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不計年，轉眼三千春夏秋冬。
    作者菌：三千是虛指，意為很多。）
    因為聖人打碎天地的前車之鑒洪荒天道不允聖人久居洪荒內部，故而天外有天，為聖人道場。
    天外天·幻見天。
    這裏是天道聖人【幻見天尊】的道場，也是洪荒所有數字與虛擬世界接入天道的樞紐。
    封神之戰後超凡勢力盡數尊天道令退居三十三天與幽冥地府，人族才在真正意義上成為了凡間的主宰。
    曾經有神通道法的壓製，那些毫無迭代過的原始技術一般被稱為奇淫技巧。
    而在封神之戰後，科技爆炸不過轉瞬之間。
    雖然凡間並未成為靈氣匱乏的末法之地，修行之類的超凡路依舊存在，但修行已然不是獲取長生和偉力的唯一方式。
    基因改造，意識上傳，機械飛升……
    無數方式能讓凡人脫離肉體凡胎，獲取遠古時代隻能依靠修行獲取的力量。
    雖然這世間的頂點依舊是修士，但普通人麵對修士已經不是待宰的羔羊。
    哪怕是金仙麵對殲星艦的主炮也得退避三舍，位列大羅才能完全免疫無神通術法加持的頂尖武器的物理批判。
    自然神學與自然科學的交叉下洪荒的科技樹已經被攀到了一種難以想象的高度，虛擬現實技術早就已經臻於完美，無數人拋棄肉身上傳意識生活在由數字與代碼編製而成的世界中。
    數字的命也是命，有生靈存在的地界自然就有因果糾葛。
    服務器也是洪荒的地盤，天道自然也會管轄。
    截教二代弟子青丘夜，混沌寶珠化形，百萬載證道混元無極飛升成聖。
    攜證道至寶虛空萬藏於天外開辟【幻見天】，專司洪荒數算之事。
    天道授權監察所有虛擬世界，監管所有數字生命。
    簡而言之，當年剛剛誕生靈智時和自己的九條尾巴打架的小狐狸現在是洪荒天字一號網管。
    相對於遠古時代蒙昧無知的凡人，這個時代的凡人雖大多依舊信仰仙神，但在科學的指導與信息繭房的破裂下，信仰逐漸向著實用主義轉移。
    程序員們會在運行代碼前在主函數後敲下天尊保佑，永不宕機。0 arning，0 error
    玩家們抽卡時也會默念“天尊保佑十連十金…”
    對此天尊曾降下法旨：6
    大多數凡人的眼中天道聖人應該都是周身氳紫氣，高座白玉床，一舉一動無不是天命昭示的存在。
    但那位通天教主怎麽可能教出正常人？至少【幻見天尊】是這樣的。
    現在天尊就正在天網中樞前頭疼。
    天尊身長八尺有餘，雪白及腰的發絲中夾雜著一抹墨色的挑染，泛著虹光的赤金異瞳中無數字符奔湧而過，似是在求解什麽曠世難題。
    並非是哪處大千世界體量的超級服務器突然宕機需要他去維護，也不是哪個現實世界又發生了智械危機或者合成人叛亂，更不是一位天才駭客將破壞力不大但侮辱性極強的叮嚀嚀嚀彩虹狐狸病毒弄的到處都是意圖吸引他的目光。
    聖人也是生靈，該玩也要玩。
    今天是馬哈魚天命科技某六字遊戲的2.3版本更新，他正準備將屯了好幾個版本的星瓊揮霍一空。
    “無量天尊……保佑貧道流螢不歪……”
    雖然他青丘夜作為天道第九聖位列自然神學的頂點，但作為一個十八歲零一千二百多萬個月的洪荒新青年他還是比較相信概率學。
    雖然他相信科學，但這也不妨礙他抽卡前先拜拜什麽。
    “盤古大神在上，小保底不歪小保底不歪……”
    心中默默祈禱一聲，青丘月視死如歸地按下了第八個十連。
    守門的帕姆被狂風吹走，一陣強勁的金光閃耀在列車的車門中。
    哦？毀滅？好耶！
    是隱藏款的物理牢螢！還送個大機器人哎！
    馬哈魚你該死啊！
    但青丘夜是誰？天道聖人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區區歪了小保底而已青丘夜表示情緒穩定道心堅韌。
