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絕地困局,破繭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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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煜的匕首尖幾乎要戳中黑衣人的咽喉時,遠處傳來的腳步聲突然拔高——是皮靴碾過碎石的脆響,混著鐵器相撞的嗡鳴。
    他瞳孔微縮,餘光瞥見二十幾個持劍的叛軍從轉角處衝來,為首者腰間掛著青銅虎符,正是叛軍左營的千夫長。
    "閣主!"
    與此同時,左側巷口傳來趙將軍的低吼。
    這位守了三日城門的老將此刻甲胄染血,手中鐵槍挑飛兩個叛軍後,槍杆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後巷的陷阱被破了!"
    黑衣人本已退到牆角,見援軍到來,突然發出刺耳的尖笑,袖中彈出三枚透骨釘直取蕭煜麵門。
    蕭煜旋身避開,匕首反手割斷對方手腕,卻聽"哢"的一聲——那黑衣人竟咬碎了口中的毒囊,青紫色的血沫濺在牆上,瞬間腐蝕出幾個焦黑的洞。
    "走!"蕭煜拽住趙將軍的胳膊往巷口跑,背後叛軍的喊殺聲如潮水般湧來。
    兩人拐過三道彎,終於在一處堆滿糧袋的倉庫裏暫避。
    趙將軍扯下染血的護腕壓在傷口上,粗重的喘息撞在黴味彌漫的空氣中:"方才探馬來報,叛軍把百姓全押在山穀裏,用滾木封了前後路。
    咱們的人衝了三次,折了二十個兄弟。"
    蕭煜抹掉臉上的血漬,指尖在糧袋上敲出急促的節奏。
    倉庫縫隙漏進的月光裏,他眼底的暗芒比刀光更利:"叛軍敢把百姓當人質,說明他們也怕背上屠民的罵名。
    趙叔,咱們得給他們造個"不得不全力防禦"的由頭。"
    "你是說......"趙將軍的濃眉挑了挑。
    "明早卯時,讓陳長老帶三十個兄弟去山穀正麵敲戰鼓。"蕭煜從懷裏摸出半塊虎紋玉牌,"把影閣的玄鐵弩全架上,箭簇蘸上辣椒汁——要讓叛軍以為咱們要硬攻。"
    趙將軍的手頓在傷口上:"那側門的密道?"
    "我帶影衛從西邊懸崖的野藤爬上去。"蕭煜的指節抵著下巴,"叛軍把兵力全調去正麵,側麵最多留二十個哨兵。
    但......"他喉結動了動,"若是正麵的動靜不夠大,咱們這條命就交待在懸崖上了。"
    趙將軍突然拍了拍他的肩。
    老將掌心的繭子隔著布料硌得人疼:"當年你爹帶我闖北漠狼騎營,也是這股子"把腦袋別在褲腰上"的狠勁。
    去罷,我讓陳長老多燒兩堆火,煙子能飄十裏。"
    寅時三刻,山穀外突然炸響十三聲號炮。
    叛軍主營帳裏,左先鋒官踢翻案上的茶盞:"這幫不要命的!
    正麵山坡上全是火把,連婦孺都舉著木棍!"
    "慌什麽?"叛軍首領捏著酒壺灌了口,"把前營的三千人全調過去——等他們爬上山坡,老子的滾木能砸成肉泥。"
    此時,西邊懸崖上,蕭煜正攀著碗口粗的野藤往上挪。
    夜露打濕了藤條,他的靴底在濕滑的岩石上蹭出火星。
    身後跟著的影衛阿七突然悶哼一聲,藤條"哢"地斷了半根。
    蕭煜反手拽住阿七的腰帶,臂彎的肌肉繃成鐵索:"咬碎嘴裏的藥糖!
    暈高就跳崖喂狼!"
    等爬到崖頂時,東邊的天色已經泛起魚肚白。
    蕭煜趴在灌木叢裏,看著下方山穀口的叛軍正往正麵搬運滾木,哨兵的巡邏間隔從半柱香拉長到一柱香。
    他摸出腰間的竹哨吹了聲短音——三長兩短,是影閣"動手"的暗號。
    第一個哨兵倒下時,連哼都沒哼出來。
    蕭煜的匕首抹過對方後頸,溫熱的血濺在他手背上。
    但第二組哨兵的燈籠突然轉向,照亮了影衛腰間的玄鐵弩。
    "有敵襲!"
    喊叫聲刺破晨霧的刹那,蕭煜的瞳孔驟縮。
    他抽出袖中淬了麻藥的飛針,反手紮進左側衝來的叛軍咽喉,右手的匕首已經抵住右邊那人的下巴:"說,百姓關在哪?"
