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破局之戰,力挽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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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續上文)
"哢嗒"一聲,沈清歌腰間銀針筒撞在青磚上。
她捏著輿圖殘片的手指微微發顫,月光掠過卷軸上暗褐色的血漬,竟與父親咳在《瘟疫方誌》扉頁的痕跡如出一轍。
蕭煜的軟劍突然纏住林羽手腕:"勞煩林兄跑趟醉仙樓。"
"這時候找歌女?"林羽挑眉,劍穗上的銀鈴卻隨著對方收劍的動作叮咚作響——三短兩長,正是影閣的求援暗號。
寅時的梆子聲穿透霧氣時,蕭煜已經站在影閣暗室。
十二盞鮫綃燈映得牆上密道圖斑駁陸離,他指尖劃過皇宮西南角的墨跡,在太醫院與冷宮交界的某處重重一叩。
暗衛首領青梧突然單膝跪地:"三日前禦膳房采買的艾草,比往年多了二十車。"
沈清歌將玉珠浸入藥汁的動作頓了頓,淡青色漣漪裏浮出幾縷朱砂紋——正是禁軍虎符上缺失的玦口形狀。
窗外忽然傳來瓦片碎裂聲,十七個黑影掠過屋脊時帶起的風,吹散了案頭瘟疫方誌的灰燼。
子時三刻,宮牆下的夾竹桃開得正豔。
蕭煜抹了把臉上易容的膏脂,腐屍味混著花香衝得青梧踉蹌半步。"閣主這扮的是..."
"上個月溺斃在護城河的漕幫二當家。"蕭煜將渡鴉翎別在領口,月光照見脖頸處新鮮潰爛的"屍斑",那是沈清歌用蟾酥與鶴頂紅調製的假傷。
暗渠深處傳來鐵索拖動聲,二十三個紫袍人抬著的檀木箱上,火漆印著朵半開的金蓮。
沈清歌伏在琉璃瓦上,銀針在指間淬了層孔雀藍。
當第一個紫袍人踏進密室機關範圍,她看見蕭煜藏在背後的手比了個撚針的手勢——那是他們兒時在太醫院偷嚐百草時約定的暗號。
"動手!"
青梧的弩箭穿透第三個紫袍人膝蓋時,蕭煜已經撕開臉上潰爛的假皮。
漕幫二當家的臉皮底下,赫然是江湖勢力三長老的麵容。
正要劈開檀木箱的紫袍人首領猛然頓住:"三長老您..."
"蠢貨!"蕭煜啞著嗓子甩出渡鴉翎,暗器釘入檀木箱的瞬間,二十八個影閣暗衛從箱中破壁而出。
沈清歌的銀針暴雨般灑向試圖點燃火藥引線的敵人,卻在穿透紫袍時發出金石相擊之聲。
林羽的劍鋒就是在這時挑開了某個紫袍人的後領。
暗紅色蓮花烙鐵映著火光,與太醫院名冊上某個被朱砂圈起的名字重重疊疊。"周太醫!"沈清歌的驚呼被爆炸聲吞沒,蕭煜攬著她滾進密室暗格時,瞥見那具"屍體"耳後的玉珠正在滲出血絲。
卯初的晨光染紅宮牆時,蕭煜正把玩著從紫袍人身上搜出的半枚虎符。
青梧遞上沾血的密函,火漆上完整的金蓮紋讓他瞳孔微縮——那花瓣數量,正對應著太醫院地下甬道的七個岔口。
"清歌呢?"
"在驗屍。"青梧話音未落,暗室突然漫起苦艾香。
沈清歌拎著染血的官袍下擺跨進門,發間還沾著半片燒焦的輿圖紙屑。
她將玉珠按進虎符缺口時,機關轉動的哢噠聲驚飛了簷下宿鳥。
蕭煜突然用劍尖挑起她腰間香囊:"沈大人這安神散,怕是摻了曼陀羅?"