    “沒事沒事，光錐池也墊了70了……”
    青丘夜輕點屏幕轉戰光錐池，泛著虹光的車票飄過，這是又出金了。
    毀滅五星？好耶！
    【無可取代的東西】
    哎，湯達人齊活了，至少不用擔心流光憶庭打不滿了。
    “焯！”
    聖人一言一行確實影響著天意，此刻青丘夜劇烈的心理波動如海嘯一般衝擊著天網中樞，使得整個洪荒的網絡都停滯了片刻。
    誰說聖人之下皆螻蟻？聖人這不就被破防了？
    極度憤怒的青丘夜極度憤怒，今天誰也攔不住他魔芋爽。
    他今天就要破碎洪荒天地，重演地水火風，創造一個人人都能小保底不歪的洪荒！
    然後他的腰子就收獲了邦邦兩拳。
    “你抽什麽風？！”
    青丘夜的眼神瞬間就清澈了。
    事實證明姐姐對弟弟永遠有血脈壓製。
    哪怕現在他已是混元無極聖人，對方隻是個大羅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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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麵對被他激動的情緒害的遊戲掉線排位賽跪了還被扣信譽分的青丘月，青丘夜幹咳了兩聲唯唯諾諾道：
    “咳咳……抱歉阿月，我小保底歪了。”
    青丘夜說罷將手機遞到了青丘月麵前。
    青丘月瞟了一眼抽卡記錄，一百六十抽兩個金十六個紫…
    還歪了克拉拉和她的光錐。
    青丘月沉默了，默默撤回了飽含著姐姐對弟弟的“愛”的一拳。
    老弟這氣運全點在修行上了，其他方麵打小就黴的離譜。
    青丘月起身擼了擼青丘夜的耳朵，敷衍地安慰了一下小……大狐狸受傷的心靈。
    對於青丘夜坐在地上她也得站起來摸頭這件事，青丘月表示離譜。
    這小東西吃什麽長這麽高？
    當年的無名混沌球以她的血為引子化作生靈，青丘月本來以為會收獲一個可可愛愛的小正太弟弟，而且當年他也確實是一個小正太。
    但僅僅萬來年青丘夜就已經從剛剛化形時還沒她腰高的小奶團子一路長到了將近一米九的大帥哥。
    而她青丘月都一百多萬年了卻還是個一米四小蘿莉！和弟弟妹妹去凡間遊玩知道的是姐弟三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家三口。
    青丘月表示不理解，罪惡的小手逐漸抓向了小老弟的耳朵。
    就在青丘夜的耳朵就要添上幾排牙印的時候，救星來了。
    一團金色的光芒從天外而來，直直衝向青丘月二人。
    ……………………
    “咳咳……阿月別鬧，九歌她回來了。”
    青丘夜先是不著痕跡地躲過了青丘月的罪惡小手，隨後嫻熟地平伸雙臂手肘微微彎曲，直到那團金光直直衝進了他懷裏，顯化成了一位可莉見了都要叫一聲超級大魔王的狐人少女。
    少女和青丘夜一樣一頭白發，九條尾巴也是雪白。
    但不同於青丘夜高高豎立的耳朵少女的耳朵卻是垂在兩側類似八重神子），而且雪白的毛發中隱隱閃爍著淡金色的光芒。
    少女靠在青丘夜懷中，抬手比了個開槍的手勢，閉著一隻眼睛俏皮地向著青丘夜開了一槍。
    一顆虛擬的粉色小愛心子彈正中青丘夜的眉心。
    “biu~完美著陸，我愚蠢的歐豆豆呦，幾年不見有沒有想姐姐呢？”
    青丘夜明麵上僅僅是麵露微笑，但心裏已經在陰暗爬行了。
    天地間上最最最最最可愛的生靈是什麽？洪荒粗口還用說嗎？
    但老傲嬌青丘夜自然是表情管理大師，平淡開口：
    “還行吧，幾年而已。”
