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慕逸宸虛弱地向陸芷清問道。
    這語氣，這眼神！
    陸芷清來不及思考這語氣和眼神的熟悉。
    慕逸宸已經暈了過去，身體冰冷得仿佛冰塊。
    眾人趕忙將他送到旁邊的廂房。
    陸天衡準備要喊大夫時，陸芷清先一步說道：“給我準備銀針，蠟燭，熱水和幹淨的毛巾。”
    將慕逸宸送到廂房後，陸芷清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你這是要做什麽？”陸浩廷問道。
    “閉嘴！出去！關門！”陸芷清言簡意賅給了他三個詞，頓時將陸浩廷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天衡眼神示意陸浩廷出去，自己也隨著一塊兒出去，屋內隻留下陸芷清和她的丫鬟冬竹。
    “祖父，那丫頭該不會想著給殿下治病吧？！”陸浩廷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震驚道。
    陸天衡說道：“我不知道。”
    “她分明就是！！可她那那一點隻懂皮毛的醫術，怎麽可能治得了殿下的病？！祖父，您怎麽不攔著她？要是殿下在我們這裏出事了可怎麽辦？！”陸浩廷麵上寫滿了著急。
    陸天衡緊抿雙唇。
    清兒那丫頭對醫術有興趣，但他們這樣的人家不會有人去學醫，故而也沒人可以教她。
    隻是，他了解她，她看似活潑，卻從小便是一個穩重之人，沒有把握的事情，她不會輕易去做。
    “想知道，靜心等候清兒結束便是。”陸天衡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淡淡喝著茶。
    陸浩廷著急上火卻無計可施，隻能幹著急。
    冬竹看著陸芷清將最後一根銀針收回時，震驚得目瞪口呆。
    “小，小姐，您是什麽時候學會的醫術啊？”冬竹驚訝道。
    “夢裏學會的。”陸芷清淺淺笑了笑說道。
    這個夢太真實。
    真實到她已經分不清楚現在正在經曆的是真，亦或是之前的悲慘才是真。
    她希望正在發生的才是真實世界，過去那些悲痛，隻是一場噩夢。
    陸芷清的眼神再次落在慕逸宸的臉上。
    這張臉，這個麵具，是陌生的。
    可是剛剛他的眼神，卻像極了那個人。
    他會是他嗎？
    但是，逍遙王不會出現在那個地方。
    不可能。
    正出神著，慕逸宸睜開了雙眼。
    四目相對，可惜，誰也看不清楚彼此眼底深處所蘊含的東西，深邃無波。
    “王爺現在覺著如何？”陸芷清快速收斂好自己的情緒，淡聲向他問道。
    “好多了，你懂醫術？是你救的我？”慕逸宸反問道。
    陸芷清說道：“隻是略懂皮毛，殿下再歇息片刻，可讓您府中的府醫再幫您好好看看，若說救，方才也是殿下先救的我，便算是打平了。”
    “五姑娘的醫術甚好。”慕逸宸誇了一句。
    他已經許久沒有感受過什麽是暖。
    此刻雖然身子依舊冰冷，卻能感受到絲絲暖意，久違的暖意。
    陸芷清頷了頷首，起身離開。
    剛出門，陸浩廷就立馬衝了上來，上下打量著她，見她安然無恙才趕忙問道：“你怎麽這麽衝動？你可知那裏麵的是誰，你貿然醫治，可知一旦出事你需擔多大的罪責？”
    聽出來陸浩廷話語裏濃濃的擔心，陸芷清心中一暖，燦然笑道：“我知我本事，不會魯莽行事。”
    “瞧你這一身汗，快些去換一身衣衫，不若便該著涼了。”陸天衡看著她額間沁出的汗水，關心道。
    “好。”陸芷清揚起笑容說道。
    正要去換衣衫，陸浩廷卻攔住了她，有些不自然地說道：“今日比試，我輸得心服口服，但我不會放棄練習，你若不想日後輸給我丟臉，便不要放棄。”
    知道陸浩廷一直都希望自己可以拿起她的紅纓槍，不要為了大家閨秀的繁文縟節而白費了這番天賦。
    “好。”陸芷清點了點頭，聲音輕然，承諾卻重。
    陸浩廷這才滿意地讓陸芷清離開。
    廂房之內，慕逸宸的貼身暗衛夜雨正給他把脈，一會兒後，驚喜道：“主子的寒疾被暫時壓了下去，十日之內都不會複發。”
    “嗯。”慕逸宸聲音淡淡，但眼底卻升起了幾分笑意。
    “射箭之人找到了嗎？”慕逸宸轉了個話題。
    “找到了，是陸家旁係的一個小子，八歲大。”夜雨恭敬回答。
    慕逸宸眸光冰冷，“八歲大的孩子有這般大的力氣？能跨過院子射來此處？”
    “確有一中年男子教導他射箭，已經將人抓了，主子可要親自審問？”夜雨問道。
    “毫無新意，不必審，殺。”慕逸宸聲音淡淡，仿佛討論的隻是今晚吃什麽般的小事。
    隨後，慕逸宸又道：“此番我暗中回京，有人知道得卻夠快，好好查一查，將眼睛找出來後，一起還給他。”
    語氣依舊淡淡，但最後一個字落地時，眸中殺氣驟現。
    陸天衡進來之時，慕逸宸眸中的狠厲已然徹底消失，如今的他，是外人口中熟知的病秧子逍遙王。
    “清兒那丫頭就知道胡來，希望沒讓王爺吃苦。”陸天衡笑著說道。
    慕逸宸緩緩坐直身子，淺淺笑著說道：“五姑娘醫術高明，若將軍不介意，我還想帶五姑娘出門一趟，給她送些東西。”
    陸天衡挑了挑眉，頗為驚訝，“王爺想帶清兒那丫頭出門？”
    慕逸宸點點頭說道：“我極少與姑娘家接觸，不曉得姑娘家都喜歡什麽，隻能讓五姑娘自己挑了，不知道將軍可應允？”
    “王爺想邀請的是清兒，隻要那丫頭同意，我便同意。”陸天衡說道。
    逍遙王除了身子弱一點，哪一點不比那勞什子三皇子好。
    希望清兒那丫頭好好長長眼睛，別再沉迷於那三皇子。
    得知慕逸宸的邀請，陸芷清思索片刻後選擇了答應。
    大周民風開放，即便未婚男女一同出門亦是常見之事。
    慕逸宸帶陸芷清來到京城最大亦最奢華的商號，同時更是被有天下第一樓美稱的熙樓。
    陸芷清剛進門，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嬌聲：“殿下有心，您送什麽媛兒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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