"蕭閣主扮屍首的爛瘡裏,不也藏著見血封喉的孔雀膽?"沈清歌反手將銀針刺入他腕間穴位,逼出一滴發黑的毒血。
兩人交疊的影子映在密道圖上,恰巧遮住皇宮地底某處朱筆圈畫的墨點。
瓦礫堆裏突然傳來瓷器碎裂聲,林羽拎著個摔破的紫砂壺闖進來,壺底粘著的金箔拚出半闕詞——正是盲眼歌女那曲未唱完的"虎符裂成玦"。
蕭煜的軟劍突然纏住沈清歌正要觸碰密函的手,劍身映出她驟然收縮的瞳孔:那染血的宣紙上,赫然是她父親臨終前咬破手指畫的瘟疫擴散圖。
沈清歌的銀針紮進暗衛汩汩冒血的肩胛時,指尖突然往左偏了半寸。
三根浸著孔雀藍的牛毛針斜刺裏飛出,精準釘入正要偷襲的紫袍人眼窩。
那人抽搐著撞翻火盆,燒紅的炭塊滾到林羽腳邊,被他反手抄起砸向對麵持弩的敵人。
"接著!"沈清歌將藥瓶拋給滿臉血汙的青梧。
瓷瓶在空中劃出弧線的刹那,蕭煜的軟劍突然纏住某個紫袍人的腰牌猛地一拽——整麵繪著金蓮的影壁轟然倒塌,露出背後二十八個淬毒的連弩。
林羽的劍鞘重重敲在青石地磚上:"龜孫子們看這兒!"他袖中彈出的火折子點燃腰間酒葫蘆,烈酒混著硫磺潑向弩機轉軸。
爆炸聲響起時,三個紫袍人突然扯開衣襟露出綁滿火藥的身軀,卻被沈清歌甩出的銀絲纏住腳踝——那些浸泡過石硫磺的絲線遇火即燃,將人形火藥桶在半空燒成三團刺目的焰火。
"閣主小心!"青梧的嘶吼被氣浪掀得破碎。
蕭煜借著硝煙騰空而起,軟劍絞住橫梁垂下的鐵鏈,靴底暗刃堪堪劃過紫袍首領的咽喉。
那人臨死前突然捏碎頸間玉墜,漫天紫霧中竟飛出數百隻血紅的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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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歌拽下發間銀簪在藥箱上一磕,淡青色粉末隨著她旋身飛揚的裙裾彌漫開來。
那些蛾子撞上藥粉的瞬間紛紛自燃,像無數盞猩紅的燈籠照亮密室。
林羽趁機帶人撞開西側暗門,劍鋒所指處正是江湖勢力藏著火藥的地窖。
"留兩個活口!"蕭煜的軟劍穿透第三個紫袍人的琵琶骨,突然感覺腕間傳來灼痛。
方才被毒蛾劃破的傷口滲出發黑的血液,竟與密室牆上金蓮紋的脈絡走向如出一轍。
沈清歌的銀針帶著藥香刺入他曲池穴:"別運功!"她指尖挑開染血的袖口,突然將唇貼在毒瘡上重重一吮。
蕭煜尚未從這溫軟觸感中回神,就見姑娘呸地吐出口黑血,從藥囊摸出顆朱紅藥丸塞進他齒間。
"沈大人這是以毒攻毒?"他故意用舌尖卷過她來不及收回的指尖,換來一記帶著藥香的瞪視。
寅時的更鼓穿透殘煙時,最後三個紫袍人被鐵鏈鎖在密室立柱上。
林羽用劍尖挑起其中一人的下巴,突然笑出聲:"這不是漕幫失蹤半年的賬房先生麽?"那人耳後暗紅的蓮花刺青,與太醫院某具屍體頸後的胎記悄然重合。
"清歌!"蕭煜突然扣住正要驗屍的姑娘手腕。
沈清歌的銀針懸在屍體眼皮上方,針尖映出死者瞳孔裏未散盡的金粉——與禦藥房失竊的龍腦香如出一轍。
兩人對視的刹那,簷角傳來撲棱棱振翅聲,十七隻係著金箔的信鴿掠過染血的屋脊。
五日後禦書房,蕭煜漫不經心摩挲著皇帝賞的玉扳指。
青梧捧著密報進來時,正撞見自家閣主將虎符殘片泡進茶盞——那半枚玄鐵竟在碧螺春裏浮出細如發絲的蓮花紋。
"查清了?"
"太醫院上月領的艾草,實際入庫數少了三車。"青梧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瓦片輕響。
蕭煜指尖的銀針疾射而出,卻隻刺中半片帶著苦艾香的衣角。
那布料邊緣繡著的金線,分明是宮中繡娘特有的雙股撚絲法。
沈清歌提著藥箱跨進院門時,正看見蕭煜對著夕陽展開染血的密函。
晚風卷起他未束的長發,將紙上某個燒焦的墨點與姑娘官服上的藥漬重疊成詭異的形狀。
她伸手去接飄落的信紙,忽然被他攥住手腕帶進懷裏。
"沈大人可聽說過..."蕭煜的呼吸掃過她耳畔,指尖不著痕跡地抹去她袖口沾染的金粉,"用曼陀羅花粉寫的密信,遇上官袍的龍腦香就會顯形?"
宮牆外忽然響起急促的馬蹄聲,十七盞寫著"影"字的燈籠次第亮起。
沈清歌望著其中一盞忽明忽暗的鮫綃燈,突然想起那日爆炸中化為灰燼的輿圖——缺失的西南角,正是當年父親奉命修建太醫院地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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