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秘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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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白離開後,許遜循著青鱗虎的血跡前行。血跡在林間蜿蜒,如同一條藍色絲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晨光穿過枝葉的縫隙,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為這片山林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青鱗虎的血液在地上微微發光,散發出淡淡的藥香。許遜知道,根據《山海經·西山經》記載,青鱗虎血“藍若琉璃,香氣襲人,可解百毒,點石成金“。他小心地取出玉瓶,收集了一些血液,這可是煉製解毒丹的上好材料。
    血跡斷斷續續,穿過一片古老的楓樹林,最終消失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前。這片灌木與周圍的植被明顯不同,葉片呈現出異樣的紫紅色,枝條如同盤龍,散發出奇異的靈氣波動。
    “有意思。“許遜蹲下身,撥開雜草。地麵上有一個不起眼的凹坑,約莫半尺深,似乎是人工鑿成。凹坑底部隱約可見符文的痕跡,刻畫精細,線條流暢,顯然出自大師之手。
    “陣法?“他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撫過那些符文。這些符文呈暗紅色,已經很古老,但依然散發著微弱的靈力波動。許遜仔細辨認,符文中隱約可見“玄“、“清“兩字,還有幾個他從未見過的古怪字符。
    許遜取出一個小玉瓶,倒出幾滴透明液體灑在符文上。液體接觸符文的瞬間,發出“嗤嗤“聲響,符文亮起暗紅色的光芒,隨即又暗淡下去。
    “有趣,竟然是血脈鎖。“許遜喃喃自語,“難怪青鱗虎會在此守護,它的血液正是開啟陣法的鑰匙之一。“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婉轉動聽,如泣如訴,仿佛在講述一個古老的故事。笛聲中夾雜著微弱的法力,引得周圍的樹葉輕輕搖曳,甚至有幾隻山雀停在枝頭,歪著腦袋聆聽。
    許遜轉頭望去,隻見樹梢間飄落幾片粉紅色的花瓣,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這花瓣形狀奇特,呈現出完美的六邊形,邊緣泛著金色的光暈。
    《山海經·南山經》中曾記載:“南山之巔,有樹焉,名曰"瓊華",花如六角,瓣泛金暈,落於凡物,皆成異寶。“許遜心中一動,這花瓣竟是傳說中的瓊華花,據說隻有修為高深者才能采摘。
    “黃姑娘,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許遜語氣平靜,但眼睛卻警惕地掃視四周。
    笛聲戛然而止。片刻後,黃鈺兒從一棵古老的槐樹上輕盈落下,動作優雅如舞。她身著湖藍色長裙,腰間係著一條銀色絲帶,玉笛在指間轉了個圈,隨即消失在她的袖中。
    “許公子好敏銳的感知。“黃鈺兒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我自認為隱藏得很好呢。“
    “彼此彼此。“許遜指了指地上的符文,表情平靜如水,心中卻暗自戒備,“姑娘也是為這個而來?“
    黃鈺兒輕搖頭,發髻上的銀色流蘇隨風擺動,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的笑容神秘而深邃,仿佛隱藏著無數秘密:“我是為你而來。“
    許遜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警覺:“此話怎講?“
    “你可知這片秘境的來曆?“黃鈺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聲音如同山間清泉,悅耳動聽。
    “願聞其詳。“許遜暫時放下戒備,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多了解一些信息總是好的。
    黃鈺兒走到符文邊緣,玉笛不知何時又出現在她手中,輕點地麵。符文隨著笛尖的觸碰微微閃爍,如同星辰眨眼:“三百年前,有位仙門前輩在此地布下陣法,創造了一方秘境。他用自身精血與天地靈氣相融,鍛造出一處與世隔絕的洞天福地。傳說他在裏麵種植了無數靈藥,包括"八荒珍草錄"中記載的百種奇珍,其中最珍貴的,就是九品紫芝。“
    “三百年前......“許遜若有所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正是鎮妖司最輝煌的時期,妖魔肆虐,人族危難,鎮妖司力挽狂瀾。“
    “不錯。“黃鈺兒讚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閃爍著欣賞的光芒,“那位前輩,正是鎮妖司的開創者之一。他不僅布下陣法,還留下了許多寶貴的典籍和丹方,都藏在秘境深處。“
    許遜心中一動。鎮妖司的曆史他略有了解,開創者共有五人,各有所長。有精通劍法的劍癡真人,擅長符籙的天符真人,通曉陣法的玄機真人,精通降妖術的鎮魔真人,以及最為神秘的,精通丹道的......