    “欸~小阿夜好冷淡哦~”
    不去理會死傲嬌了，少女扭頭，將目光看向了青丘月。
    隨後露出了屑屑阿尼亞的表情。
    伸手拽住了正準備溜走的青丘月的尾巴，九歌……
    忘記介紹了，從天外衝來的狐人少女名為青丘九歌，乃是青丘夜的伴生法寶化形而來，如今已是斬卻三屍的準聖大能。
    九歌的本體是一塊金色的立方體，權能為模擬與計算。
    她雖是青丘夜的伴生法寶但因自身性質靈智更早開啟，故在姐弟三人中排行老二。
    順道一提她因是至寶化形與青丘夜雖有姐弟之名但無血緣之實。
    她饞某人身子。
    說回正題，正欲逃跑的青丘月被青丘九歌一把揪住尾巴薅了回來。
    俗話說天道好輪回一物降一物，對於臭弟弟青丘月自然可以降維打擊，但對於小妹妹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何況妹妹也不小。
    修為上九歌是半步聖境的超級大能，身材上一米七五的身高和傲人身材更是完美無瑕。
    作者菌：沒看過洪荒文的吳彥祖們可以將準聖簡單理解為聖人和大羅之間的那個大境界，大境界之間有例外也是降維打擊。）
    無論是修為還是體型，九歌對她的小蘿莉姐姐都是碾壓。
    九歌一把將青丘月拽回來坐在了她的懷裏，她右手不老實地探進仙裙按在青丘月柔軟的小腹上，左手在青丘月的光潔的脖頸和臉蛋上輕輕摩挲。
    “呐呐~歐內醬，有沒有想九歌啊？”
    九歌在青丘月耳邊惡魔低語，吐氣如蘭弄得青丘月臉頰緋紅。
    “嚶嚶嚶……不可以……”
    青丘月一邊無力地抵抗一邊扭頭將求助的目光看向青丘夜，青丘夜咧嘴一笑，扭頭哼起了小曲裝作無事發生。
    完蛋了，今天她是跑不掉了。
    “九歌，你要幹什麽啊o(▽)o，快放開姐姐啦……師尊他正叫我去碧遊宮呢……”
    “阿月騙人哦~~天機所顯師尊尊正在混沌海裏浪呐……讓妹妹我看看你發育正不正常啊~~”
    “九歌不要啦……”
    “聽話！讓我康康！”
    青丘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長歪了，長歪了。
    以前那個軟綿綿的小九歌去哪裏了嗚嗚嗚……果然不管在哪個宇宙虛空萬藏最終都是屑中之屑嗚嗚嗚……
    幾分鍾後，九歌將四肢癱軟滿臉緋紅的青丘月抱回了青丘夜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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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誤會，九歌隻是檢查了一下青丘月發育正不正常，她走的這幾年青丘月有沒有長高。
    都是女孩子怕什麽。
    再說了檢查還沒結束呢。
    另一邊，青丘月的識海中。
    看著自己逐漸紅溫到快要沸騰的識海，青丘月的靈體小人也是抱著自己縮在靈台內瑟瑟發抖。
    為了逃避“身體檢查”，青丘月早早的就將五感封閉，意識躲進了自己的識海中。
    曾經的小九歌什麽時候都乖乖跟在她身後，出去逛個街都要緊緊抓住她的衣擺不鬆手。
    但接下代天巡查三千虛擬世界的差事後短短幾百年九歌就從懵懵懂懂的單純小妹妹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靈體狀態的青丘月正感歎有色網絡害狐不淺，禮崩樂壞逆妹衝姐的時候，一道熟悉而又恐怖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十幾分鍾後，與青丘月額頭相抵的九歌睜眼起身，放過了徹底昏厥的青丘月。
