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進去之後，左右看了看，人還不少，兩邊大家都是把東西直接放在地上，或者拿個麻袋、破布啥的放在上麵，蹲在那一言不發，有人上前問才開口，而且都是低聲交流。
    王三往前走了一段，隨便找了個地方，往路邊一蹲，把背上的包袱解下來，攤開鋪在地上，左右瞅了瞅看，沒人注意他，又從空間超市裏邊，30積分兌換了油紙半包裹著的五斤豬肉，放在大米的旁邊，然後蹲到那一言不發。
    沒過一會兒。有個人就站到他麵前看了看。
    “爺們兒，怎麽賣？”
    那人蹲在攤位前拿手戳了戳大米袋子和豬肉，壓著嗓子問道。
    王三倒不怕說話暴露了自己，這改頭換麵，用完之後嗓音也改變了。
    他用手指了指大米和豬肉說道“這大米都是十斤一袋，不散賣，不要糧票，一袋四塊。豬肉一塊錢一斤，同樣不要票，這有五斤。”
    那人點點頭，沒說話，掏出四塊錢。
    王三接過錢之後，他直接拿起一袋大米放到自己筐裏麵，扭頭就走了。
    接著沒一會，下一個人直接過來，問了價以後，把豬肉帶走了。
    王三想了想又花了160積分，兌換了20尺棉布，讓係統分成兩份，趁沒人關注，悄咪咪放攤位上，心裏想著這樣太不方便了，明天整個麻袋，或者竹籃，這樣悄悄往裏麵放東西也沒人看見。
    “兄弟，你這是棉布？”
    王三抬頭，一個身形瘦弱的年輕人，正現在他麵前，指著棉布問道。為啥知道他是年輕人？這丫臉都沒蒙。
    王三白了他一眼，低著嗓子說：“哥們，正宗棉布，不要布票，1塊5一尺，這裏20尺。大米10斤，我裝了一小袋，一袋4塊。”
    說完那年輕人蹲了下來，手摸了摸棉布，“好布料，你這布哪來的？還有嗎？”
    王三神色一變，直接從他手裏把布奪回來，“哥們，你越界了。”
    那人一愣，趕緊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禿嚕嘴了，沒有別的意思，是這樣，這裏的布我都要了，大米也要了，就是你這布還有麽？我這還想要。”
    說完，那人蹲在那，眼巴巴瞅著王三，王三思考了一下。“有倒是有，需要時間。〃”
    “這幾天有嗎？”
    “你要多少？”
    那人看了看麵前的棉布，伸出四個指頭，
    “40尺，哥們，我最近有點事。40尺，你那還有嗎？”
    王三點點頭。“有，三天後這個時候還在這個位置，你在這兒等我，另外，棉布30，大米四塊，總共34。”說著，王三伸出了手，指了指旁邊，又攤開了手。
    那人很痛快的付了錢，然後說。“兄弟，那我明天還在這等你，然後抱著東西直接就走了。”
    王三閉著眼睛盤算了一下。今天總共兌換了30斤大米，五斤豬肉和20尺布，總共花費250積分。賣出去了47塊，腰包終於鼓了一點，頂得上一個月工資了，王三看了看時間，還不到12點，聽說鴿子市淩晨兩點才休市。瞅了瞅周圍，有些人賣完東西起身就走，也不斷有新來的蹲那擺弄，他起身往裏麵走了一段，找了個人少的地，又把包袱攤開。
    聯係上係統超市，80積分兌換40斤大米，四小袋，60積分兌換十斤豬肉，豬肉這次分成1斤一小條。又花20積分，兌換20斤玉米麵，有人問一樣的報價，玉米麵不要票，兩毛一斤。
    沒花多久，前後不到10分鍾，東西就清完了，王三盤盤賬，今晚總共花了410積分，賣了77塊，瞄了一眼積分餘額，加上剛簽到的400積分，總共還有730積分。
    王三拍拍手，在鴿子市溜達起來，這會天黑壓壓的，大部分人都是用布蒙著手電筒，走到近前照照攤子上的貨，不走到近前都看不清人影，王三逛了一會，真是五花八門，賣啥的都有，買了一個竹籃，四五個麻袋。下次再來就拎著竹籃，這樣放東西就能遮掩一下，又根據自己這個身份的身材，買了一身舊衣服，下次再來就穿這身。
    把衣服和麻袋放進竹籃裏，王三來時的出口走去，到了路口，剛剛站崗那倆人叼著煙，斜靠在牆上，瞅著來來往往的人，見到帶著東西的就上前去收費，兩手空空的直接進。
    王三拎著竹籃，走了一段，閃身進了旁邊的胡同，把東西都收進空間，然後一路小跑回7號院，到了地方，直接翻牆進去，輕手輕腳開鎖，拉開房門閃身進去，然後又點了一下手表，默念切換，換回身份，簡單洗漱一下，就躺倒在床上。
    枕著枕頭，拉過被子聞了聞，嗯新棉花，新被子，今天太陽又曬了曬，蓋在身上就是舒服。看看時間，不早了，趕緊睡，明天還得為人民服務呢。
    第二天到了采購科，趙甲第又是第一個到的。
