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跟沈川說了晚安，很快睡著了。
    沈川還沒有多少睡意，聽著兩人均勻的呼吸聲，他小心翼翼的翻了個身，臉朝著江棠的方向。
    屋子裏很黑，隻有窗戶那裏能看見淡淡的月光，沈川的目光越過東東落在了江棠的身上。
    這個感覺很奇妙，光是現在這樣看著她，沈川的心中寧靜又感到有些幸福。
    今天發生的每個場景，在沈川的腦中像放電影一樣出現。
    對於這個家，沈川的心中是複雜的，他很小的時候就人知道沈母沒那麽喜歡他，有什麽好東西都是給沈山的。
    就算是沈山不喜歡的東西，也不一定能輪到他。
    沈川知道，沈母不愛他。小時候是難以接受的，長大了自然就慢慢的接受了。
    沈母怎麽對他都沒關係，誰讓他是她的兒子。但她不應該這樣對他的妻兒。
    以後的事情會怎麽樣，沈川不知道，他唯一能知道的，就是他一定會用生命來愛護他們兩個人。
    就像今天，她們麵對沈母時，義無反顧的站在他的麵前。
    東東翻了一個身，把身子埋在了江棠的身上。沈川眼神一暗，把東東撈到了自己的懷中。
    等去了部隊，房間就多起來了，東東可以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
    睡夢中的東東感覺周身的溫暖少了，媽媽的懷抱變得硬邦邦的，他伸出小手推了推，被一個很硬的東西給綁住了，他掙脫不開。
    沈川將手上的力氣鬆了一點，手掌輕柔的拍著東東的後背。
    慢慢的東東舒展眉眼，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沈母看見沈川剛從外麵回來，把洗幹淨的衣服給晾起來。
    沈川像昨天那樣，去廚房做飯。
    沈母一想到廚房中的雞蛋還有糧食，給了王翠花一個眼神，她快沈川一步，走到廚房門口，擋住了他的去路。
    “川子，我們談談分家的事。”
    “現在不行。”
    “為什麽不行？”沈母瞪著眼：“昨天不是你說的要分家？”
    隻聽沈川說：“分家是要分的，但不是現在。我媳婦還沒起床，等她起床，吃了飯再談。”
    分家可不是一會就能解決的事情，做事情之前不能餓著肚子。
    沈母被氣的手都開始抖著：“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一個玩意！”
    她罵她的，沈川已經無所謂了。走到王翠花麵前，什麽也沒說，一個眼神過去，王翠花立馬慫了，讓開了位置。
    看著沒用的王翠花，沈母氣的鼻子都歪了。
    王翠花心裏也無奈啊，沈川人高馬大，誰知道他會不會打女人啊。王翠花不敢惹他。
    沈川無視背後火辣辣的眼神，進廚房開始做早飯。
    廚房有什麽吃的，他就做什麽。
    香軟的饅頭，蒸雞蛋，還有肉。做好了後，就等著江棠起來吃飯了。
    過了大概二十來分鍾，江棠和東東起來了，洗漱完，來客廳吃飯。
    被幾雙噴火的眼睛看著，他們一家三口，鎮定自若的吃著麵前的飯。
    等吃完了，才開始談昨天的事情。
    “分家可以，但錢不能給你。”沈母想了一下，沈川這些年已經給了不少的錢了，現在他硬氣起來了，為了賤女人鐵了心要分家。
    就算不分家，估計也不會為這個家分錢了。
    既然這樣，分家就分家。
    想要錢，那是不可能的。
    “並且，有關於你哥哥的事情，你必須爛在肚子裏。”沈母警告他。
    沈川：“分家，並且把錢還給我。他的事情我絕對不會說出去半個字。”
    沈母拐杖對著地麵錘了好幾下，胸口劇烈的起伏：“混賬玩意，你又要分家，還要錢。你這是要把老娘逼死。”
    “沒有，是你一直在逼我。”
    沈川的語氣淡淡的，偏偏這樣子是最氣人的。
    沈母是真的拿他沒有辦法了。他根本不像以前一樣，隻要自己哭一哭，鬧一鬧，用死來威脅，什麽事情都可以妥協。
    她對沈川是真的愛不起來，雖然都是她的兒子，但沈山聽話，嘴又甜，而他就是來討債的。
    以前對他還有好臉色。現在已經全沒了，隻剩下厭惡。
    沈山開口：“川子，你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我知道你是想分家，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
    “你要是把我們逼急了，那大家都一起下地獄！我的工作沒了，你也別想著好過。”
    “當然，這樣的局麵相信我們都是不願意看見的。現在娘已經答應你分家了，其他的事情就算了。”
    沈山的算盤打的很好。
    光沈川給這個家的錢，可以足夠一個普通的人在外打工好幾年賺的工資了。
    昨天，沈山跟沈母已經商量好了，分家可以，但錢一分都不會還回去的。要是真的鬧，那就鬧。
    大不了魚死網破，都別想好過。
    “錢可以不還回來。”江棠微微一笑：“那以後娘的贍養義務，可跟我們沒關係了。相信沒有哪一家的兒子，可以拿這麽多錢去給娘養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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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眨了眨眼睛：“我說錯了。村裏誰不知道，大哥是最孝順的人了，大哥肯定願意給娘養老的。”
    沈母炸了：“分家了，老娘還是他的娘，兒子養老娘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她沒想到江棠居然想讓沈川不給她養老！
    江棠不緊不慢的說：“談不攏那就算了，我還是去找大隊長問問吧。他知道我的委屈，且見多識廣，肯定知道怎麽辦。”
    一個個高高的帽子戴在了沈山的頭上，他聽出來了江棠話裏話外的諷刺。
    為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名聲，沈山說：“可以，以後我給娘養老送終。”
    沈母感動的看著沈山，她就知道他是最孝順的。她就知道沈山是不可能不管她的。
    自覺有人撐腰的沈母，不屑的瞥了一眼沈川。白眼狼一個。
    一旁沒有說話的王翠花傻眼了。暗戳戳的給沈山眼神。
    沈母這個人毛病那麽多，怎麽能讓他們管。
    沈山看都不看王翠花，她使再多的眼神也是沒用的。
    “好，那接下來就是真的分家了。”
    “什麽意思？”沈母心裏咯噔一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你還想幹什麽？”
    “這個家，是我和你爹一起做的，是屬於我們的，跟你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話可不能這麽說啊，沈川也是爹的兒子，怎麽就沒有關係了。”江棠說：“不行的話，還是問問大隊長這個家怎麽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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