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許大茂的躺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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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從穿越成這同名同姓的許大茂算起,到今天,不多不少,正好六個月零七天。
    最初那點兒穿越客的莫名鬥禽獸新奇,早被這院裏永無止境的狗屁倒灶,消磨得一絲不剩。
    易中海那老小子,表麵是個正人君子的一大爺,背地裏那雙三角眼,在秦淮茹身上溜來溜去的樣子,隻差流口水了;
    劉海中這個二大爺,揣著公家的幾兩好處當私房,活脫脫一個賊耗子;
    閻埠貴倒是整天念叨他那點文化,可算計起別人家那仨瓜倆棗,算盤珠子能撥出火星子;
    更別提傻柱那個傻子,為了秦寡婦家的倆孩子,能把親爹都給賣了……還有賈張氏那張破鑼嘴,棒梗那雙偷慣了的手……
    這哪是過日子?這他媽就是活在一出,不斷重播的醜陋默片裏,看客隻有他一個,還無法換台。
    許大茂厭煩地翻了個身,硬邦邦的火炕硌得他腰疼。這種日子,味同嚼蠟,連呼吸的空氣都是餿的。
    “茂叔!茂叔!” 一個細溜溜帶著怯意的嗓音,在窗戶底下響起。
    許大茂趿拉著破布鞋,吱呀一聲推開那扇單薄的木板門。小當紮著倆稀疏發黃的小辮兒,縮在門邊的陰影裏,一張小臉髒兮兮的,眼睛倒是透著一絲討好和機靈。
    “茂叔,棒梗哥餓……” 她聲音小得幾乎被風吹散,“我媽……我媽說讓叔您行行好……”
    秦寡婦教孩子,真是一套又一套。許大茂隻覺得一股無名的躁氣,在胸腔裏亂撞,幾乎要頂破喉嚨噴出來
    。他壓了壓火氣,眼神掃過孩子空空的兩手,以前原主好糊弄,偶爾也會發點善心。
    他沒搭理那空洞的眼神,利落地從兜裏,實際是從意識裏勾連,掏出一個泛著油光的大肉包子,溫熱的觸感,和濃鬱的肉香立刻竄了出來。
    這玩意兒實在,花不了係統裏幾枚銅錢樣的基礎積分。
    “拿著,一邊兒吃去。” 許大茂隨手遞過去,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小當眼睛瞬間放光,一把搶過去塞進嘴裏,燙得直吸溜也不敢停下,嗚咽著“謝謝茂叔”,扭身就跑,像隻受驚的小耗子竄向月亮門洞。
    那身影消失的瞬間,許大茂清晰地聽到心底“哢噠”一聲輕響,如同一個關押許久的暗格終於被擰開了鎖芯。
    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水洗過一樣清晰。一股冰冷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龐大信息流毫無征兆地,傾瀉進他的意識。
    視野右上角,一個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半透明界麵憑空懸浮,清晰得如同刻在視網膜上。
    心念轉動間,“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住戶過往隱私,及非法交易影像” 這幾個字在搜索框中浮現。
    界麵陡然滾動起來,海量的條目瀑布般刷過,內容觸目驚心。易中海深夜摸進秦淮茹,那小單間的模糊畫麵;
    劉海中從軋鋼廠庫房“順”出來的一截白鐵,鬼鬼祟祟塞進自己家裏的錄像;
    賈東旭早年私刻單位公章,造假工資條的憑證……琳琅滿目,像擺開了滿桌的蒼蠅。更諷刺的是,兌換價格低廉得可笑,最貴的易中海那份,也不過20積分。
    一股冰寒的明悟,如同細小的冰針紮進大腦深處。那些日日夜夜堆積起來的巨大厭煩,終於撕破了平庸的遮羞布,赤裸裸地攤在麵前:機會來了。
    許大茂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牽扯起一個弧度。這笑容裏沒有暖意,隻有一種從爛泥坑底浮起來的、帶著腥氣的興奮。
    一連幾天,許大茂都顯得格外“消沉”,除了放映員的工作點到即止,回到院裏就把自己關在屋裏。窗外的算計、哭窮、拌嘴、陰陽怪氣,
    仿佛都隔著厚厚的毛玻璃,成了遙遠而模糊的背景雜音。
