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破盡陰謀,大婚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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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的靴底幾乎要蹭著青石板飛起來。
夜風灌進領口,他卻覺後頸發緊——竹音閣的密信裏藏著三皇子通敵的鐵證,還有十二年前影閣老閣主被毒殺的真相。
這些若被蘇婉拿到,影閣會被冠上"私藏逆黨"的罪名,江湖各派怕是要掀起血雨腥風。
"閣主!"暗衛阿九的聲音帶著喘,"竹音閣方向有火光!"
蕭煜瞳孔驟縮。
他看見半裏外的飛簷下竄起幾點火星,像極了蘇婉慣用的引火粉——那東西沾木即燃,半柱香就能燒光整座閣樓。
他反手抽出軟劍,劍鞘砸在阿九肩頭:"帶二十人繞後堵退路,其餘跟我衝正門!"
青石板路在腳下連成一片模糊的灰。
蕭煜衝進竹音閣院門時,正撞見三個黑衣人抱著檀木匣子往外跑。
匣蓋上的影閣雲紋被利刃劃得支離破碎,顯然是用了蘇婉給的特製匕首——那東西他在沈清歌的醫書裏見過,專破機關鎖。
"放下!"他軟劍一抖,挑飛左邊黑衣人手中的匣子。
匣身砸在廊柱上,幾卷黃絹"唰"地散落在地。
最上麵那卷赫然是三皇子與北戎使者的密信抄本,墨跡未幹,還帶著鬆煙墨的腥氣。
"閣主小心!"右側暗衛的提醒混著破風之聲。
蕭煜旋身避開劈來的玄鐵刀,刀風擦著他耳尖刮過,帶起幾縷碎發。
抬眼便見台階上立著道玄色身影,麵覆青銅鬼麵,手中玄鐵刀上還沾著暗衛的血——是蘇婉的死士首領"鬼麵",傳聞中能單手劈斷石鎖的狠角色。
"蕭閣主果然重情義。"鬼麵的聲音像砂紙擦過青銅,"蘇姑娘說你會為了影閣拚命,倒是真沒說錯。"
蕭煜的軟劍在掌心轉了個花,劍尖點地濺起火星:"她還說什麽?"
"她說你這把軟劍雖快,卻護不住心上人。"鬼麵突然暴喝,玄鐵刀帶起一陣腥風劈下。
蕭煜橫劍去擋,金屬相撞的炸響震得他虎口發麻,軟劍竟被壓彎成半圓,幾乎要貼到他胸口。
院外突然傳來喊殺聲,是林羽帶的人到了。
蕭煜趁機矮身滑步,軟劍從鬼麵肋下穿過——卻隻割到一層布料。
鬼麵的身法快得反常,明明是八尺高的漢子,動作卻比尋常刺客還靈便。
"你練過縮骨功?"蕭煜退後兩步,額角滲出冷汗。
他注意到鬼麵的刀招裏帶著幾分西域刀法的狠戾,刀背處還刻著極小的火焰圖騰——和十二年前老閣主屍身上的灼痕一模一樣。
"好眼力。"鬼麵扯下鬼麵,露出左臉猙獰的燒傷,"當年老閣主不肯把影閣交給蘇姑娘她爹,我這張臉,就是被他的機關匣燒的。"
蕭煜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終於想起蘇婉曾在茶樓說過"有些人的舊傷,永遠好不了"——原來指的是鬼麵的燒傷!
燒傷處的皮膚失去知覺,怕癢怕痛卻不怕割,但遇高溫會潰爛。
他摸向腰間的火折子,那是方才打鬥時從黑衣人身上順來的。
"阿九!"他大喝一聲,"潑火油!"
暗衛早有準備,三壇火油"砰"地砸在鬼麵腳邊。
火油濺上鬼麵的褲腳,蕭煜反手甩出火折子。
火苗騰地竄起,鬼麵的左腿頓時裹在火裏。
他疼得嘶吼,玄鐵刀"當啷"落地。
蕭煜趁機欺身而上,軟劍抵住他咽喉:"說,蘇婉在哪?"
