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探陰謀,遇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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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煜屈指彈開黏在衣擺的糖渣,那糖渣觸感黏膩,在指尖留下甜絲絲的感覺。
    青磚地上蜿蜒的暗紅色蟲屍正化作腥臭的膿水,那股刺鼻的腥臭味直鑽鼻腔,讓人作嘔。
    暗紅色的蟲屍在青磚地上顯得格外刺眼,如同一幅恐怖的畫卷。
    他貼著廊柱摸回西廂時,窗內已燃起安神香,安神香那淡淡的香氣悠悠地飄進鼻腔,舒緩而又安神。
    兩道剪影正倒映在繡著並蒂蓮的幔帳上,那幔帳的影子在昏黃的燭光下搖曳,仿佛並蒂蓮在輕輕舞動。
    "蠱蟲是從東廂鑽出來的。"阿福用鐵鉗撥開翻倒的藥碾,鐵鉗與藥碾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碾槽裏殘留的朱砂混著孔雀石粉,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那藍光隱隱約約,透著一絲神秘。
    蕭煜的鹿皮靴踩過滿地散落的藥箋,藥箋被踩得沙沙作響。
    突然踢到個銅匣——裏麵整整齊齊碼著十二枚刻有"景"字的金針,金針在月光下閃爍著清冷的光,正是太醫院上月失竊的禦用之物。
    "喀嚓!"
    淬毒的銀鏢擦著耳際釘入博古架,那銀鏢劃過空氣的聲音尖銳刺耳。
    琉璃藥瓶應聲炸裂,玻璃破碎的聲音清脆而又雜亂,碎片四處飛濺,有的甚至擦過臉頰,帶來一絲刺痛。
    蕭煜旋身避開第二枚暗器,肩頭卻撞上翻倒的紫銅煉丹爐,紫銅煉丹爐冰冷的觸感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腥甜漫上喉間時,他看清偷襲者黑袍上銀線繡的九頭蛇——這是南疆巫醫的標誌,銀線繡的九頭蛇在黑暗中隱隱發亮,透著一股邪異。
    "公子當心!"阿福甩出腰間纏著的牛筋索,牛筋索在空中呼嘯而過,發出呼呼的聲響。
    卻被黑衣人揮劍斬作數段,劍刃劃過牛筋索的聲音幹脆利落。
    蕭煜借勢滾到八仙桌下,袖中銀鏈纏住桌腿猛地一扯,滿桌藥杵瓷罐劈頭蓋臉砸向敵人,藥杵瓷罐碰撞的聲音嘈雜而又混亂。
    趁對方揮劍格擋的刹那,他指尖輕彈,藏在指甲縫裏的醉芙蓉粉末隨風散開,醉芙蓉粉末帶著一絲淡淡的花香,輕輕飄進鼻腔。
    黑衣人踉蹌著撞翻香爐,香爐倒地的聲音沉悶而又響亮。
    麵具下傳來粗重的喘息:"影閣閣主...果然名不虛傳。"
    "不及你們主子心狠。"蕭煜用染血的帕子按住肩上傷口,血的溫熱透過帕子傳來。
    瞥見對方劍柄上嵌著的紅珊瑚珠——這正是三日前戶部尚書嫡子遇害時丟失的陪葬品,紅珊瑚珠在月光下閃爍著鮮豔的紅光。
    阿福趁機甩出鐵蒺藜,鐵蒺藜在空中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黑衣人抬手格擋的瞬間,蕭煜袖箭精準穿透他腕骨,袖箭射出的聲音尖銳而又迅速。
    當啷一聲,淬毒的軟劍跌落在地,軟劍落地的聲音清脆而又沉重。
    黑衣人望著從傷口湧出的紫黑色血液,突然慘笑:"你們以為截獲這批毒砂就能救人?
    明日卯時..."他喉頭劇烈抖動兩下,七竅突然湧出密密麻麻的蠱蟲,蠱蟲蠕動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解藥車...必經...亂葬崗..."
    "是噬心蠱!"阿福急退三步,眼見黑衣人化作一灘血水,血水在地上蔓延的聲音低沉而又惡心。
    蕭煜用銀簪挑起尚未融盡的令牌碎片,上麵殘存的蟒紋正在月光下滲出胭脂色——和枯井邊的掌印如出一轍。
    阿福看著黑衣人化作的血水,感歎道:“希望城南醫館那邊能順利製藥。”
    三十裏外的城南醫館,沈清歌正將最後三味藥投入沸騰的陶釜,陶釜裏的藥水翻滾著,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蒸騰的熱氣帶著藥水的苦澀味道撲麵而來,熱氣撲在臉上,暖暖的。
    她望著掌心被藥杵磨出的血泡,血泡的刺痛感讓她微微皺眉。
    突然想起蕭煜今早塞給她的冰魄糖,那冰魄糖在記憶中有著清涼的觸感。
    那個總愛嬉鬧的紈絝子弟,偏偏記得她配藥時愛含顆糖提神。
    "沈姑娘..."王大夫抱著藥筐在門邊躊躇,藥筐裏的藥材相互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
    筐裏是冒著寒氣的天山雪蓮,雪蓮散發著淡淡的清新氣息。"這些...或許能用上。"他布滿老繭的手撫過被蟲蛀的《千金方》,那紙張的觸感粗糙而又陳舊。
    那是沈清歌昨夜冒雨從廢墟裏刨出來的。
    沈清歌詫異地抬頭,看見老人鬢角還沾著前日爭執時打翻的雄黃粉,雄黃粉的顏色鮮豔奪目。
    她默然接過藥筐,指尖拂過雪蓮花瓣上的晨露,晨露的清涼感從指尖傳來。"王老可記得《外台秘要》裏說,雪蓮需用無根水泡製?"