    "後、後穀......"哨兵的話音未落,蕭煜的匕首已經劃開他的衣領——那裏紋著一隻扭曲的蠍子,正是叛軍死士的標記。
    他心下暗叫不好,剛要後退,身後突然傳來箭矢破空聲。
    "閣主小心!"
    阿七撲過來的瞬間,一支三棱箭擦著蕭煜的耳際釘進樹幹。
    他轉頭望去,穀口的了望塔上,十幾個叛軍正舉著強弩瞄準。
    蕭煜反手甩出三枚透骨釘,放倒兩個弩手,卻見更多的叛軍從穀倉裏湧出來,刀槍的反光映得晨霧都泛著冷光。
    "結圓陣!"蕭煜吼了一嗓子,手中匕首舞成銀芒。
    他的袖口被砍出三道血口,卻借著轉身的力道將匕首紮進敵人的肋下。
    混戰中,他瞥見穀倉的木門上掛著銅鎖——裏麵傳來孩童的哭聲,是被扣押的百姓!
    "阿七,砸鎖!"蕭煜踢飛一個撲上來的刀手,轉身時左肩突然劇痛。
    他低頭一看,一支帶倒刺的鐵鏢嵌進鎖骨,鮮血正順著手臂往下淌。
    "閣主!"阿七的聲音帶著哭腔。
    "別管我!"蕭煜咬著牙拔出鐵鏢,血珠濺在穀倉的木門上,"把百姓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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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穀倉方向突然飄來一陣甜膩的香氣。
    蕭煜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卻見圍攻的叛軍一個個搖晃著栽倒——有人捂住口鼻,有人直接癱在地上。
    他猛然轉頭,看見穀倉頂的瓦縫裏,正飄出一縷淡青色的煙霧。
    是清歌的迷藥!
    蕭煜抹了把臉上的血,衝阿七吼道:"把迷藥袋子全扔穀口!"他自己則抄起旁邊的石鎖,狠狠砸向穀倉的銅鎖。"哢"的一聲,鎖芯崩裂的瞬間,木門被從裏麵撞開——幾十個百姓跌跌撞撞地跑出來,有老人抱著繈褓,有婦人牽著孩子的手。
    "走!
    往東邊樹林跑!"蕭煜扯下外袍裹住一個被嚇呆的孩童,反手推他往安全的方向。
    "小心!"
    阿七的尖叫混著破空聲炸響。
    蕭煜下意識將孩童護在懷裏,後背傳來火燒般的劇痛——是叛軍的袖箭,箭頭淬了毒,正紮在右腎的位置。
    他踉蹌著跪下去,卻仍用身體護著懷裏的孩子。
    影衛們的喊殺聲突然近在咫尺。
    蕭煜看著阿七紅著眼眶砍翻最後一個叛軍,看著百姓們哭著往穀外跑,看著晨霧裏那個白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過來——是清歌,她的醫箱歪在身側,發簪散了,青絲沾著草屑。
    "蕭煜!"沈清歌跪在他麵前,顫抖的手剛要碰他後背的箭簇,又觸電般縮回。
    她的眼底泛著水光,聲音卻穩得像定魂針:"別怕,我在這兒。"
    蕭煜扯出一個蒼白的笑。
    他伸手摸她的臉,指腹沾了她臉上的淚,聲音輕得像飄在晨霧裏的羽毛:"清歌......我好像......有點冷......"
    沈清歌的手按在他的後頸,那裏的溫度燙得驚人。
    她解開自己的外袍裹住他,指尖迅速在他頸側的大椎穴點了三下——這是暫時抑製毒血擴散的手法。"阿七,把他放平!"她扯斷腰間的絲絛紮住他的右大腿,"去取我的藥箱,裏麵有解毒丹!"
    蕭煜望著她急促的眉眼,突然想起三年前在疫區初見時,她也是這樣,明明自己咳得厲害,卻還是把最後一顆止咳丸塞給他。
    他想說話,喉嚨卻像塞了團火。
    意識逐漸模糊前,他聽見她帶著哭腔的低語:"你敢死,我就......我就把你做成藥人,永遠困在我身邊......"
    晨霧漸散,山穀外傳來零零星星的喊殺聲——是叛軍的殘部在集結。
    沈清歌撕開蕭煜的衣襟,看著他心口的血還在往外湧,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她取出銀針在火上烤了烤,對著"氣海穴"紮下去時,手背上的青筋繃得像琴弦。
    "撐住。"她對著昏迷的人輕聲說,"你還欠我......一場十裏紅妝的婚禮。"
    遠處,叛軍營地的方向突然騰起一股黑煙——是陳長老帶人燒了他們的糧草。
    但沈清歌聽不見,她的世界裏隻剩下蕭煜越來越弱的心跳聲,和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撞得耳膜生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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