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皇宮秘影,危機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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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井邊緣的血跡在月光下蜿蜒如蛇,沈清歌的銀針突然顫動起來。
蕭煜的拇指按住她發間微涼的銀簪,琉璃瓦下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像有人拖著麻袋在青磚上磨蹭。
"夜香車卯時初刻才會經過螭龍紋磚。"沈清歌壓低聲音,指尖沾了井沿的血跡輕撚,"戌時三刻就出現新鮮人血......"
她的話被蕭煜突然覆上唇的手指截斷。
男人掌心的葡萄釀混著血腥氣,在舌尖炸開辛辣的甜。
三丈外的梧桐樹上,兩枚金葉子正巧卡在刻著星紋的枝椏間。
"禮部報備的夜香車數目不對。"蕭煜的唇擦過她耳垂,沾血的指尖在瓦片上畫圈,"多出來的那輛,載的恐怕不是穢物。"
更漏聲從西北角樓傳來時,沈清歌的銀針已經挑開第三塊鬆動的地磚。
指甲蓋大小的金蠶蠱正在啃噬磚縫裏的血跡,突然抽搐著翻出肚皮。
"西域紅景天混著孔雀膽。"沈清歌用銀簪挑起死蠱,簪頭的梅花突然綻開五片花瓣,"看來有人要用蠱毒配疫症......"
話音未落,十二盞牛皮燈籠突然將回廊照得雪亮。
禁軍統領的玄鐵劍哐當撞上漢白玉欄杆,火星濺在沈清歌石榴裙擺燒出個焦黑的洞。
"沈院判好雅興,夜半在冷宮賞月?"蘇婉從侍衛身後轉出,鵝黃宮裝綴著的東珠正巧壓住沈清歌腳邊的星紋,"還是說......在找三年前瘟疫時丟失的《千金疫方》?"
蕭煜的玉骨扇"啪"地展開,扇麵上潑墨山水突然滲出猩紅。
方才還活蹦亂跳的金蠶蠱在墨色裏翻滾,轉眼化作一灘膿水。"蘇尚宮不如解釋解釋,尚藥局的龍涎香裏摻西域紅景天作甚?"
"放肆!"禁軍統領的劍鋒突然轉向,卻在觸及蕭煜衣襟時生生頓住——三根銀針正紮在他虎口要穴,針尾綴著的金鈴鐺晃出《清心咒》的調子。
沈清歌攏著染血的披帛輕笑:"大人最近是否常覺心悸氣短?
太醫院上月呈給各宮的避疫香囊,唯獨禁軍用的是雙倍劑量的冰片。"
趙將軍渾厚的笑聲恰在此時穿透宮牆,黑鐵甲胄撞開劍拔弩張的人群。"蕭閣主欠本將的二十壇梨花白,莫不是要賴在慈寧宮頂上喝?"
蘇婉繡鞋碾碎滿地星紋,東珠耳墜突然崩斷線。
數十顆渾圓的珠子滾進枯井,撞出空蕩蕩的回響。"趙將軍來得正好,這兩位私闖......"
"本將是來取沈院判特製的金瘡藥。"趙將軍的刀鞘突然壓住蘇婉肩頭,玄鐵上的虎頭紋正對著她頸側動脈,"畢竟三日後祭天儀典,禁軍的刀劍可不長眼。"
蕭煜趁機攬著沈清歌躍下屋簷,玉骨扇掃過之處,青磚縫裏的星紋盡數化作齏粉。
沈清歌突然扯住他腰間玉佩,染血的指尖點向枯井內側:"天樞位的缺口,該用紫薇垣的走向來補。"
子時的梆子聲響起時,井底傳來機括轉動的悶響。
蕭煜的後背撞上冰涼石壁的刹那,十八枚淬毒銀針擦著他耳畔飛過,在沈清歌展開的披帛上釘出北鬥七星的形狀。
"別動。"沈清歌撕開他染血的袖口,金瘡藥混著龍涎香抹在傷口,"這暗器上塗的是西域紅景天提純的毒液,幸虧......"
她的話被突然抵上咽喉的軟劍逼回喉間。
蘇婉鬼魅般的身影從密室頂梁倒垂下來,鬢間金步搖正對著滿牆的江湖密令。"私盜兵部輿圖,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呢。"
蕭煜染血的玉骨扇突然旋出,扇骨裏彈出的金絲線纏住蘇婉腳踝。
沈清歌趁機將藥粉撒向半空,滿室突然彌漫起避疫香囊的苦艾味。
"蘇尚宮不妨聞聞,這可是你上月克扣太醫院的龍腦香?"沈清歌的銀針穿透飄落的密信,正紮在"幽州節度使"的朱砂印上,"疫症爆發前三天,幽州軍需庫恰好丟了三車紅景天。"
密室突然劇烈晃動,趙將軍的吼聲混著機括聲從井口傳來:"蕭煜!
夜香車要過玄武門了!"
蘇婉的軟劍突然調轉方向,將滿架密信掃向追來的侍衛。
她染著蔻丹的指尖撫過蕭煜滲血的傷口,聲音甜得像淬了毒的蜜:"閣主猜猜,明日朝會是先議瘟疫,還是先審通敵叛國的影閣之主?"
