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漲水了。
    河邊的綠道大都淹沒在桃花汛中。綠草在溫柔的春水中掙紮著長出茸茸的綠芽。柳樹的綠枝在水中搖曳。
    一隊又一隊的螃蟹幼崽從江河合流處順著被淹的綠道往秦淮河上洶洶而來，頗為壯觀。
    大鳥在河邊深呼吸，腦子裏正回顧道恒召喚陰兵陰將竟能引發天象變化的片段。
    手機的震動將他的思緒打斷。小麗留言，三才有重要的事向他稟報。
    三才在水木秦淮等他，恭謹的說請他喝早茶。
    在金陵藝校旁邊一條深深的巷子裏，他隨三才來到二樓。
    長長的條桌上，擺滿了金陵特色的早點，四、五十個小盅，每個盛著一個小點心，揭開蓋子，色彩紛呈，香氣撲鼻。
    三才說，"這是第一道菜。"
    大鳥麵無表情地望著他。
    三才拍拍手。走過來兩位衣著豔麗的少女，隨著古典音樂的聲調，輕歌曼舞起來。
    三才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文稿，放在大鳥麵前，"這是第二道菜。隻要你簽字，以後美味佳肴，春閨少女，你可以隨意享用。″
    大鳥用神識掃了一下，合同大致的意思是，大鳥的社長隻是掛名的，什麽事都不要管，什麽事都不用做，江淮媒體所有事務還是三才大權獨攬。大鳥隻要做一件事，就是保證孟大師答應的，每年給江淮媒體注資1000萬的資金到位。
    大鳥依然不動聲色。
    三才等了半晌，見大鳥依然沒有任何表示，臉現慍色，再次拍掌。
    兩個孔武有力的中年人走上前來，揮舞著拳套，互毆起來。拳拳著肉，呼呼作響。
    大鳥像看小醜表演一般，麵帶微笑，一聲不吭。這兩人不但比不上道恒，比何東也隔了幾條街。
    三才說，″這是第三道菜了。他們是拳館的師父，一人對付10來個普通人不在話下。藏社長，你以後晚上走路要當心了。″
    大鳥說，"你應該還有更精彩的菜吧，都端上來吧！"
    三才臉都有些扭曲了，"好，這是你逼我的。"
    三才再次鼓掌。
    前麵厚厚的簾子被拉開，一道燈光映在一個女孩的身上。
    這個女孩上半身赤裸，下身僅穿一條三角內褲。身子被綁在凳子上，眼淚順著腮邊流了下來。
    三才陰笑著，"要把這個畫麵傳到自媒體平台上去，她馬上就要封號了！你說這道菜妙不妙？哈哈哈！"
    大鳥站起來，一指點在三才前額，"你馬上就要感到妙不可言了。"
    三才應指倒地，渾身抽搐不停。
    兩個武館打手一前一後朝大鳥撲來。大鳥踢出兩腳，兩名打手立即摔倒在地麵上，一動不動。
    看著這一幕，三才驚恐得全身亂抖起來。
    大鳥走上前，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小麗。小麗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大鳥朝三才踢了一腳。三才像過電一般全身一抖。他不知道，大鳥這一腳下去，他再也沒有平時在人前風流瀟灑的姿態了，走路都隻能一顛一顛的。
    大鳥說，"昨天就說了，你是秀才我是兵，我是不會與你講道理的。何況你還是下三濫的秀才。我沒有想去幹涉你的事業，隻是想讓高顴骨放飛她的理想。你何苦要惹我呢？嗯！"
    三才爬起來，一個勁地磕頭，"藏社長，饒了我，我錯了。以後江淮媒體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你指東我絕不敢往西。″
    大鳥再次一指點在三才的前額上。他想看看這個軟骨蝦心裏到底有什麽彎彎繞。以前這個事江豬精神體一閃進對方的大腦即可，但這次江豬在道恒化沙的過程中受創，隻能自己探查了。
    原來三才將孟大師投資的錢大部分都中飽私囊，而江淮媒體卻沒有什麽起色。他既擔心大鳥斷了他的財路，又怕大鳥查以前的賬目，孟大師要知道他私吞投資款，一個小指也把他摁死了。思來想去，唱了這麽一出戲。
    他心想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鄉巴佬，不知是不是孟大師的私生子？設一個局，哄騙加嚇唬，還不得乖乖就範？
    誰知卻是一個硬茬兒。
    大鳥從口袋裏摸出一片藥丸，正是道恒從扶桑外海的荒島上帶回來摻雜了病毒的藥片，投到了三才的口裏，三才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滾下了喉嚨。
    大鳥說，"你老老實實做人，保你沒事。如你有一點異動，就準備讓人給你收屍吧。"
    三才連說，"不敢，不敢。"
    大鳥說，″找人將兩個打手拉走，滾吧！以後怎麽做事聽高顴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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