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秦淮河裹上了層輕輕的薄紗，河岸邊的柳樹吐出了鮮綠的新芽，顯得生機勃勃。
    大鳥沿河晨跑，來到了漢中門橋下。奇怪的鐵塊己被文物處拉走了。五、六個十三、四歲的小孩圍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孩吵鬧不休。
    大鳥正想繞過去，小孩們動起手來了。小女孩很明顯不敵，在推搡中掉下了秦淮河。幾個少年一見傻了眼。
    大鳥跳起來，抓住女孩的頭發將其提到綠道上。幾個少年轟地一下跑散了。
    少女把大鳥的手推開，氣呼呼的說，"你把我頭毛抓痛了。"
    大鳥說，"衣服都濕了，快回家去吧。"
    少女，"我是個孤兒，沒有家。你把我從水裏拉起來，你就要負責。″
    四月份的金陵，天氣還有些涼，少女冷得有些顫抖。
    大鳥懶得與她理論。拔腿就走。少女一步不離的跟著他。
    很快就來到大鳥在莫愁湖邊租住的小屋。大鳥拿出自己的一件長衫丟給少女，就把房內自己和水湄不多的衣物撿到拉竿箱中。
    少女到洗澡間換好衣物好奇地看著大鳥。
    大鳥把房門鑰匙丟給少女。"這套房子我付了一年的租金，你還可以免費住十個月。"
    少女，"我沒有錢。″
    大鳥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錢。"這裏還有800多，你拿去用吧。″
    少女把胸脯抱得緊緊的。"你不是對我有什麽企圖吧。告訴你，我還是個小女孩，你要動我，你就是犯罪！還有，還有，我顴骨高。女人顴骨高，殺夫不用刀！"
    大鳥不屑地說，"什麽亂七八糟的。你這個醜樣，誰看上你了。″
    少女，″你嫌我醜？"
    大鳥，"小眯眼，高顴骨，大肉鼻，厚嘴唇，哪一樣好看了。"
    少女，"你也嫌我醜，大家都說我醜。我，我"說著說著就大哭起來。
    大鳥覺得世上最難的事是哄好哭的女孩子。他一把抓住少女的手，說，"我是騙你的。你真的不醜，而且，還很有味道。在我的老家，有一個女孩子，大家都說她長得不好看，可是，她卻成了法國時裝展上最靚麗的模特，外國人都說她很有東方的韻味。她叫呂燕，你在網上一定能查到。"
    少女跳了起來，"我真的不醜，真的很有味道？"
    她把大鳥緊緊抱住，一眨不眨地盯住大鳥的眼睛。見大鳥肯定地點頭，她又破涕為笑了。
    原來少女沒有考取高中，她又不願去讀職業學校。便決心當網紅。她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叫網紅高顴骨。她聽說高顴骨的女人都很有自信，在工作和生活中都很有權威，不會被家庭和男人拖累，甚至還能用自己的煞氣殺死那些討厭的男人。
    她語文成績很好，從小就立誌當記者。現實潑了她冷水，高中都考不上，當記者更是無從談起。她就決心搞自媒體，宣傳正能量，做網紅。
    與一幫少年結仇，是她做了一期視頻"十三太保的父母要管管他們了″。這些少年都是附近初中的學生，成績不好，就三五成群，在漢中門、清涼門一帶的秦淮河溜達。欺負小孩子，哄搶小攤小販的水果，把殘疾人的代步車掀翻，把乞丐討來的錢拿走。還自稱十三太保。視頻上傳後，不少少年都在家裏挨了打。自然恨心難消，要找網紅高顴骨算賬。
    少女聽說又出了天外飛剪，急忙趕到漢中門外的秦淮河，誰知來晚了一步，飛剪已拉走，卻遇到了一群找她麻煩的少年。
    大鳥笑了。"你要在網上視頻天外飛剪的事，你去找一下水上刑警的王大，說是我的朋友，王大一定會協助你拍好這個視頻。"
    高顴骨少女激動得滿眼都是小星星。她"啵"地一聲在大鳥的嘴唇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大鳥扯下一張紙，寫上自己的手機號碼遞給少女，"有事打我電話。″
    拉著行李箱，轉身就走了。
    少女趕緊在後麵叫，"哎，哎，我不是孤兒，我家挺有錢的。隻是我爸不愛搭理我，我後媽又不喜歡我。你聽到了沒有哇？"
    等少女下樓，大鳥早就不見蹤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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