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鳥走進警務站的食堂。就象走進了菜市場。四個八仙桌坐滿了人，人聲鼎沸，煙霧彌漫。看見大鳥進來，聲音驟然停了。像是演戲到一半忘了詞了，冷場。
    坐第一桌的張福貴站了起來，朝大鳥招手，"查魚兄弟，坐這兒來。"
    一盤盤菜流水般端了進來。張福貴清了清嗓子，"兄弟們，我們今天擺鯉魚宴，一是慶祝我們一年來的收成。大豐收啊！二是歡迎查魚兄弟加入我們的隊伍。黃鱔，照慣例，把紅包發給大家。我說明一下，紅包是有多有少的，主要看大家在打擊非法采砂和打擊湖匪水霸鬥爭中的表現。"
    隨著黃鱔把一個個紅包發給大家，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鼓掌聲和叫好聲。
    張福貴從懷裏抽出一個薄薄的紅包對給大鳥，"查魚，這是給你的。盡管你沒有參與我們水上巡查隊的活動，但你揭發了肉頭的罪行，還是有功的。"
    "奸細！"一個尖細的聲音喊了一嗓子。全場一愣，隨即爆出更大的轟笑聲。
    大鳥不動聲色收下紅包，看了看，兩千元。心想，水上巡查隊還真是肥啊，油水滿滿。最小的紅包，也是他的五倍以上，大的少說也有三、四萬了。
    隨著鯉魚盤上桌。張福貴舉起了手中的杯子，"我敬大家一杯，祝大家新年新氣象，鯉魚跳龍門！我們的順子大哥，蟒子大哥都是打漁出身，現在都有億萬身家。我們都要去跳龍門，拚得大好前程！″
    "跳龍門，跳龍門！"全場叫聲一片。
    等全場的聲音稍小一些，張福貴大聲說。"我再宣布一件事，為了加強我們水上巡查隊的領導，上級決定，查魚同誌擔任水上巡查隊的副隊長，大家要服從領導，共同合作，把我們的事業做得更好！"
    全場一片寂靜。大鳥心中一突。他就知道，宴無好宴，張福貴絕不會讓他平平靜靜的空降到他的領地。但不管是什麽招，他接著就是。
    "我不服！我們在這裏打生打死，憑什麽，他一來就伸手摘桃子？"一個絡腮胡的粗壯漢子站了起來。
    "憑什麽？憑女人唄！在船上兩個月，他幹了什麽？天天摟著女人睡覺。又把女人獻出去，邀功請寵。不要臉的軟腳蝦！"
    "廢了他！"又有幾個站了起來，堵在門口，似乎怕大鳥跑了。
    "幹什麽，造反嗎？"張福貴站起來，臉色陰沉，喝斥道。
    黃鱔也站了起來。"張所長，幾個小兄弟是想與查魚兄弟過過招。我們天天在風口浪尖上做事，我們的對手是湖匪、水霸、偷砂賊。稍有不慎，非死即傷。查魚兄弟手頭硬，我們接受領導，心服口服。查魚兄弟要是不敵，也沒有關係。我們懇請領導，讓查魚兄弟先在隊裏搞搞內勤，收收錢管管賬什麽的，苦練個幾年，再出來領導我們。"
    "比試！比試！"大堂裏一片哄鬧。
    "查魚兄弟，你看？"張福貴看向大鳥。
    "行！"大鳥隨意站了起來，走向警務站門口的停車場。
    停車場的警車，摩托車被挪到了旁邊。
    大鳥站在停車場正中。隨口問道，"誰來？″
    絡腮胡大漢猛地撲了過來，一拳搗出，"黑虎掏心！"
    大鳥腳一勾，絡腮胡大漢撲地摔出老遠，頭在警用摩托車的把手上磕出一個大包。
    一個瘦高個從側麵溜出來，張開兩條瘦長的胳膊想抱住大鳥。大鳥手一帶，瘦高個斜斜地飛了起來。一頭栽到警務站前麵的湖水中。
    大鳥隨手點了點圍在旁邊，躍躍欲試的四個青年。"你們一起上吧。"
    四個青年望著張福貴。張福貴點了點頭。
    四個青年從四個角包抄上來。突然一聲吼，四個青年一起撲向大鳥。
    大鳥躍起在半空中，兩隻腳閃電般踢出去。四個青年象沙包一樣摔倒在水泥場上，半天爬不起來。四十多年的警隊訓練，一般的擒拿格鬥，對於大鳥來說，就象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張福貴和黃鱔麵麵相覷。尤其是黃鱔，心中驚駭莫名。在船上的蓄意一擊，大鳥卻神秘消失，最後又神秘歸來。黃鱔以為，查魚身上可能有某種強大的護身器件，才能夠躲過一劫。可麵對精心選出的幾名打手，查魚隨意揮灑，行雲流水般的動作，擊敗對手後，悠閑自在的拍拍手，回到大堂大吃特吃。
    不僅神秘，而且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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