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什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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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文琅雖然平時非常鬧騰,但是安靜下來的時候也有點冷傲公子的範兒。
    他走上前,利落地伸出了手臂,將手臂小心地放入巨蟒口中。
    不知為何,這巨蟒的眼神看得他心裏頭瘮得慌。
    費文琅心頭凜然,對巨蟒提起了無限的警惕之心。
    與前麵三人的流程類似,風婆婆問了一下一些簡單的基本問題,就直接進入到了正題之中。
    “阮小姐離開之前,去的就是你的房間,她在房間中做了什麽,又和你說了什麽?”
    在阿牙凶狠的目光之下,費文琅也不敢造次。
    畢竟這條巨蟒是真的可以分辨真假話的。
    他站在巨蟒的口旁,將阮小姐進入房間後的事情緩緩道來。
    “阮小姐進入我的房間後,和我討論了一下阮家和費家關於綠盈山脈的玉石分配問題……”
    回想起了一個多時辰前的這件事情,費文琅眼神閃爍了一下,難得有些磕巴了起來。
    “雖然我很想和阮小姐多說兩句,但是家族事物一直都是我的長姐在處理,我……我不太清楚這其中的細節問題……”
    說到這裏,他的臉上露出了羞赧之色。
    雖然知道這是必走的流程,但是要當眾揭自己的短,這很明顯也讓費文琅不太適應。
    “所以我沒能夠和阮小姐講上太久的話,阮小姐看著好像也有急事,她就先走了。”
    風婆婆點了點頭,又詳細地問了問他們對話的內容。
    費文琅也都一一回答了。
    兩人的上方。
    巨蟒阿牙露出了絕望的眼神,這一口飯,終究是吃不到嗎?
    這個兩腳獸竟然沒有說謊?
    可惡!
    眾人抬頭看了看巨蟒,又看了看它大張的蛇口,沒有下落的趨勢。
    他們從巨蟒的反應中可以看出,費文琅沒有說謊,他所說的話基本屬實。
    如此一來,眾人心中不免犯嘀咕。
    這一個兩個的,看起來都不像是凶手啊。
    所以凶手是誰?
    風婆婆的審問還在繼續,她問了一個相似的問題。
    “你是否與薑公子類似,帶了什麽不允許帶入阮府的東西?”
    費文琅斬釘截鐵地說道:
    “沒有!”
    阿牙的眸中閃過一縷精光,快準狠地咬了下去!
    “嗷——”
    費文琅發出了慘叫。
    “哢嚓——”
    阿牙的尖牙也發出了慘叫,雪白的尖牙上出現了一條小小的裂縫。
    這簡直就是情景重現啊。
    阿牙的尖牙沒有如願地啃上飯飯,再次慘遭防禦罩攔截。
    它不信邪,又多啃了幾口。
    哎喲,硌牙的嘞!
    呸呸呸,這些陰險的兩腳獸!
    費文琅慘叫了一聲,然後發現一點都不痛。
    他低頭一看,原來是自己身上的防禦法器自動發動了。
    他不禁鬆了口氣。
    與薑緣類似,他們這些世家子弟多多少少也是有點防身法器在身上的。
    這個防禦法器大多非常隱蔽,可能是衣服上的扣子又或者是發冠之類的容易忽略的物件,不會被阮府的家丁搜走。
    費文琅也是一時忘了這件事,現在才覺得慶幸了起來。
    然而沒有慶幸多久,他就需要麵對來自眾人審視的目光。
    風婆婆拄著拐杖,用拐杖敲了敲地板,問道:
    “你帶了什麽東西進阮府?”
    費文琅眼神再次閃爍了起來,他沒有回答。
    “不說我也知道,是不是這個?”
    風婆婆從旁人手中拿起了一個用布包著的包裹。
    其實在風婆婆審問準新郎的時候,小樓那邊的家丁們也在同步搜集房間內的可疑物品,並且將找到的東西一一上交給了風婆婆查看。
    “藏得可真嚴實,聽說這是從你房間書櫃下方的地磚中找到的……”
    風婆婆慢條斯理地將包裹打開,裏頭顯露出了一個物件。
    她的目光落到手上的東西後,說話的聲音突然停住了。
    眾人好奇地探頭看去。
    這好像是一本書?
    書皮上寫著這本書的名字。
    “宮鬥十八式?”
    離得近的家丁下意識地讀出了書皮上的五個大字。
    啊?
