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鬧劇、當頭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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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哇……祖父……嗚……求你了……嗚……”公孫萱似乎在淚如湧泉,嚎啕大哭,哭得梨花帶雨,海棠泣血,生動逼真。

    “咦?”唐睿驚訝之極。覺得公孫萱很有演戲天份,說笑就笑,說哭就哭,若去唱戲,定會賺大錢……突然,心中一動,扭頭目測剛才遊水的距離竟然在三十米以上,難以置信地輕輕嘟噥道:“今天遊泳的速度咋這麽快?莫非是在水裏睡了一會兒帶來的結果?若多睡一會兒,那會怎樣?”

    言訖,便恨恨地掃視著烏篷船,扭曲著一張小臉兒暗罵道:“陰魂不散的小討厭,為啥今天要乘船而來?莫非你就是專門來禍害小爺的……”

    “乖孫女啊,你怎能為了一個外人就要祖父去跟怪獸搏鬥呢?若祖父被怪獸吞了咋辦?哎喲喂,你饒了我這把老骨頭吧!”但見那老頭兒佯裝害怕,雙臂一夾櫓手便雙掌合十,像和尚一樣打拱不停,喜感微笑道:“哦米豆腐,南無,哦米豆腐!”

    “我不管,你得還我睿哥哥,嗚嗚嗚!”公孫萱啪嗒一聲坐在船頭,雙手蒙眼,雙腿亂彈著蠻不講理,嗚嗚啼哭著撕心裂肺喊道:“睿哥哥,你在哪兒?”

    “啊咦~!”唐睿一愣,心裏忽然有點感動,張張嘴剛要應聲,忽而露齒一笑,心道:鬧吧,鬧吧……咦?萱萱祖父,那不就是老不休的兒子嗎?難怪這般滑稽,真是家傳絕學啊!啊呀!六七天沒見著老不休了,他真在閉生死關?這……他把自己的兒子給召喚來是替他操持擂台之事兒嗎?老不……呃,師傅,你還沒把玄陰掌傳授給小爺呢,千萬別死了哦!

    他一邊暗中嘀咕,一邊“噔噔噔”地沿著旋梯爬進茅亭,快速穿上內衣內褲。嘟噥道:“還好,小爺這套古人沒有的內衣內褲真方便。”言訖,便抓起那件改良成風衣式樣的白色細麻長袍一抖一批,速度穿上,雙手指翻飛不已,迅捷扣著包布的木紐扣,再一抄,便把那條蜀錦刺繡紫色腰帶扣上,跺跺腳,一低頭,一彎腰,雙手將那尺餘長發攏道前額,不停地擠著發上水珠兒。

    “哦米豆腐,南無哦米豆腐,山有山神,水有水神,天靈靈,地靈靈,水神還不快顯靈……”老頭兒在船尾叨念出一段搞怪言辭後戟指一指茅亭,高聲笑喊道:“萱萱別哭了,快看,哈哈哈,你睿哥哥已經被水神從水怪嘴裏救出來了哦。”

    “真的嗎?”公孫萱一喜,雙手閃電一拍船板,整個身子便像隻小皮球那般一彈,射向半空。

    “哎喲我的小祖宗,小心呐!”老頭兒驚呼著放下櫓手,“呼”地一掠,閃電般一點船篷,電摯撲向高高騰起的公孫萱。探手一抄,便將公孫萱摟入懷中一旋,左腳腳尖一點右腳腳背,身軀旋即橫向船篷上空,又“噗”地一點船篷,便像風中鴻毛,蕩向船尾。

    但見他先是淩空一伸右腿,腳背一勾向後倒下的船擼,又借勢一閃,左腳電摯一拂另一邊向前偏去的槳手後才“砰”然落在艙板上,迅速放下公孫萱。一邊舒氣,閃電抓住櫓手,一邊斥責道:“你個小不點兒,想嚇死祖父嗎?”

    “我還沒看見睿哥哥呢!”落地的公孫萱嘟著小嘴埋怨一聲,又要蹦起身來。

    “別呀,他在茅亭,我抱你看行嗎?”

    “真的嗎?你沒騙萱萱?”

    “你這小不點兒,祖父啥時候騙過你?”

    “你騙萱萱多了,鷹呢?小白兔呢?還有老虎,你答應給萱萱抓來呀,為啥至今沒見著,你就是個騙子,老騙子!”

    “哎喲我的小祖宗,抓了,抓了,在山上養著呢,等你回家,就能騎上它們飛天入地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

    “……”

    老頭兒成功將萱萱安撫住後便一邊樂嗬嗬地糊弄著萱萱,一邊搖起雙櫓,駕馭著小船直朝茅亭快速劃來。

    “阿睿,阿睿!你在哪?十六叔來了,快出來迎接!”

    “嗷~嗚——汪汪……”

    “哇——我怕!”

    “啊呀,阿虎,別凶!這是我帶來的客人!”

    “汪汪,汪汪汪……”

    正在用手指梳理著濕發的唐睿忽然聽到唐文的咋呼聲,阿虎的狂吠聲,海有一個女聲的嘰裏哇啦大哭聲,不由得傲然一笑,喊道:“十六叔,今天沒送鹽業務?”