    青丘夜充滿敬意地為九歌斟茶一盞。
    不愧是九歌，輕易就做了別人做不到的事情。
    看著青丘夜那“大丈夫當如是也”的眼神，九歌也是紅著臉喝了口茶。
    好久沒見阿月了怪想念的，剛剛玩high了。
    在小阿夜麵前還是要維持一下自己已經幾乎崩塌的形象的。
    但她想起剛剛在青丘月的識海裏“檢查身體”時看見的那一抹劫氣…
    “阿夜…”
    準備說正事，九歌也正緊了起來。
    說起來將青丘月van成這樣也不僅僅是九歌壞心眼。
    大羅金仙的肉身金剛不壞萬法不侵，區區幾分鍾的“檢查身體”怎麽可能將她弄成這樣？
    所以正確答案是九歌一直在元神層麵侵入性地探查，為的是檢查她有沒有被劫氣侵染。
    “我已然知曉。”青丘夜歎了口氣。
    “那怎麽辦？阿月根基虛浮根本沒法渡過這次天劫！我們去見師尊，他老人家一定有辦法…”
    “九歌，【冷靜】！”
    青丘夜輕喝一聲，混雜著言靈的聲音直衝九歌的識海，讓她瞬間冷靜了下來。
    九歌抬手撫胸重重地喘了幾口氣。
    剛剛那是心魔作祟。
    “抱歉阿夜，是我心防失守了…”
    九歌低頭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哎……關心則亂。前些年我也是被師尊喝了一句才穩住心神。”
    “所以說……”
    “沒錯……師尊也沒有辦法。”
    沉默的氣氛充斥在房間內，仿佛千鈞重擔壓在兩人心頭。
    “但師祖道祖鴻鈞）他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青丘夜打破了沉默，抬頭看向九歌。
    “什麽？”九歌驚喜道。
    青丘夜揮手攪亂此地因果，屏蔽了天道巡查。
    見青丘夜屏蔽天機九歌也是麵色一驚。
    青丘夜露出這一手足以說明接下來的談話的危險性。
    九歌抬手，手心裏出現了一個金色的方塊。
    金色的方塊化作粒子崩潰，逐漸凝聚成了兩隻互相追逐的黑白陰陽魚。
    【擬態·太極圖】
    太極圖作為開天斧的三塊碎片之一，論起推演因果，屏蔽天機的能力自然是洪荒第一。
    九歌擬態而成的太極圖雖然不及原版的威力但也能到八九成的水平，此時作為屏蔽窺探的法寶自然是足夠的。
    青丘夜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隨即開口。
    “九歌，你與阿月時常一同……一同嬉鬧，她可曾將自己的身世道出？”
    “身世？阿月不是靈狐化形？”
    “是，但不完全是。”
    青丘夜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隨即道：“也許是無數年的時光衝淡了記憶，也許是她不願你我二人卷入某些風波，她隱瞞了更久遠的事情。”
    “那是什麽？”九歌疑惑道。
    “【聖人一念遊遍洪荒】這不僅是指空間之上遨遊，更是過往未來因果命運上的全知全能。聖人之下的生靈過往未來皆在我眼中，哪怕是大羅金仙前世今生我一眼便知。”
    “她也許覺得自己藏得很好，但我與師尊一眼便能看出她的來曆，她不僅僅是沒喝孟婆湯，而且是偷渡客。”
    說到這，青丘夜低頭輕輕掐了掐懷中青丘月的小臉蛋，惹得她耳朵抖了抖。
    九歌抬手捂嘴震驚道：
    “阿夜你是說她是那種…”
    “沒錯，就是話本小說裏那種穿越者。”
    “但穿越者不都是那種……就是那種「變數」嗎？”
    九歌疑惑問道。