    這是什麽書?
    眾人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紛紛再次探頭看去。
    風婆婆手上,看起來頗有點年代感的書皮上,確實寫著清晰明了、遒勁有力的五個大字。
    ——《宮鬥十八式》
    這下是真的看清楚了。
    一想到這是從誰的房間中搜出來的,眾人的表情就變得古怪了起來。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費文琅的身上。
    宮鬥十八式……這光聽名字就不是什麽簡單的書啊……
    這位費公子也太想要進步了吧?
    費文琅露出了有些扭捏的神色。
    風婆婆本著嚴謹認真的精神,打開書本,翻看了起來。
    眾人離得遠,但是書本裏頭密密麻麻的字還是看得到的。
    莫非這真的就是一本雜書罷了?
    除了……咳咳……有些古怪的書本內容之外,好像也沒有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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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婆婆沒有理會周圍人複雜的思緒,仔細摩挲每一頁的紙張。
    她好像發現了一點什麽。
    她將捏著書皮,將書本豎起,然後抖動了一下。
    一把透明的匕首從書脊處掉落了下來。
    “叮當——”
    如同蟬翼一般的匕首落到了地麵上,回彈了一下,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眾人原本不以為意的表情瞬間凝固,齊刷刷看向費文琅。
    費文琅扭捏的表情也僵住了,整個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風婆婆拿出手帕,隔著手帕拿起了透明匕首,拿到近前端詳了一下。
    “地品頂級法器,破罡匕,不發動的時候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注入靈力後可以瞬間撕裂元嬰期以下修士的經脈,從而達到廢除其經脈的目的,如果沒有天品防禦法器護體,哪怕擁有地品防禦法器,破罡匕都可以一擊即中……”
    “破罡匕雖然擁有極其出色的穿透力和隱蔽性,但是相應的代價同樣巨大,它隻能夠發動一次,一次即報廢,即便如此,黑市依舊供不應求……”
    風婆婆拿著透明匕首,朝著費文琅看來。
    “費小郎君,你將破罡匕藏在書裏帶入阮府,該不會說這隻是為了防身吧?”
    費文琅的臉色唰地變白了。
    “我……我……”
    他囁嚅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證據確鑿,費文琅也就沒有了之前僥幸的心理。
    他此刻隻覺得驚慌。
    “阮小姐不是我殺的……風婆婆你也能夠看得出來,我這把破罡匕根本沒有使用過……”
    費文琅最後掙紮了一下。
    風婆婆點了點頭,認同了費文琅的這個說法。
    她渾濁的眼珠子轉動了一下,定格在了費文琅的身上,緩緩說道:
    “但你想要謀害阮小姐的意圖,還是很清晰的吧?”
    “這……這……”
    費文琅啞口無言。
    沒過一會兒,被五花大綁的薑緣就迎來了他的好兄弟——同樣被五花大綁的費文琅。
    與薑緣類似,費文琅隻承認自己確實有謀害阮小姐的意圖,並且說這是家族逼他的,他其實深愛阮小姐……
    當然在他說話的時候,阿牙一直都在啃他的防禦罩,相當地持之以恒。
    最後因為阿牙差點啃破了他的防禦罩,費文琅感受到了威脅,終於停止了絮叨。
    他放棄掙紮,相當順從地被家丁們給捆了起來,遠離了阿牙的蛇口。
    阿牙:?
    說好的大餐呢?
    巨蟒煩躁地拍了拍尾巴,將目光落在了最後一個兩腳獸的身上。
    這個修為有點高,不好啃啊。
    阿牙很煩惱又焦躁,如同每一隻進入了青春期的小蛇一樣,充滿了對大餐的渴望。
    ……
    看到費文琅落網,謝雲鶴的心裏頭百感交集。
    真沒想到啊,準新郎裏麵有接近一半的人都是刺客。
    他回想了一下那個很有攻擊性的“老大”,默默地將“接近”兩個字劃掉。
    準新郎中有一半都是刺客啊。
    大家夥明麵上是過來結婚的,結果都是想要幫助家族過來搞刺殺的……
    阮小姐這都是什麽選夫的眼光啊……
    不過,阮小姐真的對於這些身邊的危險,毫無所覺嗎?
