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們，說起來信息庫的守衛是不是有些變少了，咋回事啊？”
    利司特修東西時覺得太過安靜，突然想起之前注意過信息庫守衛的數量，平時的話，光是外頭的守衛數量也應該是現在兩倍，現在卻是寥寥無幾。
    “修東西就好好修，問東問西的幹嘛？”
    之前那多疑的守衛又起了疑心，似乎想要嗬斥利司特打探的行為。
    可另一個守衛沒這麽想，另一個熱情的守衛分了他的烤肉，似乎心裏已經把利司特當做兄弟來，因此他替利司特說話道：
    “誒唷，這有什麽不能說的。”
    熱情的守衛拍了拍多疑的守衛，似乎想要通過拍肩安撫他，想讓他語氣別那麽衝。
    那多疑的守衛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過了，他別過頭去，獨自消化的情緒，讓他們兩人繼續談話。
    熱情的守衛接著說道：
    “其實不止是信息庫，整個營地的守衛都變少了。弟兄們都作了先鋒，去探測地附近紮了營，咱哥幾個就負責留守。”他歎了口氣，似乎想到了什麽惋惜的事，“唉，可惜我沒抽到外出任務，現在都快悶出蛋了。”
    探測地？大概就是雷列森口中的“大山”，那群未知的統治者的所在地。看來他們在附近紮了營，探測情報傳回營地。
    “當初你抽簽抽到不去的時候，可是開心得噢噢叫，得跟隻打鳴的雞似的，也難怪能悶出蛋。之前你因為不用去，開心得要命，現在你怎麽開始抱怨？”
    另一個守衛似乎和他關係很好，他毫不留情的幫助他回憶起當初抽簽的情況，同時，他也關注到了他前後態度的變化。
    熱情的守衛回想起當初興奮的樣子，苦笑道：
    “嗬嗬嗬，一開始是挺高興的，因為你想，離營地越遠，就越未知、越危險。可是，當知道沒有危險，我又心動了，你們不會好奇嘛？那被機器人圍住的、沒人踏足的過‘大山’。”
    來這裏也蠻久了，營地和外麵的情況也算是知之甚少，要不趁現在再多打聽些吧。
    利司特心想著，隨後他緩著手裏的動作，不讓維修的聲音幹擾接下來的話，他問道：
    “我一直想問，營地外有什麽危險的嗎？”
    看著守衛們的眼神，利司特明白，自己問了一個看似很無知的問題。
    他們疑惑著，緊盯著利司特無知的表情，想要從眼神裏確認利司特不是在開玩笑。
    看了半天，熱情的守衛恍然大悟，他突然想起不記得在哪聽說過，有個新來的維修師。
    “喔，我記得你是新來的？”
    利司特明明是新麵孔，怎麽他們就忘了呢？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正在維修的散熱器，隻是輕微點頭，表示默認。
    那熱情的守衛接著說道：
    “除了些山林走獸，最大的危險就是那些四足機器人了，你已經見過吧？之前有個殘骸跟你一起回來。”
    四足機器人？剛出運算房的時候有看到過，隻不過是殘骸，斑駁的金屬碎片還冒著黑煙，勉強看得清是被破壞的。
    完好的四足機器人倒是沒見過。
    熱情的守衛接著說道，他說出四足機器人身上的要點，如數家珍：
    “我們叫它‘追獵者’，或者通俗點的‘鐵蜘蛛’；他們身體表麵裝甲，頭上有兩對激光炮管，腿是堅鐵利刃，三對光感追蹤眼，一個熱感儀，體內有兩個能源核心。兩個核心能讓他們夜以繼日地進行狩獵，而且‘鐵蜘蛛’的目標很明確，隻殺人。而飛鳥走獸，它們置之不理。”
    聽他描述，鐵蜘蛛十分危險，可利司特回想起救援他的小隊，人數也隻有寥寥四人，他問道：
    “鐵蜘蛛很危險嗎？雷列森大哥他們是四人小隊，好像就能輕鬆收拾掉兩隻。”
    疑心重的守衛說道：
    “當然危險，追獵者可以再造，而人命少得可憐。四對二能贏，但是四對二十呢？四對兩百呢？而‘大山’周圍，至少有上千個追獵者，我們營地不過百人，拿什麽拚？”
    房內的溫熱讓那熱心的守衛臉色紅潤，情緒變得高漲，他說道：
    “說到底，還是人太少了。要是有個幾萬人，就都站在牆邊，一齊滋尿，都能把鐵蜘蛛尿短路咯。”
    利司特為了引守衛接著說，他問道：
    “那，為什麽人這麽少呢?”