    “玄清真人?“許遜試探性地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震驚和敬仰。
    “聰明。“黃鈺兒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處秘境,正是玄清真人留下的藥園。他在飛升前,將畢生心血都傾注在這裏,希望能為後人留下寶貴的財富。“
    “所以青鱗虎是守門獸。“許遜恍然大悟,抬手指向灌木叢,“它不敢用全力,是因為不能離開秘境太遠,否則就會和秘境失去聯係,無法回歸。“
    “沒錯。“黃鈺兒點頭,眼神中流露出讚許,“青鱗虎是玄清真人的靈寵,已經跟隨他數百年。主人飛升後,它自願留下守護藥園。《山海經》中記載青鱗虎壽命千年,能辨靈草,通靈性,最適合守護藥園。如今三百年過去,它已然通靈,不日便可化形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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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遜想起了之前交手時青鱗虎眼中閃過的人性化神色,不禁暗自點頭。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如何進入秘境。“黃鈺兒目光落在符文上,“這個陣法設計巧妙,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激活。普通人即使找到入口,也無法破解。“
    許遜蹲下身,仔細觀察符文。符文排列成一個奇特的圖案,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合五行八卦之理。
    “這些符文...有些眼熟。“許遜喃喃自語,眉頭微皺。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這是他父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上麵刻著古樸的紋路,形如龍鳳交織,中間鑲嵌著一塊墨玉,散發著沉穩而古老的氣息。
    黃鈺兒看到玉佩,瞳孔微縮,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和不可思議:“這是......“
    許遜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全神貫注地將玉佩貼在符文中央位置。霎時間,地麵的符文亮起微光,由暗紅轉為明亮的金色,相互連接,形成一個複雜的陣圖。陣圖中央,一條龍與一隻鳳凰的虛影短暫地顯現,隨即消散在空氣中。
    “轟隆隆......“
    地麵震動,灌木叢如同被無形的手撥開,向兩側退去,露出一條向下的台階。階梯由青色石塊鋪就,深不見底,兩側點著永不熄滅的長明燈,燈火呈現出罕見的紫色,照亮了幽深的通道。
    “真是意外。“黃鈺兒看著玉佩,聲音有些飄忽,眼神複雜得難以解讀,“看來一切都不是巧合。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
    “此話怎講?“許遜察覺到她語氣中的異樣,警惕地收起玉佩。
    “沒什麽。“黃鈺兒收斂心神,恢複了平日裏那種神秘莫測的笑容,流露出知曉一切的自信,“你可知這秘境除了靈藥,還藏著什麽嗎?“
    許遜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藏著一個秘密。“黃鈺兒神秘一笑,聲音低沉而誘人,“一個關於你父親的秘密。關於他為何會在那次任務中意外身亡,關於那場變故的真相。“
    許遜眼神一凝,身體不自覺地緊繃。父親的死一直是個謎,官方說法是在一次除妖任務中意外身亡,但他從小就感覺其中有蹊蹺。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麽?為何黃鈺兒會知道?她和父親之間又有什麽關聯?
    正在許遜思緒萬千之際,遠處傳來李小白急促的喊聲:“師兄!師兄!“那聲音中帶著幾分焦急和興奮,在山林間回蕩。
    “來得真不是時候。“黃鈺兒輕歎一聲,轉身欲走,長裙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等等!“許遜急忙叫住她,聲音中帶著罕見的急切,“你知道些什麽?“
    “時機未到。“黃鈺兒回眸一笑,眼中閃爍著神秘的光芒,“進入秘境後,或許你能找到一些線索。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而你,許遜,正站在漩渦的中心。“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如同輕煙般消散,隻留下幾片瓊華花瓣,在空中緩緩飄落。
    李小白氣喘籲籲地跑來,臉色通紅,額頭布滿汗珠:“師兄,郭師弟說...咦?這是什麽?“他看著地上突然出現的台階和幽深的通道,一臉震驚,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秘境入口。“許遜收起玉佩,臉上的表情恢複平靜,但眼神中的波瀾卻難以掩飾,“郭璞怎麽說?“
    “他說已經準備好了,"五行聚靈陣"已經布置完畢,就等你的信號。“李小白努力平複呼吸,“他還說,前幾天查閱典籍,發現《山海誌異》中記載,每隔三十年,玄武山脈就會有一次靈氣潮汐,屆時各種天材地寶都會顯現靈光,特別適合采集。下一次靈氣潮汐正是三天後。“
    許遜點點頭,眼神變得堅定:“告訴他,行動時間提前。就在今晚。“
    “這麽急?“李小白一愣,撓了撓頭,“可是靈氣潮汐還有三天才來啊。“
    “時不我待。“許遜望向台階深處,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秘境已開,機緣在前。若是拖延,恐生變故。更重要的是......“他攥緊玉佩,聲音低沉而堅決,“我要找到真相。關於父親的真相。“
    李小白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我這就去通知郭師弟。“他轉身欲走,卻被許遜攔住。