    謝雲鶴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了思索之色。
    阮小姐完全可以不用急著結道侶,而是專注於自身的修煉。
    從薑緣和費文琅的手段可以看得出來,他們能夠用到的毒藥和暗器,大多數隻能夠針對元嬰期以下修為的修士。
    如果阮小姐徹底踏入了元嬰期,那麽這些小手段全部都會失效。
    聽了這麽久,謝雲鶴也算是聽出來了,逢翠城的世家中,能夠擁有元嬰期的修士就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金丹期的阮玉翡,他們還可以暗搓搓搞一下暗殺。
    元嬰期的阮玉翡,那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既然如此,阮小姐為何要急著結道侶呢?
    甚至因為結道侶一事,給了凶手靠近她的機會,從而丟了性命。
    謝雲鶴不太想得通這其中的關鍵。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身旁也響起了一道聲音。
    “謝道友你看,出門在外還要警惕一些和你稱兄道弟的家夥,費公子他之前對我們多熱情呀,還讓我們喊他二哥……誰能想到他竟然也有謀害阮小姐的心思!”
    趙立一臉感慨,搖頭晃腦地說道。
    他看向謝雲鶴,黑眸含笑。
    “謝道友可一定要提高警惕啊。”
    謝雲鶴點了點頭。
    趙道友真的是個很細致的人啊。
    不過,謝雲鶴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趙道友,我看起來真的那麽好騙嗎?”
    為何趙道友要三番兩次地提醒他?
    謝雲鶴摸了摸自己的臉,都懷疑他是不是長了一張相當好騙的臉了,這才引得趙道友如此擔憂。
    趙立歎了口氣,意味深長地看了謝雲鶴一眼,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淩皎皎伸長了脖子,目光銳利地看向角落裏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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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在說悄悄話?
    謝師弟為何在反複摸臉?
    那個姓趙的又為何在盯著謝師弟笑?
    淩皎皎磨牙,這人真的是陰魂不散啊。
    明明都已經送走了,沒想到最後又在阮府中見到了。
    淩皎皎握緊了拳頭。
    兩腳獸們的悲歡,阿牙並不關心,它看著最後上來的這位兩腳獸,目露審視。
    嗯,沒感覺錯啊,這個兩腳獸是最難搞的。
    阿牙指的不隻是修為,還是對方身上的那一份淡定自如。
    身為能夠辨別謊言的靈獸,阿牙對兩腳獸們的情緒有著天生的敏銳度。
    說謊的兩腳獸和不說謊的兩腳獸,那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味道。
    可是眼前的這個兩腳獸,身上的氣息介於這之中。
    這說明什麽?
    說明這個人撒謊成性,說不定自己都分不清自己說的是真是假了。
    那還怎麽指望從他的情緒中分辨出他言語的真假呢?
    但阿牙畢竟是阿牙,他是一條很有經驗的測謊蛇了,認真分辨應該還是可以分辨得出來的。
    巨蟒抬高了腦袋,銅鈴般大的獸瞳朝著老六看來。
    隨著老六的靠近,它的獸瞳都切換成了尖細的豎瞳模式。
    老六在距離巨蟒隻有一步之遙的時候,腿一軟,輕飄飄地坐到了地上。
    眾人:?
    這人怎麽不走了?
    老六斜坐在地上,側身朝著眾人看來,小臉微仰,楚楚可憐地說道:
    “不好意思啊各位,這條巨蟒有點可怕,我剛剛腿忽然有點軟,容我稍微歇一下……”
    配合著他那驚鴻一瞥的相貌,確實很能迷惑人。
    可惜風婆婆不吃這一套,她拍了拍阿牙的腦袋。
    阿牙得到了允許,探出腦袋,主動出擊。
    人不來就蛇,蛇便來就人!
    沒過一會兒,老六的大半個身子都在巨蟒的蛇口範圍內了。
    這下好了,他不用起來了,坐著也可以接受審問了。
    “碰——”
    風婆婆敲了敲拐杖,開始了正式的問話。
    對於這一位最後一位進入阮府的準新郎,她的心中也盤旋著不少疑問。
    這個林梅梅是出現得最奇怪的一個人。
    但是他又偏偏是阮小姐親自選擇的夫郎人選之一。
    風婆婆的心裏頭轉過了不少念頭,她緩緩問道:
    “林小郎君,林梅梅是你的真名嗎?”
    老六抬起了頭,語氣微顫卻又擲地有聲地說道:
    “行、行不改姓,坐不更名,林梅梅就是我的真名!”
    眾人朝著巨蟒看去。
    老六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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