    青丘夜歎了口氣。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不過是小說中凸顯主角與眾不同的橋段，哪怕三屍準聖與聖人亦是雲泥之別，她當年一個小小的狐仙怎麽可能瞞得住。”
    青丘夜喝了口茶繼續道：
    “還記得當年阿月哄我們睡覺時講她與師尊初見時的那個故事嗎？小時候你為了幫阿月‘報仇’還去拔了師尊的頭發。”
    說到這裏九歌俏臉一紅，這算是她的一段為數不多的黑曆史兼高光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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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黑曆史自然是因為一段真假莫辨的故事就去拔聖人頭發。
    說高光時刻是想當年通天教主在誅仙劍陣中一人獨戰四聖雖落敗但也是毫發無傷，但沒想到卻在自己的道場裏被小徒兒偷襲薅掉了一把頭發。
    扯遠了。
    “師尊當年差點把阿月斬了不是因為師尊不喜阿月私闖碧遊宮，而是因為師尊將阿月錯人為了域外天魔。”
    青丘夜不急不緩地品了一口茶，隨後抬手，屈指，給了懷中好似被van壞到昏厥的青丘月一個腦瓜崩。
    “別裝了，我和九歌剛剛開始喝茶的時候你就醒了。”
    “嘿嘿嘿，我這不是想聽聽你和九歌在聊些啥嘛……說不定能聽到點天機呢？”
    青丘月不好意思地甩了甩尾巴，將尾巴抱在身前企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還有話說我真的早就暴露了嗎…”青丘月唯唯諾諾地問道。
    “都是真的，要我說說你抽卡後左腳絆右腳的丟人死法嗎？還有你前世電腦的瀏覽記錄忘記……”
    “別說啦別說啦嗚嗚嗚……”
    青丘月羞紅著臉，將臉藏在大尾巴後麵企圖躲避小老弟意味深長的目光。
    “阿月你在十多萬歲的時候便抵大羅圓滿，但在那之後的九十萬年間絲毫沒有精進。按照九歌的推算你此時本該至少斬去一屍證得準聖，所以你若是以大羅之身麵對接下來的大劫絕對是身死道消。”
    青丘夜宣判了死亡預告。
    青丘月聞言也是歎了口氣。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對於死亡她其實也看的挺開，但活著的人最痛苦，她不知道她死在天劫下後青丘夜和九歌要多久才能走出陰影。
    “所以想聽聽那個辦法嗎？”
    青丘夜問道。
    “阿夜你說吧。”
    “不得不說你那個名為係統的法寶確實有可取之處，雖然裏麵儲存的法寶品階都不過爾爾，但它本身竟然能帶著你在保留記憶的情況下借助真靈長河橫渡世界之間的混沌。”
    “而且師祖有言你的證道之機緣不在洪荒，所以我的辦法是你再穿越一次。”
    “啊？”x2
    不隻是青丘月，連九歌也對這個大膽的計劃表示震驚。
    要知道這無異於青丘月再死一次，隻是保留了前世記憶。
    青丘夜開始向二女闡述他籌備了十幾萬年的計劃，簡而言之就是青丘夜封印她的記憶抽取她的真靈，隨後讓「係統」帶著她的真靈借由無形之界的真靈長河橫渡混沌離開洪荒前往其他世界再世為人。
    而青丘夜和九歌將會循著提前烙印在青丘月真靈上的信標在有形之界橫跨混沌海，追尋青丘月轉世的地方。
    作者菌：這裏作者菌要說說本書世界觀的設定。）
    阿月的老家宇宙，洪荒，崩鐵銀河……這些宇宙都是無盡鴻蒙之中的一座座孤島，孤島之間是漫無邊際的“海”。）
    而“海”在不同的宇宙中有不同的稱謂：外宇宙真空、混沌海、量子之海……）
    至於樹海鬥爭——作者私設樹確實在吞噬海，隻不過這隻是所有世界汲取力量壯大自己的常規操作。）