"清歌!"
院外突然傳來沈清歌的悶哼。
蕭煜轉頭望去,正見兩個黑衣人架著她的胳膊,其中一人的刀架在她頸間。
她的婚服前襟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肩頭滲血的繃帶——方才打鬥時的傷根本沒處理。
"蕭閣主。"蘇婉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
她穿著月白錦裳,發間插著支珍珠步搖,像來赴宴的貴女,"把密信交出來,我放了你夫人。"
蕭煜的指尖幾乎要掐進掌心。
他能看見沈清歌眼底的焦急,還有藏在袖中的手——那是他們約定的暗號:她袖中藏著最後一支毒針,是用曼陀羅和鶴頂紅淬的。
"好。"他鬆開鬼麵,彎腰去撿地上的密信。
鬼麵趁機撲向火油壇,卻被暗衛一腳踹翻。
蕭煜將密信卷成筒,作勢要扔給蘇婉,卻在鬆手的瞬間旋身——軟劍裹挾著密信抽向架著沈清歌的黑衣人手腕。
"當"的一聲,黑衣人腕骨碎裂,刀"啪"地掉在地上。
沈清歌趁機肘擊另一個人的腹部,袖中銀針閃電般刺向蘇婉的人中穴。
蘇婉尖叫著後仰,發間步搖跌在地上,露出耳後一顆朱砂痣——那是她易容的破綻。
"原來你早換了身份。"蕭煜的軟劍已經抵住蘇婉後心,"真正的蘇婉,怕是在西市當誘餌吧?"
沈清歌擦了擦嘴角的血,從地上撿起步搖。
步搖頂端的珍珠裏滾出粒黑色藥丸,正是蘇婉的自盡藥:"她早準備好退路了。"
月光漫過青瓦,照在院中的紅綢上。
不知何時,暗衛已經重新掛好了婚禮用的喜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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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歌的婚服上沾著血漬,卻仍在笑:"煜哥哥,我們的喜服還沒換呢。"
蕭煜解下外袍裹住她,指尖撫過她肩頭的繃帶:"等會讓你紮針,我一聲都不吭。"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敲過五更。
林羽提著烏木劍走進來,劍鞘上還沾著血:"蘇婉的人全擒了,西市那處是個空院子。"
蕭煜望著沈清歌發間的紅絨花,突然想起今早她給他係喜帶時說的話:"等成了親,我們就去江南開醫館,你管影閣的事,我管病人。"可現在,三皇子的密信還沒呈給皇帝,老閣主的死因還沒查明...
沈清歌仿佛看透他的心思,輕輕握住他的手:"不管多遠的路,我們一起走。"
喜婆的嗩呐聲從院外飄進來,帶著幾分喜氣的沙啞。
蕭煜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輕聲道:"拜堂吧。"
紅燭在新房裏燒得劈啪響。
沈清歌坐在妝台前,看著鏡中蕭煜為她拆去發間的珠釵。
他手背上的血漬已經洗淨,卻還留著幾道淺痕——是方才打鬥時被刀刃擦的。
"疼嗎?"她轉身握住他的手。
"不疼。"他低頭吻她的額頭,"比起十二年前在亂葬崗撿回條命,這算什麽。"
窗外突然有夜梟掠過,啼聲悠長。
蕭煜望著窗外的月光,總覺得這平靜下藏著什麽。
但懷裏的人溫軟的體溫,讓他暫時放下了疑慮。
明天,等呈了密信,等老閣主的仇報了...他低頭吻住她的唇,將未說完的話咽進喉間。
紅燭燃到芯,落下一滴蠟淚。
暗衛阿七在院外守夜,聽見新房裏傳來細碎的笑聲。
他摸了摸懷裏的密信,那是方才蕭煜塞給他的——"天亮就送進宮"。
夜風卷著幾片梧桐葉掠過牆頭,阿七突然聽見遠處傳來馬蹄聲,極輕,極快,像是...有人在連夜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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