    “快……快招呼阿虎,太……太凶殘了!”唐耀武似乎正在與阿虎打遊擊,氣喘籲籲地高呼求援。

    “睿哥哥,我這這兒!”小船裏,公孫萱的驚呼遙遙傳來。

    “又是一個熱鬧的下午,小爺還沒認真體悟剛才的修煉所得呢!”唐睿嘟噥一句,便圈著左手食指,伸進嘴裏一吹,尖利的呼哨聲隨之高揚飆出。刹那間,阿虎停止叫聲,嗚咽著向湖邊電摯竄來。

    “阿虎,阿虎,這兒,我在這兒!”公孫萱見到阿虎,便把唐睿放在一邊兒,直是喊叫,手舞足蹈。

    阿虎置之不理,一竄,便上了茅亭,閃電撲在唐睿身上搖頭擺尾地嗚咽起來。似乎在告訴唐睿來了幾個陌生人。

    “阿虎真乖!”唐睿拍了拍討好不已的阿虎腦門兒,笑道:“別管他們,你代小爺又去教訓一下黑龍,讓它知道咱們的厲害!”

    黑龍,就是那黑色的野匹駒。

    自從七匹野馬放養在湖邊後,唐睿按照新來的吐穀渾馬仆指教,幾次三番去向被他取名為黑龍的野馬駒示好,卻都給鄙視了。於是,他這兩天下午就帶著阿虎和準時而來的公孫萱,專門去找黑龍晦氣便成了他最有樂趣的遊戲。

    “嗷~嗚!”阿虎得意嗯咽,一擺頭便離開了唐睿,“汪汪”大叫著飛出茅亭,沿著湖岸尋找野馬駒玩耍兒去了。

    “阿虎,等等我!”在小船裏的公孫萱見阿虎沿著湖邊跑,便知道是去欺負野馬駒,便一跺腳,著急高喊道:“祖父,快點靠岸,他們又去找野馬駒玩了!”

    “別著急,嗬嗬!”老頭兒一樂,笑道:“我猜呀,今天你睿哥哥不會去找那黑龍晦氣了。”

    “為啥?”

    “他家來了客人呀,小笨蛋!”

    “哦,那今天下午就不好玩兒。”

    “他不去,祖父帶你去如何?”

    “你……祖父,你長得這麽醜,我那匹棕色馬駒見到你,一定會躲得遠遠的,怎麽玩兒?嘻嘻!”

    “好你個小沒良心之不孝孫兒,居然敢說祖父醜?”

    “你就是醜,比曾祖父還要醜,嘎嘎嘎!”

    從兜兒掏出一根白色絲帶的唐睿一邊紮著頭發,一邊聽著萱萱祖孫倆的對話,感覺很有趣,便吃吃地笑個不停。感覺不再披頭散發後一轉身,便“咚咚咚”地走出茅亭,悄然回往小院。

    “十六郎主,這幾人是誰?帶來找郎君何事?難道你不知這一刻是郎君在湖裏之練功時辰嗎?”唐睿剛進到門樓,便聽到新來的方盼弟……呃不,應該叫紫薇的小丫鬟在嗔斥。

    “是呀,十六叔父有點不懂規矩哦!”已經把自己當成這小院主人的楊婉茹嗲聲嗲氣地嬌嗔道:“十六叔午時不練功嗎?”

    “嘻嘻!阿睿真有豔福!婉如,她是新來的吧?”唐耀武嘻皮笑臉地大打熟人牌,俄而咋呼道:“你叫我十六叔?莫非……啊呀,你們才多大?不會呀!”

    “這算什麽屁事兒?痞子娘舅,算你狠!”唐睿知道唐耀武話裏有話,蹙眉嘟噥著罵罵咧咧。

    想到蕭山把楊婉茹送到唐家主院時不知給他娘親灌了什麽**湯,居然讓阿娘承認楊婉茹是他的小妾。不禁駐足思忖:小爺才六歲啊,居然就有小妾了,啊不……是大妾……呃,前世今生加起來,還真是個蘿莉小妾。”

    心裏亂七糟八地一陣腹誹,唐睿旋即倒背雙手,挺著身板踱著八字步,佯裝出一幅大人範兒高叫道:“十六叔呀,整個堡塢之人都忙得雞飛狗跳,你咋這麽清閑?

    “哈哈……”唐耀武大笑一聲,閃出中堂,指著唐睿大笑道:“阿睿,十六叔真的很佩服你!所以吧,就把你曾抱怨不能拜當世名士為師之事兒放在心上了,這不,今兒專程給你送來了!咋樣,還是十六叔對你最好吧?”

    “名士?名士能屈尊降貴收咱這寒門小子為弟子?十六叔,太陽沒打西邊兒出來……哎喲,今天沒有太陽,這個玩笑不可笑,嘎嘎!”唐睿一邊踱步,一邊走向中堂。

    “你這小子,咋還不信呢?”唐耀武一板臉,露出戲謔的神笑罵一聲,情側身一邀,奸笑著獻寶道:“快走,走路快點兒,別是聽著咱給你請來了名士,嚇得連路就走不穩了吧,何苦呢?”

    以前唐睿的確抱怨過不能拜當下名士為師,按照蕭靈慧的心思混個好前途。然而,現在他已大開金手指,整出了這麽多事兒了,誰願意收一個沉溺於奇~淫技巧之中的弟子進入門牆。

    別看當今皇帝剛坐上龍椅那會兒下詔設立招收寒門子弟設五館,每館有生員數百人,由國家供給食宿。也曾放寬“甲族以二十登仕,寒門之後以過而立試吏”之策略,但至今都已荒廢,形成了貴遊子弟,多無學術,致使“上車不落則著作,體中何如則秘書”之諺語流傳於世……

    唐睿思忖至此,根本木相信會有名士來收他入門牆,便戲謔道:“十六叔,不會是你老人家看上了人家閨女,就把老嶽丈叫來冒充名士,翁婿聯合來混我阿娘之六禮束修吧?”

    “小小童齔,不遵禮法,敗壞綱常,豈可胡言亂語!”中堂裏忽然傳出一道剛烈而蒼勁的嗬斥聲。

    “呃……”當頭挨了一棒的唐睿不由得一噎,狐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