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疫病漸解,情思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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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未散時,沈清歌已經用紅繩將銅牌掛在腰間。
那紅繩鮮豔奪目,在晨霧中隱隱透著光澤,銅牌上的梅花紋樣在微光下若隱若現。
藥碾滾過三七根,沙沙的聲響在靜謐的醫館中回蕩,她狀似無意地同煎藥學徒搭話:"可曾見過這梅花紋樣?"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仿佛這梅花紋樣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又與某個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柳如煙捧著搗藥缽湊近端詳,搗藥缽的粗糙質感在她手中,她突然指著五瓣梅缺口,聲音清脆:"這紋路倒像疫區運來的青玉瓶。"話音未落,前院傳來喧嘩,嘈雜的人聲、板車軲轆滾動的吱呀聲交織在一起。
三輛板車正卸下渾身潰爛的流民,腐臭味刺鼻難聞,直衝得人眼眶發酸,那股惡臭仿佛鑽進了每一個毛孔。
在醫館內的眾人忙碌著應對疫病相關事務時,蕭煜卻在不遠處的榕樹上,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蹲在榕樹上啃著糖葫蘆,竹簽尖沾著半凝固的褐色糖漿,在陽光下泛著黏膩的光。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沈清歌,看著她在流民中忙碌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他盯著沈清歌腰間晃動的銅牌,喉結隨著她俯身施針的動作上下滾動,心跳也不自覺地加快,暗暗想著局勢的發展和沈清歌的安危。
當柳如煙抱著藥箱去取艾草時,他吐出兩粒山楂籽,輕飄飄落在後巷乞丐的破碗裏,那清脆的撞擊聲在小巷中回響。
他的視線卻始終沒有從沈清歌身上移開,仿佛她就是他此刻世界的中心。
"老丈腿腳不便,不如在醫館暫住兩日?"沈清歌扶住踉蹌的老者,指尖觸到他腕間粗糲如砂紙般的皮膚。
對方灰白亂發下的眼睛亮得驚人,枯枝般的手指堪堪擦過她腰間的銅牌,那觸感帶著一絲粗糙和微涼。
沈清歌心中微微一驚,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四周,
藥爐突然爆出火星,火星飛濺的亮光在昏暗的室內一閃而過,沈清歌本能地後撤半步,後腰撞上老者顫抖的臂彎。
那隻布滿瘢痕的手掌隔著衣料貼上她脊背,異樣的溫熱從尾椎竄上耳尖,讓她的皮膚微微發燙。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心跳如鼓,慌亂地想要掙脫。
她慌忙退到窗邊整理鬢發,窗外的微風拂過臉頰,帶來一絲涼意。
沒看見老者縮回袖中的指尖正撚著半截紅繩。
此時的她,心卻久久不能平靜,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剛剛那溫熱的觸感。
此前,李大人就曾多次派人到醫館,表麵上是關心疫病情況,實則對醫館的一舉一動都格外留意。
暮色染紅曬藥場時,李大人踹翻了呈報死亡人數的書吏。
他盯著案頭密信裏"銅符現世"四個字,眼神凶狠,將茶盞砸向跪地的探子,茶盞破碎的聲音在屋內炸響:"跟緊那個姓沈的丫頭,她碰過的東西都給本官挖出來!"
沈清歌踩著濕滑的青苔鑽進山洞,青苔的濕冷觸感透過鞋底傳來。
火折子照亮石壁上發黑的抓痕,那抓痕仿佛在訴說著曾經的恐怖。
柳如煙突然扯住她袖口,聲音帶著驚恐:"清歌姐,水潭裏浮著死老鼠!"死老鼠散發著腐臭的氣味,令人作嘔。
兩人舉著油布裹住的瓷瓶取樣時,洞外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仿佛是危險逼近的信號。
沈清歌的心中湧起一股不安,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瓷瓶,此時她多麽希望蕭煜能在身邊。
蕭煜抹掉易容膏的手停在耳後,心中想著如何保護沈清歌。
鳩羽鏢擦著樹皮釘進偷窺者的眼窩,那尖銳的破空聲和撞擊聲讓人膽寒。
暗衛屍體墜地的悶響驚動洞中二人,他望著沈清歌提著裙擺奔向聲源,心中一緊,生怕她有什麽閃失,反手將毒粉撒在染血的落葉上,毒粉揚起,帶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是瘴氣中毒的流民。"沈清歌翻動屍體泛紫的指尖,那冰冷的觸感讓她眉頭一皺。
柳如煙突然指向死者腰間:"這玉扣跟李大人隨從佩的一模一樣!"夜梟掠過樹梢,黑影在月光下一閃而過,蕭煜盯著沈清歌將玉扣塞進裝毒水的瓷瓶,喉頭泛起莫名的焦渴。
他看著沈清歌專注的樣子,心中滿是敬佩和憐惜。
兩人在山洞中忙碌著,洞外的天色卻越來越暗,隱隱有暴雨將至的跡象,狂風呼嘯,吹得洞口的樹枝沙沙作響。
