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有喬拿起手機，正打算查看的時候，房間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請進！”
    聞清和推開門“我以為你已經睡了，但是看你房間還亮著燈……”
    “哦，我在……工作！”聞有喬撓了撓頭。
    話說回來，她是不是應該把做直播的事情跟姐姐說一下？
    之前不說是因為覺得做不長久，怕姐姐的期待落空。現在她已經不會再有這樣的顧慮了。
    這麽說的話，今天老師還拿這件事威脅她——她其實根本沒必要退縮啊！
    輸了！
    聞清和看了眼房間的東西，拍拍自己妹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小腦袋。
    “不用什麽事情都和我說，做你覺得開心的事情就好。”
    “之前我總是想讓你去看心理醫生，給你造成壓力了吧，對不起。”聞清和在妹妹的身邊坐下，“其實我不想逼迫你做什麽，隻是……”
    聞有喬側著躺下，枕在姐姐的大腿上。
    “我都明白。姐姐，我都知道的。”
    聞清和十指滑入妹妹的發根，輕輕地按著她的頭。
    “……去洗澡睡覺吧，明天你不是要去拜訪你那個朋友的媽媽嗎？慰問品我給你準備好了，去人家家裏不要空手去，不禮貌。”聞清和掐了掐她的鼻尖，“別賴著了，快起來。”
    聞有喬猛地坐起身“姐姐，你說她的案子，我們可以不可以找秦阿姨問問呢？”
    說話間，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又震動了好幾下。
    聞清和看了眼手機“好，我明天問問，你先忙你的事情吧。”
    待姐姐離開房間，聞有喬打開手機查看消息。
    ——是學長發來的。
    【青今天是不是嚇到你了？】
    聞有喬抿抿唇【沒有，學長接我的話的時候就猜到了】
    【青我沒想到你還會記得這句話】
    【喬在學校的時候，學長也教會了我很多東西啊，我不會忘記的】
    【青[摸頭]】
    【青我很高興你還記得】
    【青那你會生我的氣嗎，因為我沒有告訴你我在看你的直播】
    【喬怎麽會！本來直播就是人人都能看的，非要說的話，可能有點遇見熟人的不好意思吧】
    【青抱歉，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其實剛開始是想和你說的，但是後麵卻不知道怎麽開口了】
    【喬我理解的，有的事情最開始不說，後麵反而不好開口了】
    【青我記得我還有一個獎品沒兌換吧？】
    【喬是啊，學長想換什麽？】
    【青就換一個，我可以繼續在直播間看你的承諾，好嗎】
    聞有喬抓了抓後腦勺。
    【喬可是我沒想過阻止學長啊，所以也不需要承諾】
    【喬你想來看我的時候就來好了，我一直都在這裏！】
    【青好吧，既然船長大人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不客氣地留著了哦】
    【喬本船長批了！】
    藺菀青放下手機， 手指輕壓在嘴唇上，嘴角勾起，笑得有點孩子氣。
    在他的桌麵上，擺著一台電腦，桌麵停留在網頁新聞的瀏覽界麵上。
    ——《鴻洲集團股價暴跌高管醜聞頻發，或將麵臨稅務調查》。
    在這個網頁上方，還有許多個跟鴻洲集團有關的新聞，隻是從標題上看，基本都是負麵新聞。
    他端起茶杯，走到落地玻璃窗前，看著城市的夜景。
    看來她直播間的那群人，也不都是一群隻會嘴上說話的廢物……程懷遠這段時間應該有得忙了，就是不知道他那個好兒子，到底還能藏多久。
    不過，陰溝裏的老鼠再能藏，遲早也會被蛇給吃掉的吧？
    此時此刻，隻需要一點點的耐心，等候獵物上門。
    藺菀青仰頭，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果然還是喝不慣。”他無奈地放下杯子，自嘲道，“這大概就是山豬吃不了細糠？”
    算了，就算吃不得這細糠，他也得嚐嚐它的味道……看看是不是真的和山豬吃的不一樣。
    藺菀青返回桌子旁，俯身關閉網頁，再次打開和聞有喬的對話框看了一遍。
    這下子，學妹應該能安心地找到她想要的“答案”了吧？
    ……
    程懷遠將厚厚一遝資料甩在桌子上，額角青筋暴起，怒火攻心，一甩手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推倒在地，瓷器和杯子的碎片散落了一地。
    他冷冷地看著站在門口，一臉不以為意的兒子，沉聲道“你給我滾過來。”
    “爸。”程一舟喊了一聲，走到桌子前。
    下一秒，一個耳光用力甩在他臉上。
    “你到底得罪了誰？”程懷遠顯然是氣得麵色發青了，他指著地上鋒利的碎片，“給我想，想不出來你就給我跪在這堆碎片上繼續想，直到你記起來為止。”
    程一舟捂著臉龐，感覺自己右臉上火辣辣的。
    “爸，我真不知道啊！”
    程懷遠冷笑一聲“不知道？那你知道我今天打了多少個電話嗎？”
    “老子求爺爺告奶奶的跟個孫子一樣，結果你知道姓藺的那雜種是怎麽跟我說話的嗎？”
    程懷遠一想到早上那通電話，心髒就一陣鈍痛。
    ——“不客氣，這是作為晚輩送給長輩的禮物，希望您能夠喜歡。我還有事要處理，恕我失陪了。”
    措辭聽起來倒是挺禮貌的，但要是結合他做得那些好事，程懷遠是一個字都笑不出來了。
    還有宋家那個大小姐，把海山那塊地給截了，氣得他半夜醒來都要大喊一聲“她有病吧”！
    柳家、鹿家、蓮玉集團……看到這其中一個名字他都要心煩一下，更何況是看到一群？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得有多大能耐才能同時得罪那麽多牛人！
    想到這裏，程懷遠反手又給了程一舟一個耳光。
    “想起來沒有！想不起來就給我跪下！”
    程一舟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我……我前天安排人去追尾一個女主播……”
    他咽了口唾沫“她的名字好像是叫——”
    “聞有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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