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李元軌同意前往長安後，李恪便順帶關心了一下李元軌小院和那位“妖女”的狀況。
    然而，藍天回報的消息卻讓他有些意外——那妖女非但沒有阻攔，反而積極地為李元軌準備行程所需，甚至主動提出要隨行前往長安。
    李恪聽聞後，不禁歎息一聲。這妖女果然聰明，知道自己無法阻止李元軌，便索性順勢而為，與他一同前往長安。
    原本李恪還想著，若是妖女阻攔李元軌，甚至蠱惑他圖謀府裏的酒茶工藝，李元軌再遲鈍也會察覺端倪，兩人之間難免生出嫌隙。這樣一來，日後調教李元軌也會容易許多。
    可沒想到，這妖女竟如此機敏，懂得審時度勢，反倒讓李恪無從下手。
    安排好李元軌一行的行程後，李恪親自到碼頭送行。看著船隻漸行漸遠，他心中仍有些鬱悶，不禁暗自思忖：若是李二遇到這種情況，會如何處置這妖女？
    李元軌以書院籌備處負責人的身份前往長安，但若是按李愔建議，是希望他能留在益州，推動養豬業的發展。
    如今豬倌去了長安，養豬的事卻不能就此擱置。
    益州百姓養豬的並不多，豬肉供應連酒樓的需求都難以滿足。
    其實南方平地少、草地稀，養羊並不合適，反倒是豬適合圈養，且繁殖能力極強。一頭母豬一年至少能產二十頭豬仔，而母羊一年最多不過五六頭羊羔，養豬的優勢顯而易見。
    如今益州的發展已進入快車道，水運、肥皂、書院建設等項目吸納了大量百姓務工，百姓的生活明顯好轉。
    但這些賺來的錢財，最終還是要用來改善民生，而肉食便是首要考慮的問題。
    大唐百姓為何夜盲症多發，體魄也不如突厥人？
    根本原因就是食肉太少。百姓生活好轉後，必須讓他們有肉吃。想想後世，牛肉、水產雖然豐盛，但豬肉的占比始終不低於六七成，足見養豬業的效益和前景。
    百姓有需求，產業也能支持，自己作為穿越者，又是個王爺，能解決的民生問題為何不解決？
    現在的主要問題是如何將“豬肉有人愛吃、養豬能致富”的信息傳播出去。
    李恪琢磨了一番，隨即前往衙門，召來了六司參曹曹大人。
    這位曹參曹雖然與李恪接觸不多，但每次見麵都是為了解決問題。他也是頗為欣賞，隻是不知今日殿下又有何吩咐。
    其實，曹參曹對李恪頗為滿意。李恪來益州不過數月，益州的變化已肉眼可見，百姓收入不斷增長，州裏已經收到各縣奏報，說是今年收稅變得更加順利了。
    若這種勢頭能持續兩年，益州的成就必將空前。
    但他也有些擔憂，李恪畢竟是親王，外封藩王在益州可謂一言九鼎。如今形勢大好，最怕的就是上司折騰，尤其是李恪若心血來潮，恐怕無人能製。
    “坐，曹參曹，本王今日來隻是想了解一下益州百姓養豬的情況。”李恪一邊給曹參曹遞過一杯茶，一邊開門見山說道。
    曹參曹聞言，頓時鬆了口氣，接過茶，啜了口，想了想，說道：“殿下，養豬業目前發展勢頭不錯。”
    “具體說說，現在益州有多少戶百姓養豬？大概有多少頭豬？”
    “目前約有六七千戶養豬，但豬仔雖多，一戶人家通常隻養一兩頭，養十頭以上的極少。”曹參曹簡單地說道。
    李恪摩挲著下巴，皺眉道：“不夠啊。曹參曹，若要擴大百姓養豬的規模，你可有辦法？”
    曹參曹思索片刻，緩緩道：
    “殿下，您之前推廣的豬仔閹割法已在全州推行，但養豬畢竟需要半年左右的周期。如今百姓養的還隻是第一批豬，等這些豬出欄後，其他百姓看到利益，自然會跟進。”
    李恪點點頭，曹參曹說得有理。這個時代沒有電報電話，更沒有互聯網，消息傳播主要靠口口相傳。幾個月下來，能傳播到六七千戶百姓，已是不易。
    百裏之外便是山區，還有少數民族聚居地，消息要傳進去，隻能靠山裏人出來售賣特產、購買生活必需品時才能了解。
    但若按這種速度傳播，顯然太慢了。
    “若是我們州裏舉辦一場養豬大賽，你覺得如何？”
    “養豬大賽？”曹參曹一愣，顯然沒聽懂。
    “嗯，去把長史、別駕等人都叫來，我詳細說說。”李恪吩咐道。
    不久，權長史等人齊聚一堂。李恪開門見山：“州裏養豬的情況尚可，但六七千戶中，蜀王府的兩個莊子就占了一千多戶吧？”
    曹參曹點頭稱是。
    李恪繼續說道：“養豬不僅有利可圖，更能增強我大唐百姓的體質。如今百姓收入逐漸增加，必須讓更多人養豬，擴大規模。因此，我想舉辦一場養豬大賽。”
    “養豬大賽？”眾人麵麵相覷，顯然對這個新詞感到陌生。
    李恪解釋道：“其實就是搞個活動，豐富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讓‘養豬能致富’的消息更快傳播出去，包括山裏的羌、蠻族村寨。”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紛紛點頭，但具體如何操作，卻是一頭霧水。
    看著眾人皺眉苦思的模樣，李恪不禁啞然失笑。這就是時代的局限了。若是在後世，這種簡單的傳播案例，連小學生都能想出不少點子。
    李恪開始引導：
    “再過兩個月，百姓養的豬就該出欄了。我們可以讓他們把豬送來比賽，州裏設定標準，比如按體重、肉質等評選，
    設一等獎一名，二等獎三名，三等獎五名，優秀獎十名。一等獎獎勵十貫，二等獎五貫，三等獎三貫，優秀獎一貫。
    獎勵由蜀王府出，具體標準和流程你們再想想，要符合百姓的喜好。若是辦得好了，以後可以常年辦。”
    “按體重評選，簡單公平，百姓也心服口服。”權長史點頭讚同。
    “但肉質也很重要，若是以前的膻豬肉，豬再重也沒人愛吃，反倒惹人笑話。”曹參曹補充道。
    ……
    眾人瞬間腦洞大開，開始出謀劃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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