    他在窗下的舊書桌旁,就著昏黃的燈泡,幾乎不眠不休。筆尖劃過稿紙的沙沙聲是唯一的旋律。一疊厚厚的、密密麻麻的信紙在他手下逐漸成型。那不是信紙,是子彈,是投向深潭的巨石。
    一封匿名舉報信。標題直白得沒有任何回旋餘地,“關於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主要住戶嚴重問題情況舉報及材料附證”。
    每個字都像淬過冰水,冷靜又冷酷。信封是那種最普通的牛皮紙,毫不起眼。在一個天色晦暗、晨風料峭的清晨,許大茂穿上了自己那套,最體麵的藏青色人民裝,神情肅穆得像赴一場重要的公審。
    他把那個沉甸甸的信封,親手投進了區裏“紅衛兵糾察聯合辦公室”門口,那隻醒目的紅色舉報箱。
    那“噗通”一下落箱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又響得像一記悶錘砸在他自己心上。
    風暴,是在一個悶熱得幾乎沒有一絲風的午後驟然而至的。七八輛掛著單位牌子的老舊吉普車,粗暴地碾過胡同的石板路,
    噴著嗆人的黑煙,帶著一股子鐵鏽和機油的生硬氣味,魚貫紮進了四合院並不寬敞的前院。嘈雜混亂的腳步聲、粗糲威嚴的喝令聲、孩童驚恐的哭喊聲、歇斯底裏的尖叫咒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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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間炸開,像把一顆毒氣彈扔進了這個盤踞太久的泥沼。
    許大茂靜靜地站在自家窗根下,隔著一層蒙塵的玻璃看著外麵。院裏那棵掉了不少葉子的老槐樹,仿佛也承受不住這驟然的喧囂,抖動著幹枯的枝條。
    透過晃動的人影縫隙,他清晰地看見:易中海那張永遠端著架子的老臉瞬間煞白,三角眼裏的渾濁被巨大的恐懼衝散;
    劉海中試圖維持“領導”姿態,但雙腿抖得幾乎站不住,額上豆大的汗珠滾下來砸在前襟;賈張氏幹嚎著坐倒在地撒潑打滾,像一攤爛泥;
    被人扭住的傻柱梗著脖子破口大罵,臉漲得通紅;秦淮茹摟著棒梗和小當,絕望地縮在牆角,漂亮的臉上血色盡失,隻剩下死灰般的麻木。
    身穿舊製服的人翻箱倒櫃,動作利落中帶著生硬。一紙紙蓋著血紅大印的“勞改通知書”被粗暴地拍在住戶的手上,甚至直接甩在他們腳下,上麵的字跡在灰蒙蒙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
    “……易中海、劉海中……作風嚴重敗壞……賈張氏、賈東旭……屢教不改……何雨柱……擾亂……決定:
    上述人員即刻押解,遣送西北邊陲農場,接受勞動改造,接受人民再教育……”
    處理完畢。許大茂微微揚了揚下巴,窗玻璃映出他嘴角一個若有若無的冷笑。塵埃落定。
    喧鬧如同退潮般倉促地遠去。發動機的轟鳴嘶吼著消失在胡同盡頭,留下死一般的寂靜和滿地狼藉,像一個被粗暴挖去內髒後丟棄的軀殼。
    當夕陽最後一點吝嗇的餘暉,透過垂死掙紮般的老槐樹稀疏的枝丫,在這終於空曠死寂的院子裏投下最後幾片不規則的光斑時,
    許大茂吱呀一聲推開了自家那扇厚厚的、新刷過暗紅色油漆的雙開屋門。
    婁曉娥從裏屋出來,眼神清亮,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舒心。隨後是於莉,陳雪茹,甚至從後院小酒館剛趕來的徐慧珍也帶著笑。
    她們沒有多說什麽,無聲地收拾起來。
    舊方桌很快被擦得鋥亮,上麵擺開了一張洗得有些發白卻格外整潔的墨綠絨麵,麻將桌支了起來。清脆的骨牌碰撞聲打破了凝滯的寂靜,如同雨滴敲在久旱的池塘。
    許大茂舒舒服服地倚靠在一張老藤圈椅裏,眼睛微微眯著,手隨意地搭在旁邊婁曉娥柔軟的手臂上。
    桌上手磨咖啡壺咕嘟作響,升騰起醇厚的香氣,旁邊小巧的收音機正在播著某個輕快的民樂小調:
    “……哎嘿喲,社員都是向陽花……”“……建設祖國齊邁步呀……”曲調悠揚,像一股清涼的風,吹散了空氣中最後一絲殘留的、屬於那個“舊世界”的沉悶腐氣。
    這日子,總算有了點鹹淡,全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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