暴雨傾盆而下時,雨滴打在屋頂的聲音如鼓點般密集。
沈清歌在燭光下拚合兩張拓印紙,燭光搖曳,影子在牆上晃動。
五瓣梅缺口延伸出的藤蔓紋路,恰好補全了青玉瓶底殘缺的徽記。
窗外驚雷炸響的瞬間,耀眼的閃電照亮了整個房間,她瞥見銅牌內側極淺的"影"字,藥櫃後突然伸出三隻沾滿泥漿的手,那濕漉漉的泥漿散發著泥土的腥味。
沈清歌嚇得驚呼一聲,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蕭煜甩開淋透的灰白假發,假發上的雨水滴落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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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器囊裏十九種毒藥隨腕骨轉動發出細響,他望著五個持刀黑影摸向廂房,舌尖頂住齒間藏著的解毒丸,暴雨衝刷掉易容膏的脖頸已露出原本冷白的膚色。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和決絕,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保護沈清歌。
蕭煜指尖的毒粉在雨簾中散開,毒粉在雨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五個黑影剛撞開藥櫃便踉蹌倒地,藥櫃晃動的聲音和他們的倒地聲交織在一起。
沈清歌攥著銅牌後退時,忽見灰白假發下透出冷白膚色——老者撕開臉上瘢痕的刹那,暴雨衝刷出她曾在疫區驚鴻一瞥的鋒利下頜線。
她的
"京城紈絝竟會解九連環?"沈清歌脫口而出半月前的疑問。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羞澀。
那時她在茶樓見過這雙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卻沾著血色釘在刺客咽喉的鳩羽鏢上。
蕭煜甩掉濕透的粗布麻衣,玄色勁裝腰封裏滑出半塊鎏金令牌,"影"字暗紋與銅牌缺口嚴絲合縫。
他看著沈清歌,
他抬腳碾碎刺客懷中的信號煙彈,紫色粉末混著雨水滲進青磚,那股刺鼻的氣味在雨中散開:"沈姑娘該先問,為何李大人的狗能嗅著銅符追到醫館?"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試圖緩解沈清歌緊張的情緒。
驚雷劈亮窗欞上三道新鮮抓痕,沈清歌猛然按住袖中拓印紙。
那些從青玉瓶底拓下的藤蔓紋路,此刻正在蕭煜的令牌邊緣蜿蜒舒展。
她突然想起老者觸碰銅牌時異常的體溫,耳尖倏地發燙。
她不敢直視蕭煜的眼睛,心中滿是羞澀和慌亂。
"小心!"蕭煜攬住她後撤半步,袖箭擦著藥櫃釘入牆麵,那尖銳的撞擊聲讓人驚心。
他的手臂緊緊地摟著沈清歌,仿佛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沈清歌靠在他的懷裏,能清晰地聽到他的心跳聲,她的臉也變得滾燙。
五個昏迷刺客的指甲正以詭異速度變黑,他皺眉扯斷沈清歌腰間紅繩:"腐骨散遇水成毒,姑娘這銅符還是交由在下保管為妙。"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同時又充滿了關懷。
驟雨忽歇,月光漫過沈清歌顫抖的指尖,那清冷的月光帶著一絲涼意。
她看著蕭煜用紅繩將銅符係回自己腕間,暗紋恰巧壓住跳動的脈搏:"蕭公子既要查疫病源頭,可敢隨我去驗驗李大人私庫的青玉瓶?"她的
簷角殘雨滴在蕭煜攤開的掌心,十九枚毒蒺藜泛著幽藍冷光,那冷光透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他忽然解開外袍罩住沈清歌半濕的肩頭,藥香混著龍涎香撞進鼻腔,那股混合的香氣讓人感到一絲安心:"沈院判若知愛女夜盜官倉,怕是要掀了太醫院的瓦。"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仿佛在輕輕地嗬護著她。
三更梆子響過西街時,兩個黑影翻進府衙後院。
沈清歌踩著蕭煜肩頭摸到庫房氣窗,懷中瓷瓶裏裝著從山洞死鼠身上提取的毒水,瓷瓶的冰冷觸感在她手中。
她的心跳因為與蕭煜的親密接觸而加快,心中既緊張又興奮。
她沒看見牆角槐樹下,蕭煜正用毒粉抹去自己剛踩出的腳印——那痕跡與疫區流民屍斑的形狀分毫不差。
更夫經過的燈籠光暈裏,蕭煜突然扣住她欲推窗的手。
庫房梁柱傳來細微的哢嗒聲,十二枚淬毒鐵蒺藜正懸在裝滿青玉瓶的木箱上方。
沈清歌後背緊貼他劇烈起伏的胸膛,聽見暗處傳來李大人壓低的聲音:"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剩下的銅符......"她能感覺到蕭煜的呼吸噴在她的頸間,心中的情感如潮水般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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