    “小王過來了，來來來，我跟你說，今天你跟著我，咱們先去紅星公社，我記得你就是紅星公社的，這次回去，你可以順道回去看看，但是別耽誤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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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甲第喝了一口水接著說“等會8點半，有去紅星公社的貨車，我們跟著一道，到紅星公社下來，後麵幾個公社咱們就得自己去了，可以找公社借自行車，等下科長到了，咱們去開介紹信，咱們供銷社的車送完貨就回了，兩天後會再送一趟，到時候我們再跟著回來，采購的物資，到時候順道拉回來，這些，你這次跟著看看就熟悉了。”
    “當然，也並不是每次都有車，這次是月初，恰好咱們給下麵供銷社送貨，咱們供銷社有自行車，需要用的時候咱們打申請就行了，沒有貨車的時候，咱們就要騎著自行車自己去，回來的時候，如果物資比較多，可以花錢請老鄉幫我們拉回來，這些錢記得讓村裏給你開證明，到時候可以報銷。”
    說完，看著王三。
    “這些都記下了沒？”
    “記下了，趙哥，”
    “嗯”趙甲第點了點頭。然後聽到門口有皮鞋噠噠的腳步聲“科長到了，你跟我來。”
    說著帶著王三迎了上去。
    “科長早啊。”
    趙甲第看到科長進門。站起身上前打了個招呼，然後繼續說道。“科長，今天我們下鄉采購，小王跟我一塊去，我帶帶他，您這塊給我們開個介紹信。”
    科長點點頭沒說話，示意他倆跟上。
    到了辦公室，科長還是先泡了一杯茶。然後坐下來開好介紹信遞給他們。
    “小趙啊，小王剛來咱們采購科，對這些流程都不熟悉，本來我想著讓他在辦公室呆一個星期，多熟悉熟悉再下鄉，不過我看了你這次的路線是往紅星公社那邊去，以後小王負責的也是那一片。”
    說著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接著“噗噗”兩聲，吐出一口茶葉沫，接著說：“小王啊，你這次跟著你們張組長多學學，跟下麵公社和村裏打好關係，二組現在人少，每個月批的額度不多，盡量完成任務。”
    “好的科長，保證完成任務。”
    科長點點頭，又對著趙甲第說道“小趙啊，你這次下鄉跟大家夥都交代一下，現在肉聯廠的肉越來越少，上麵領導指示我們要克服困難，多采購點肉食，同誌們都挺辛苦，需要肉類補充營養。這次你們下鄉，盡量多采購點肉類和雞蛋回來。”
    “好的，科長，我給大家交代一下，這次跟老鄉們多溝通溝通。”
    “嗯，小趙，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好了，你們趕緊準備準備出發吧。”
    “好的，科長，您先忙。”
    科長長點點頭，沒有說話，又拿起了茶杯。
    趙甲第帶著王三回了二組，另外三人也都到了，接著他交代了一下讓大家下鄉後，多采購肉類和雞蛋，然後大家夥一起去前院門口呆著，準備等貨車裝完貨下鄉，王三看了一下，總共6輛車，今天他和趙甲第一起，他們仨估計一人去一個地方。
    沒一會兒，一個師傅招了招手，趙甲第領著王三過去，倆人擠一擠，坐在副駕。
    從供銷社出發到紅星公社，按照上次的時間來看，估計要一個多小時，上了車之後，趙甲第就跟師傅扯起了閑篇，王三跟著也聽了不少八卦。
    到紅星公社，貨車在紅星公社供銷社停下，趙甲第帶著王三下了車，跟師傅打了聲招呼，貨車等下卸點貨還要跑其他幾個公社，倆人直奔公社。
    到了公社之後，趙甲第先跟門衛大爺打了聲招呼。
    “趙幹部來了。”門衛大爺聽到動靜，從傳達室窗口探出身來。
    趙甲第經常下鄉，估計跟各公社門衛都比較熟了，直接笑嗬嗬的開口“王大爺，忙著呢？我這次來沒騎車，這不，又得來咱公社借自行車，黃科長在不？”說著趙甲第從兜裏掏出煙，王三瞄了一眼，也是勞動牌，這煙別看才2毛錢一包，現在工人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都要養家糊口的，大部分是舍不得買的。趙甲第給門衛王大爺和王三都散了一支。
    “嗨，我能忙什麽，黃科長在呢，我帶你過去？”門衛王大爺接過煙，看了看沒舍得抽，夾在耳朵上。
    “不了，王大爺，這是我們單位新來的小同誌，王三，也是咱們紅星公社的，以後都是他負責咱們這一片了，我這次帶他過來熟悉熟悉，以後到了咱們公社，你可不能攔著。”說著指了指王三。
    “那不能，這位，王幹部是吧，真年輕，好像前天才來過？”
    王三笑了笑，“王大爺記性挺好，我就是咱們紅星公社的，前天來公社，公社黃幹部帶著我們到城裏報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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