    而海淹沒樹隻是混沌亂流偶爾拍打向了樹，海其實並無自我意識，但在凡人看來這就是惡意滿滿的攻擊，因為有些世界確實曾被這樣的亂流重創或者吞噬了。）
    物質維度上穿越世界之間的混沌極為困難，但在精神維度上真靈長河貫穿著所有世界。
    生靈死後肉身腐朽魂魄潰散，真靈要麽進入世界自帶的輪回，要麽回歸真靈長河前往下一個世界。）
    而有些孟婆湯兌水的家夥也許會在夢中想起在其它世界的前塵往事。大部分人會一笑置之，但少數人會提筆記下夢中的光景，將其轉化為文學、繪畫或者第九藝術。）
    某個世界的時間線對於其它世界並無意義，比如某位假麵愚者死後在地球重活一世並成為了《崩鐵》策劃，然後玩過《崩鐵》的某老哥撞大運後穿越到了寰宇蝗災時期，他自然會知道一些後續的事件。這種現象就是“看過劇本”。）
    至於為什麽要封印記憶，因為青丘月將以凡人之軀再生，凡人的大腦可承擔不住百萬年的記憶。
    所以青丘月的記憶會伴隨著實力的提升逐步覺醒。
    至於那個哲學問題——轉世前後是不是同一個人。
    青丘夜覺得這種唯心的問題自然隻能由本人回答。
    她若覺得自己是前世的那個人，青丘夜自當開心。
    她若覺得前世已逝，自己是新生的個體，就像冷麵小青龍一樣。
    那便再續新緣好了，青丘夜覺得多個妹妹也不錯，他還能欺負回來，親情的羈絆可不僅僅在肉體血脈中，不會被區區轉世重生斬斷。
    “所以，你的選擇是？”青丘夜問道。
    “哎……我有得選嗎？”青丘月歎了口氣。
    “就算我拒絕你和小九歌也會半夜把我敲暈然後送去投胎吧。”
    開了個玩笑緩解了一下氣氛，青丘月起身伸了個懶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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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手吧，早轉生早相見，天天擔心被雷劈的日子我一分鍾也不想過。”
    青丘月招了招手示意青丘夜和九歌湊近些，然後她跳到茶幾上，發現自己還是比青丘夜矮一大截。
    好吧至少比九歌隻矮了一點點。
    臨別前青丘月還是決定履行一下姐姐安慰弟弟妹妹的職責。
    她抬手摸了摸青丘夜的腦袋，又擦了擦九歌已經掛滿的淚珠。
    臭弟弟雖然依舊微笑，但是青丘月知道他和九歌一樣難受。
    青丘月最後用力抱了抱青丘夜和九歌，在他倆臉頰上一人吧唧了一口。
    “別哭了九歌，姐姐還沒死呢，你就當姐姐是去閉長關了吧。”
    “嗯……”
    隨後青丘月踮起腳尖湊到青丘夜耳邊低聲道：
    “還有阿夜，照顧好九歌，別跟個木頭一樣。下次再見的時候家裏最好能多幾隻小狐狸哦。”
    “……”
    囑咐完弟弟妹妹，青丘月長舒了一口氣，最後道：
    “下個世界再見吧。”
    話語落下她閉上眼睛軟倒在了青丘夜懷裏。
    青丘月親自動手封閉了五感和記憶，將真靈渡入了係統空間。
    青丘夜封印記憶抽取真靈那一套說的輕鬆，但這一套操作一般是邪修煉屍傀前幹的事情。
    所以讓青丘夜動手操作就等於背上了弑親的罪業。
    她知道自己在小老弟心中的分量，到時候自己的轉世身要是再說出什麽“回去吧青丘夜，青丘月已逝”之類的混賬話，青丘夜心魔爆發就是下一瞬的事情。
    來世再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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