽紫焰印記相呼應的血色紋路。那滴血珠在鳳喙中化作七色流光，分成兩縷分別沒入一人一鳳的眉心。
    "這是...上古血契？"金淵龍瞳驟縮。隻見小火鳳周身突然燃起純淨的金紅烈焰，與蘇清羽指尖的紫霄神焰交織纏繞，竟在虛空凝成一道古老的契約符文。
    符文成型的刹那，蘇清羽識海中突然響起清越鳳鳴："以血為契，以火為媒..."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紫府內多了一團溫暖的火源，正是小火鳳的生命印記。
    它從蘇清羽肩頭輕輕跳下，彎彎的鳳眼閃爍著靈動的光芒，用喙輕戳蘇清羽的手心，脆聲說道："蘇蘇，蘇蘇，我叫你蘇蘇啦！"
    蘇清羽微微一愣，隨即輕笑出聲，伸手輕輕摩挲著它柔軟的羽毛，溫聲道："好呀，那我便喚你為"鳳吟"，如何？"
    "鳳吟，鳳吟！"小家夥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尾羽歡快地搖晃著，七色光暈在空中跳躍，它撲棱著翅膀，輕巧地落在蘇清羽的手臂上，用喙輕輕啄了啄她的手指，似是表示認可。
    小火鳳親昵地蹭完蘇清羽的臉頰後，突然撲棱著翅膀飛回破碎的蛋殼旁。它歪著頭打量那些閃著金光的碎片，低頭啄起一塊蛋殼，"哢嚓哢嚓"地咀嚼起來。
    每吃下一片蛋殼，它身上的羽毛就明亮一分。那些原本濕漉漉的絨毛漸漸變得蓬鬆，尾羽末端的七色光暈也愈發璀璨。當最後一片蛋殼被吞食後，小火鳳周身突然騰起一圈金紅色的光繭。
    光繭中，小火鳳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著。原本巴掌大的身軀拉長了一倍，尾羽多了三根，每根都流轉著不同的色彩。
    "啾..."小火鳳困倦地眨眨眼，突然展翅飛回蘇清羽肩頭。它熟練地用喙理了理羽毛，然後把自己團成一個毛茸茸的小球，腦袋一歪就睡著了。細小的呼嚕聲裏，偶爾還夾雜著幾聲稚嫩的夢囈。
    金淵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這是...噬殼進化？"它小心翼翼地湊近，卻被小火鳳夢中無意識噴出的一縷紫焰燒焦了龍須。
    好奇地探過龍頭，突然被小火鳳無意識翻騰的尾羽掃到——"滋啦"一聲，它引以為傲的金鱗竟被燎出一道焦痕！
    "這..."金龍心疼地舔著鱗片，"明明是幼鳳，真火純度竟如此之高..."
    蘇清羽輕撫熟睡的小火鳳，指尖傳來溫暖卻不灼人的溫度。
    當第三滴精血融入蛋殼時，火鳳蛋突然劇烈震顫，表麵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彌合。
    "主人..."金淵眼巴巴望著蘇清羽，龍尾不自覺地擺動。蘇清羽屈指一彈，一滴精血精準落入金龍眉心。
    霎時間，那滴精血如同熔金般在它額間擴散，瞬間流遍全身經脈。被庚金同化的部位發出"哢哢"脆響，表層金屬質地的鱗片紛紛龜裂脫落。
    "主...人..."金淵聲音發顫，新生的淡金色龍鱗下隱隱透出火鳳精血的金紅光暈。它突然蜷縮成團，周身泛起一層琥珀色的光膜："我需...沉眠煉化..."
    話音未落，光膜已然凝固成繭。透過半透明的繭壁，可見龍軀正在緩慢蛻變——龍角分出新杈，爪尖泛起寒芒，最驚人的是脊背上那排倒刺，竟漸漸浮現出與火鳳翎羽同源的金紋！
    "走吧。"她朝洞口的殷璃淵微微頷首，二人剛踏出洞窟，身後便傳來震耳欲聾的坍塌聲。回首望去，巍峨的庚金山脈已然沉入地底，唯餘漫天風雪在虛空中嘶吼。
    赤羽劍劃破凜冽的風雪，蘇清羽與殷璃淵踩著冰刃般的凍土艱難前行。寒冥淵深處不時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獸吼，每一聲淒厲的嘶吼過後，必有一道猩紅血光衝天而起。
    "第七批了。"殷璃淵蹲下身，纖細的指尖輕觸雪地上焦黑的獸屍，水靈之氣在屍身上勾勒出詭異的血符紋路，"抽魂煉血的手法，是血幽門嫡傳無疑。"
    前方冰穀突然爆發出震天巨響。三名血袍修士呈三角陣型圍困住一頭玄冰犀，為首之人手中血幡翻卷間，犀牛的魂魄竟被硬生生從頭顱中扯出。那透明的獸魂在血幡中痛苦掙紮，漸漸凝成一顆妖異的猩紅血珠。
    "來得正好。"蘇清羽眸中紫焰驟亮，赤羽劍在空中劃出三道淩厲的殘影。為首的血修剛抬起血幡，脖頸已然浮現一道細密的血線——他驚愕的表情永遠凝固在頭顱滑落的瞬間。
    第二人腰間的噬魂刀才出鞘半寸，胸口突然爆開碗口大的血洞。他低頭看著貫穿胸膛的紫焰，喉間發出"咯咯"的聲響，轉眼間便化作一團飛灰。
    最後那名血修轉身欲逃，卻被突然活過來的血幡纏住腳踝。幡麵怨魂瘋狂反噬其主，將他生生拖入血幡之中，隻餘半截枯骨不甘地探出幡外。
    "倒是省了我們不少功夫。"
    冰穀中的雪幕漸漸被血色浸染，三具屍體尚帶餘溫。蘇清羽指尖紫焰吞吐，兩縷殘魂哀嚎著被強行抽離屍骸。
    "趙無咎，血煞峰外門執事。"她碾碎第一道魂魄，記憶碎片如走馬燈般浮現——疤麵男子正揮舞血鞭抽打囚徒，腰間"血煞"令牌泛著幽光。
    殷璃淵接過第二縷殘魂，水鏡中映出零碎畫麵："羅刹海，噬魂堂巡狩使。"記憶裏此人常年遊走於寒冥淵，連冰隙間的隱秘小路都了如指掌。
    殘魂最後炸開的畫麵令二人瞳孔驟縮：血幽門內部分為"天地人"三殿，他們此行要潛入的正是關押囚徒的"人殿"。畫麵最終定格在一位紫袍老者身上，晶珠突然自燃："人殿左使莫天機，化神初期..."
    "走。"蘇清羽抖開血幡，周身氣息陡然變得陰冷詭譎。殷璃淵的噬魂刀發出低沉嗡鳴，連步態都與記憶中的羅刹海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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