    "老朽這就去取竹筒。"王大夫轉身時碰倒了案頭燭台,燭台倒地的聲音清脆而又突然。
    慌忙用衣袖撲滅火星,火星熄滅時發出滋滋的聲音。
    跳動的光影裏,他瞥見沈清歌中衣下隱約透出的繃帶——那是三日前為護著染疫的幼童被瓦礫劃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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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漏指向寅時,第一縷天光刺破窗紙時,柳如煙拎著食盒跨進藥房,食盒的提手在手中有著光滑的觸感。
    她瞧著正在合力搗藥的兩人,鳳眼掃過案頭突然多出的參湯,參湯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
    簷下風鈴叮咚作響,混著遠處漸漸逼近的馬蹄聲,馬蹄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驚起滿樹寒鴉,寒鴉的叫聲尖銳而又嘈雜。
    寅時三刻的霧氣漫過窗欞,霧氣帶著一絲潮濕的涼意。
    柳如煙蔥白指尖掀開食盒,桂花糕的甜香卻壓不住藥房裏彌漫的苦味,桂花糕的甜香和藥水的苦味交織在一起。"昨日還為半錢黃連爭得麵紅耳赤,今日倒像親師徒似的。"她將參湯推到王大夫跟前,鳳眼掠過老人袖口沾著的三七粉,"看來咱們沈姑娘不僅會治疫病,還能治老頑固的心病呢。"
    沈清歌握著藥杵的手頓了頓,青瓷碗裏天山雪蓮正與無根水融出月白清輝,月白清輝在碗裏隱隱閃爍,透著一絲神秘。
    她剛要開口,木門突然被夜風撞開,帶著血腥味的玄色衣角卷進來,血腥味刺鼻難聞,驚得燭火劇烈搖晃,燭火搖晃的光影在牆上跳動。
    蕭煜想起之前曾聽一位老者說過冰窟中有一種特殊的寒霜,凝結成的冰魄糖有遇毒變色的奇特功效。
    “明日卯時,解藥車過亂葬崗。”蕭煜按住滲血的右肩,指間令牌碎片上的蟒紋還沾著胭脂色。
    他望著沈清歌瞬間蒼白的臉色,突然將攥著的冰魄糖拍在藥案上:"用這個做標記如何?
    遇毒變絳紅,正配你新調的玉髓湯。"
    王大夫的陶杵"當啷"砸在碾槽裏,渾濁老眼盯著糖塊上細密氣孔:"這是...冰窟百年寒霜凝成的?"
    "昨夜在城西冰窖順的。"蕭煜漫不經心地扯開染血的外衫,露出纏著苗疆繃帶的腰腹,"那掌櫃非說留著給知府小妾製養顏膏,我就往他茶裏摻了點癢癢粉..."話未說完突然悶哼一聲,原是沈清歌將搗碎的醉芙蓉狠狠按在他傷口上。
    柳如煙捏著銀針挑起糖塊,對著燭光瞧見晶體裏流轉的虹彩:"遇毒變色倒是妙,隻是..."她指尖忽然轉向窗外,"這般吵鬧,怕是連藥杵聲都蓋不住了。"
    馬蹄鐵撞碎青石板的聲音如暴雨突至,火把紅光穿透窗紙的刹那,二十餘雙官靴已踏碎門廊。
    領頭校尉的鎖子甲沾著夜露,鎖子甲冰冷而又堅硬,腰牌上"江州衛"三字被沈清歌看得真切——這分明是三百裏外駐軍。
    "奉知府大人令,疫區藥材統歸官倉調配!"校尉的雁翎刀劈開藥櫃,黨參黃芪嘩啦啦傾瀉在地,藥材落地的聲音嘈雜而又淩亂。
    五個藥童嚇得抱作一團,卻見沈清歌突然抓起案上冰魄糖,將整碗玉髓湯潑向空中。
    瑩藍藥液淋在官兵鐵甲上,瞬間騰起細密氣泡,氣泡破裂的聲音細微而又密集。
    蕭煜袖中銀鏈悄無聲息纏住院中老槐,在眾人驚呼聲中,沈清歌白綾束著的青絲拂過校尉驚疑的麵龐。
    她染著藥汁的指尖按住雁翎刀背,聲音清淩淩似簷角碎冰:
    "大人可知觸碰過噬心蠱的人,沾了玉髓湯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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