    “等等。“許遜攔住他,神情嚴肅,“這次你跟我一起進去。“
    “我?“李小白指著自己,一臉不可思議,“可是我這點修為,還不到煉氣九層,進去不是拖累嗎?“
    “你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許遜拍拍他的肩膀,眼神深邃,“你體內的冰靈根雖然微弱,但在某些場合卻有大用。記得你上次觸碰"寒冰卷軸"時的情景嗎?整個卷軸上的文字都亮了起來。“
    李小白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麽,但隨即又猶豫起來:“可是...那次很可能隻是巧合啊。“
    “世間哪有那麽多巧合。“許遜語氣肯定,“準備一下,我們馬上出發。帶上你的"冰靈符"和"隱身符",多準備一些療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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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白撓撓頭,雖然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看許遜胸有成竹的樣子,他也就不再多問。兩人回到營地,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背囊,檢查了裝備。
    許遜從包裹中取出一件閃爍著淡藍色光芒的軟甲,遞給李小白:“穿上,這是"寒冰軟甲",不僅可以抵禦攻擊,還能增強你的冰靈力。“
    李小白驚訝地接過軟甲:“這...這不是珍貴的法器嗎?“
    “你的安全比法器重要。“許遜語氣溫和,“我答應過師父,一定會保護好你。“
    李小白感動地點頭,鄭重地穿上軟甲。軟甲剛一接觸皮膚,便自動調整尺寸,貼合身體,如同一層藍色的光膜,輕若無物。
    兩人整裝待發,向台階深處走去。長明燈的紫色火光搖曳,在牆壁上投下兩道長長的影子,時而交疊,時而分離,仿佛在訴說某種玄機。
    隨著深入,周圍的溫度逐漸降低,空氣中的靈氣也越來越濃鬱。台階蜿蜒向下,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道紫色的光門。光門約有丈許高,門框上刻滿古老的符文,中央是一團不斷流動的紫色光霧。
    “這就是秘境的真正入口。“許遜指著光門,“一旦進入,就無法輕易退出。你確定要跟我一起進去嗎?“
    李小白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點頭:“師兄,我跟定你了!“
    許遜欣慰地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他取出玉佩,對準光門,玉佩發出微弱的光芒,與光門共鳴。紫色光霧劇烈波動,形成一個可供通行的通道。
    “走吧。“許遜深吸一口氣,與李小白一同踏入光門。
    一陣眩暈後,眼前豁然開朗。兩人站在一個巨大的山穀中,四周山峰環繞,山壁上生長著各種奇花異草,散發出迷人的香氣。穀中有一片廣闊的湖泊,湖水清澈見底,湖底生長著各種水生靈植。最引人注目的是湖心小島上的一株巨大的紫色靈芝,散發著耀眼的紫光,正是傳說中的九品紫芝。
    “太...太美了!“李小白瞪大眼睛,驚歎不已。
    許遜卻皺起眉頭,警惕地環顧四周:“不對勁,太安靜了。“
    話音剛落,一聲低沉的獸吼從湖對岸傳來。隻見一頭體型龐大的白色巨獸緩緩站起,它有著麋鹿的身體,頭上卻長著九根彎曲的角,每根角上都掛著一顆明亮的寶珠,散發出七彩光芒。
    “九角天鹿!“許遜驚呼,“《山海經·北山經》中記載的神獸!據說它隻在仙境中出現,角上的寶珠可以預知禍福,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九角天鹿高昂著頭,居高臨下地俯視兩人,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它輕輕甩動腦袋,角上的寶珠發出清脆的聲響,如同風鈴。
    “它...它在說什麽?“李小白緊張地問。
    “它在問我們為何而來。“許遜低聲回答,然後抬頭直視九角天鹿,“我們是為紫芝而來,也是為真相而來。“
    九角天鹿靜靜地看了許遜片刻,似乎在思考。隨後,它緩緩低下高貴的頭顱,角上的寶珠閃爍著溫和的光芒。它轉身,向山穀深處走去,不時回頭看看兩人,似乎在示意他們跟上。
    “它讓我們跟它走。“許遜拉著李小白,跟上九角天鹿。
    秘境深處,九品紫芝靜靜生長,紫色的光芒映照著整個湖麵。它的周圍,是一個更大的秘密。關於許遜父親的死,關於鎮妖司的過去,關於那場改變一切的變故。
    隨著九角天鹿的引領,兩人即將揭開塵封已久的真相。而在秘境深處,還有更多意想不到的驚喜和危險等待著他們。
    真相,就在前方等待。
    【九角天鹿】
    《山海經·北山經》記載:“北山之巔,有獸焉,狀如麋而九角,角生珠,光耀夜明,食靈芝瓊草,通人言,能知禍福,壽八千歲,名曰九角天鹿。“九角天鹿性情溫和,通靈性,然極難一見。據傳它的角可入藥,治百病,延年益壽;角上寶珠可辟邪,消災,是無價之寶。
    【玄清真人】
    三百年前鎮妖司五位創始人之一,精通丹道,能煉製各種奇妙丹藥。據《道門秘史》記載,他曾是一名普通藥農,偶得古籍,自此走上修道之路。他在飛升前創建了這處秘境,留下畢生心血,希望能為後人解決修真界日益嚴重的資源短缺問題。然而在他飛升百年後,秘境的入口卻突然消失,無人能尋。直到今日,才再次被發現。
    【紫芝秘境】
    玄清真人以精血與天地靈氣相融,創造的一方洞天福地。秘境內四季如春,靈氣充沛,種植著各種珍稀靈藥。《道門秘錄》中提到,秘境中心的九品紫芝乃是秘境的核心,它吸收天地精華,反哺整個秘境。秘境中還藏有玄清真人留下的丹方和典籍,以及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據說,秘境深處還有一座石室,記錄著關於鎮妖司的真正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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