    “其實，主要是勞動力少，而危險太多。”
    疑心重的守衛參與話題得很積極，或許他本人，喜歡議論社會，探討對世界的不滿，
    “我們勞動力來源也就兩個方式，一是自然出生的人，二是運算房解救的人。自然出生的太慢了，就算個頂個生的都是神童，六歲就能含著奶拿著槍攆得追獵者嗷嗷叫，那也至少得六年，還要花勞動力照顧他六年。”
    熱心的守衛隨意拍了拍幹淨的地麵，然後席地坐下，他接話道：
    “而六年，至少有幾百次襲擊了吧。而越投入勞動力到照顧孩子裏去，意味著正麵對抗的人就越少，就越有可能被那些遊蕩的鐵蜘蛛吃幹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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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襲擊？我待這些天，沒見著襲擊，是什麽的？”
    利司特敲了敲散熱器，疑惑地問道。
    雖然能看見經常看到在城牆上走的衛兵，也能感受到營地對外麵的恐懼，以及道聽途說的危險，但他未切身體驗過。因此，他才略有疑惑。
    聽到利司特這麽問，那位疑心重的守衛皺緊了眉頭，半麵罩遮住了抽動的嘴角。他靠在一旁的架子上，握緊手上的電磁步槍，眼裏閃著怒意。
    而那位經常麵帶笑意的熱情守衛，也垂下臉，眼裏閃過黯然。
    利司特見到沒人回應，他回過頭，查看發生了什麽。他發現這兩位守衛的表情透露著不甘失落和憤怒。
    察覺到利司特的目光後，那位疑心重的守衛鬆了鬆眉頭，他解釋道：
    “當然，也是鐵蜘蛛，他們不知是會守在運算房，有的會四處遊蕩，搜索著我們生存的痕跡，一旦發現後便發送信號，召集著他們的同類，源源不斷的朝我們襲來，直到趕盡殺絕。”
    “而且他們很難纏，成群結隊就算了，還會執行戰術。”
    “他們為什麽要殺我們？”
    “誰知道呢？”熱心的守衛也不知道利司特問題的答案，“說來也奇怪，又不靠我們進食，我們也沒做錯什麽。”
    “不，硬要說我們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那有一個。”那位疑心的守衛豎了一根手指，“因為我們都是從運算房裏逃出來，無論我們的前輩，還是後代。”
    利司特又接著問道：“那，運算房為什麽要飼養我們？把他們框在營養櫃裏？”
    “探索部隊的統一說法是，運算房將活人作為耗材，通過人的活體大腦來演算什麽東西。而那些營養劑，也隻是維持你最低的生命活性。不過究竟要算什麽，並沒有證據，隻有‘大山’上的人才清楚。”
    “唉，真不懂那些人是在想什麽。其實說來也奇怪，除了運算房，我們還沒有見過別處來的活人，我都要懷疑，那座‘大山’裏，究竟有沒有活人。”
    來營地的時候，利司特也向別人問過這個問題，他們回答不一。可無論何種緣由，營地的諸位都認為罪魁禍首是“大山”上的人。
    “大山”，感覺就是這個世界各種事件旋渦的中心。他們將生人鎖在運算房裏，製造鐵蜘蛛來保護運算房，以及獵殺幸存者。但是宇印生大哥他們並不在那所謂的“大山”，而是在其他地方，而且位置一直不變，難道說宇印生大哥都在運算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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