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安來是來了，但看到這樣的晏青禾，他比任何人都震驚。
    “這是怎麽回事？”
    看到陌生人，晏青禾又立馬齜牙發出了警告。
    蕭靖安：……這是被狗妖附體了？
    但他沒敢這麽問。
    方易安道：“這可多虧了五皇子的藥啊……”
    “這不可能！”蕭靖安立馬否認道。
    而後沉默了一下，又沉聲道：“本宮絕無害人之心，否則何必親自來送藥？”
    澹台冥自然是相信他的，“請五皇子過來，並非是問罪，隻是想問一問，你們這北越的聖藥，可有什麽特殊的功效？可有人服下後出現異樣的行為？”
    蕭靖安第一反應是否認，“從未有過！”
    但頓了下，他又道：“這聖藥其實也不過是更為珍貴的藥材製作而成，本宮這一瓶也不剩多少了，都是本宮自己用的，也從未出現過任何異常。但是，這藥能助人快速解毒，卻也不是什麽毒都能完全解開。”
    方易安道：“什麽意思？”
    蕭靖安看著澹台冥懷中的晏青禾，他似乎是察覺到忽然出現的陌生人也沒什麽惡意後，便又重新靠在澹台冥的懷裏休息，還打了一個很大的哈欠。
    斟酌許久，蕭靖安還是選擇據實相告。
    “北越有一種毒草，生長在瘴氣沼澤的深處，會主動攻擊路過的所有猛獸，以各種毒物的鮮血為食，其毒性之強烈，是聖藥無法解除的。”
    “若是研磨成粉塗在箭頭上，便能一擊斃命，北越之前便因為這種毒草而鬧出幾樁十分轟動的人命案……”
    “說它無藥可解，是因為即便人被救醒了，醒來的人也不再是之前的人，而是會猶如猛獸一般，出現各種……野獸才會出現的行為。”
    蕭靖安看著晏青禾，沉聲道：“像太子妃這般溫順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話，卻讓在場之人把心都沉到了穀底。
    方易安不信邪，“那五皇子可有那毒藥？”
    “本宮沒有，但若是你們需要，本宮可差人去找人。”頓了頓，“這種毒藥雖然出自北越，但你們大周也一定有。”
    澹台冥等不及了，便命令下屬立馬去尋這種毒藥來。
    方易安也趕忙跟出去幫忙。
    就這點工夫的時間，晏青禾便已經靠在澹台冥懷中睡著了。
    看起來雖暴躁，卻也很乖巧。
    這場麵……
    蕭靖安清了下嗓子，又道：“本宮也會派人回北越查探，看是否有緩解此毒的解藥。”
    澹台冥並未抬頭，而是一直垂眸看著晏青禾，“多謝。”
    蕭靖安也不再打擾他，便離開了。
    之後的幾天，都是澹台冥親自照顧晏青禾。
    方易安帶人尋找蕭靖安說的那味毒藥，顧瀾則帶人查找當日射箭之人。
    卻都一無所獲。
    最後，還是蕭靖安派人送來了那毒草研磨而成的毒粉。
    隻有一點點。
    也是他們運氣好，蕭靖安派出去的人剛出了京城沒多久，便恰好遇到了一支商隊，那商隊手中恰好有這毒藥。
    因為情況緊急，便花了大價錢從那商隊手中購買。
    並且還意外得知了一個消息。
    “那商隊的老板是意外從一位北越的商人手中重金購買了毒粉，那北越商人吹噓說這種毒藥並無解藥，是世上最毒的毒藥，那商隊的老板雖說平時隻賣尋常貨物，但這種東西，也會偶爾涉獵……”
    但買來後，一直沒尋到合適的買家，他自己也覺得這種東西賣出去，若是被人用來害人，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便隻是藏在身上，用作防身。
    可前段時間，有人忽然找上門來，重金購買他手中的毒粉。
    威逼外加利誘，那老板沒法子，隻得賣給他。
    這種毒粉也是他自己花了重金購買來了，不但是為了轉賣出去賺錢，也是為了防身用。
    故而，那老板還偷偷藏了一些起來。
    隻是將那毒粉賣出去後，他越想越害怕，總覺得購買這種毒粉的人，多半是用來害人，生怕自己會牽扯進什麽案子裏，便連忙離開了京城。
    後來遇到了蕭靖安派出去的人，聽說對方要去北越尋這種毒藥，想也沒想，便將手中唯一剩下的那點毒粉，全部賣給了對方。
    拿了毒粉，蕭靖安派出去的那個人便立馬返程。
    可是剛走沒多久，忽然想到那商人或許知道毒害晏青禾的是誰，便折返回去，想把那商人也帶回去，好立功。
    卻沒想到……那商人和他的夥計，全都死了！
    那茶攤的老板也不見了。
    被打翻在地的茶杯裏，儼然下了劇毒。
    “那位兄弟也是運氣好，對方派去滅口的人不想多生事端，便沒有傷害路過路過的無辜，後來他與那商人老板坐在一處時，也並未喝對方的茶水……”
    否則，那人若是死了，怕是屍體腐爛了，蕭靖安都未必知道他是怎麽死的。
    澹台冥看向方易安問道：“你可能解那毒粉？”
    方易安趕忙道：“倒是有個好消息，那毒粉雖然生長在北越，且劇毒無比，難以尋到解藥，但在我們大周卻不算無解之毒。它的解藥，恰好就生長在大周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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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北越和大周連年戰爭，所以，北越人便以為此毒是無解的。
    顧瀾高興道：“那太好了！”
    可方易安又道：“但也不能高興得太早，畢竟……解藥難尋，且，劑量不好定論，萬一用錯了量，也還是……”
    畢竟這種生長在北越的毒藥，鮮少在大周的市場上露麵。
    便是真的有，也都是衝著要人命去的，鮮少有人能撐到可以派人去尋解藥的程度。
    頓了頓，方易安又道：“況且，我這段時間翻閱了不少醫書，的確在大周的醫書上找到了關於這毒草的記錄，得知這種毒藥害人性命，最先傷的便是人的腦子，故而即便人可以被救醒，也會……”
    顧瀾看著澹台冥的臉色越發難看，便趕忙打斷了他的話，“總會有別的辦法！往常沒人能治好，那是因為這種毒藥隻有北越才有，尋常人根本想不到這點！如今，我們已經知道毒藥是什麽，也知道該去哪裏尋解藥，太子妃一定會好起來的！”
    方易安知道，顧瀾這麽說隻是想安慰澹台冥，也是想給他拖延時間。
    但身為醫者，有些話他必須說明白。
    “我隻能說，太子妃眼下沒有性命之憂，待尋到了那解藥服下，他身上大部分的毒性都會慢慢消除，可那毒藥若是真損傷了腦子，我便無力回天了。”
    接著又道：“即便運氣很好，太子妃並未被嚴重損傷到腦部，可是要等毒性慢慢消掉，完全恢複記憶和為人時的本性，少則三五個月，多則……”
    一輩子。
    甚至是到死，都有可能是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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