蕭煜反手扣住她命門時,沈清歌的銀針已經挑開她腰間玉帶。
十二封蓋著江湖幫派血印的密函雪花般飄落,最上方那封的火漆印還沾著西域特有的駱駝刺。
"寅時三刻了。"沈清歌突然對著震動的窗欞輕笑,"蘇尚宮可聽見朱雀大街的打更聲?"
蘇婉的臉色在更漏聲中驟然慘白——本該裝滿穢物的夜香車裏,此刻正傳出她親信侍衛的悶哼。
蘇婉的東珠耳墜在青磚上彈跳第三下時,廊外突然響起錯雜的腳步聲。
蕭煜掌心的葡萄釀潑在沈清歌裙角,深紫酒液瞬間將石榴紅染成鴉青色。
"倒像是尚宮局新染的宮緞。"沈清歌順勢跌坐在地,袖中銀針已挑開蘇婉腰間荷包的係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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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粒朱砂痣在她腕間忽隱忽現——這是影閣特有的暗號。
十二名披甲侍衛破門而入的刹那,蕭煜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他佝僂著背摸出塊黢黑的膏藥,往燭火上烤化的瞬間,刺鼻的艾草味混著白煙炸開滿室。
"當心毒霧!"蘇婉的尖叫被沈清歌突然揚起的披帛蓋住,鵝黃宮裝上頓時沾滿墨色藥粉。
老太監模樣的蕭煜踉蹌著撞進侍衛堆裏,枯枝般的手指精準戳中三人後頸要穴。
沈清歌的銀簪突然在青磚上劃出火星。
借著這點微光,她看清暗格縫隙裏滲出的孔雀藍——正是《千金疫方》記載的蠱毒顯色反應。
簪頭梅花瓣刺入磚縫的刹那,整麵牆突然如蓮花般層層綻開。
"原來用龍腦香熏過的牆磚會變色。"她將藥粉撒向空中,西域紅景天與孔雀膽混合的紫煙中,赫然顯露出鎏金封皮的密冊。
封皮上"幽州軍需"四個字還沾著駱駝刺的絨毛。
蘇婉的軟劍破空而來時,沈清歌正用銀針挑開第七頁。
泛黃的宣紙上,戶部尚書私印與江湖幫派的血手印重疊,墨跡裏還混著三年前瘟疫時特有的青蒿汁。
"沈院判當心!"蕭煜蒼老的太監腔突然變回清朗,玉骨扇擦著沈清歌發髻飛過。
扇麵潑墨山水裏竄出十二枚金針,正紮在蘇婉足三裏穴位。
鵝黃宮裝委頓在地的瞬間,沈清歌瞥見她中衣領口繡著的星紋——與枯井底的一模一樣。
密室突然劇烈震顫,趙將軍的呼喝聲裹著機括轟鳴從頭頂壓下:"玄武門的穢車要翻了!"
蕭煜撕開老太監的麵皮,露出下頜新鮮的血痕。
他染毒的指尖在密冊扉頁抹過,朱砂字跡突然變成幽藍:"果然用了江湖上失傳的雙色墨。"
兩人奔向密道口的刹那,蘇婉突然甩出金步搖。
簪尾的東珠撞上牆壁機關,青銅門轟然閉合的陰影裏,她染血的指甲掐進青磚縫:"蕭閣主猜猜,這密室最初是為哪位皇子造的囚籠?"
沈清歌的披帛突然纏住頂部懸垂的牛皮燈籠,西域紅景天的毒煙遇火炸開絢麗紫霧。
借著這刹那光亮,她看清牆壁上密布的孔洞——每個孔洞都對應著二十八星宿的方位。
"走坎位!"銀針帶著金線刺入東北角的壁燈,機關齒輪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蕭煜攬著她滾進突然出現的暗道時,十八支淬毒弩箭正釘在方才站立的位置。
暗河腥氣撲麵而來的瞬間,沈清歌突然按住蕭煜滲血的肩頭。
她染著孔雀藍藥粉的指尖拂過傷口,紫黑毒血突然變成詭異的瑩綠色。
"西域紅景天混著幽州青蒿。"她撕下裙擺內襯包紮,"三年前瘟疫時太醫院丟失的藥材,原來都用來配這種見不得光的毒。"
蕭煜的玉骨扇突然敲在暗河邊的石獅子上,獅口吐出的夜明珠照亮前方三岔路口。
每條路口的青磚都刻著不同的星紋,最右側那條的裂縫裏還卡著半片金葉子——正是蘇婉發飾上的紋樣。
"看來蘇尚宮給咱們留了路標。"他笑著將密冊塞進沈清歌的藥囊,扇骨突然彈出薄如蟬翼的刀片,"趙將軍說夜香車寅時三刻要過神武門,咱們......"
話音未落,暗河深處突然傳來空靈的鈴鐺聲。
沈清歌腕間的三粒朱砂痣開始發燙,銀針匣裏的金蠶蠱殘肢竟微微顫動。
蕭煜猛地將她推向身後,玉骨扇劈開的水浪裏,赫然漂著數十個密封的陶罐——每個罐口都貼著太醫院的避疫封條。
暗流突然變得湍急,陶罐在漩渦中碰撞出詭異的韻律。
沈清歌的銀針突然全部指向正北方向,針尾綴著的金鈴鐺竟自行搖響《安魂曲》的調子。
蕭煜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卻發現她掌心不知何時多了道星紋狀的灼痕,正與密室牆壁的孔洞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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