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要自立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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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昏睡不醒,極可能就這樣睡過去的李襄,李玉滿腮幫咬得緊緊,掃了眼神色各異的眾人。
    她得賭。
    既下了決定,李玉滿穩穩地接過瓷碗。
    李玉桂與她配合灌藥。
    李桃花推了推站在她身邊踮腳望著的李玉珠。
    李玉珠回頭,圓潤的眼睛通紅,無聲用眼神詢問她娘,“幹什麽?”
    李桃花努努嘴,示意她也湊到床邊去。
    前麵兩人都在忙,她過去幹什麽?
    添亂嗎?
    李玉珠沒動,煩躁地瞪了她娘一眼,讓她別找事。
    李桃花頓時心頭一梗,看著這個木頭一樣女兒,生起了悶氣。
    這個傻蛋,這個時候了還不往裏麵擠!
    李守成人雖醒了,但依舊有些昏沉,靠坐在軟椅撐著發昏的腦袋,從縫隙中觀察著李襄,眼裏滿是懊悔與焦躁。
    沒一會一碗濃縮的參湯見底,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床上的人扶若遊絲的氣息微重,胸膛有明顯的起伏。
    李玉滿眼眸微亮,好似大霧中出現了一盞氤氳的暖光。
    李玉桂立即為李襄把脈,情況居然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她驚喜地扭頭看向大姐玉滿。
    隻一眼,李玉滿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麵上還繃得住,可眼眶卻一閃而過的激動。
    李玉桂配合著藥效再次施針。
    李襄胸膛的起伏更加明顯,帶動了麵容,破壞了那種即刻就要仙去的安詳。
    呼——
    李襄猛然睜開眼。
    “醒了!”眼尖的李玉珠驚呼道。
    緊接著,李玉桂也道,“阿彌陀佛,沒事了。”
    沉悶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李玉滿霎時轉眸。
    那雙淩厲冷漠的眸子,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被她掃過的地方噤若寒蟬,連發出氣音的勇氣都沒有。
    同一時間,李守成也低嗬一聲,“吵什麽?!“
    李襄知覺慢慢恢複,口腔裏滿嘴的苦味,苦得她心肝都在顫。
    她壓下舌根的苦,張了張嘴,“我這是怎麽了?你們怎麽都聚在這?”
    李玉桂退了下去,將她爹推了上來。
    “老祖宗……”李守成一見到她,哽咽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昨日還氣定神閑同他一起清點糧倉準備救災的人,突然就躺在床上形容枯槁。
    他知世事無常,可沒想到真正體驗時,是如此的煎熬、難過。
    李襄見到他清醒了些,昏倒前的記憶複蘇。
    她扯了扯嘴角,嗓音有氣無力,“哭什麽?都說了我將要大行,都是當祖父的人了,居然還在這哭,也不嫌丟人!”
    大概是經受的磨難多了,鑄就了李襄在身處任何環境都能保持著樂觀積極的心態。
    人生嘛,活夠了,大不了一死。
    一番話,仍是熟悉的童趣與激勵。
    李守成眼淚掉得更凶了,他生而有畸,父母不要他,是老祖宗將他養大,教他道理,傳授毒術,為他娶妻,又讓他同姐妹們平起平坐。
    他對李襄的感情可想而知,雖不是母,卻勝似母。
    李襄心裏歎了口氣,“玉桂,把你爹帶下去,太耽誤事了。”
    玉桂聞言又將他爹推到了剛剛的位置。
    李襄讓玉滿將她扶起,靠在床頭,她看著下麵的子子孫孫們,心中歡喜。
    對於一個活成精的老人來說,最貼慰的莫過於子孫孝順,親族一心。
    李襄情緒漸漲,氣色也肉眼可見的好許多。
    她招招手,李玉滿三姐妹便跪在了床邊,其餘人則稍稍靠近圍成一個半圓,彎腰垂頭,聽老祖宗訓話。
    “此番凶險,你們也是看到了,我上了年紀,這樣的事隻會多不會少,指不定什麽時候人就沒了。”
    前些日子還在祖廟奉承她的親族,經此一事,徹底明白了李襄話中的意思。
    李家村的守護神真的要大行了。
    人群裏傳出壓抑的嗚嗚聲。
    相比於族人的悲傷,當事人李襄很是淡然,“好啦,趁我還能說話,我將一些事交待清楚,免得我死了也不安穩,做鬼了還要操心你們。”
    “首先就是近來北方饑荒,我主張備糧一事,你們很多人心裏大概是不解且埋怨我的,認為我老糊塗了,管事管到北方去了,或者是為了情情愛愛,總歸覺得我不太清醒。”
    說到這,李襄頓了頓,歎口氣,“李氏在此處定居已有八十年,時間太久了,也怪不得你們,有這樣的想法無可厚非。往事牽扯太大,往日是隻字片語都不敢說漏嘴,可如今我也要撐不住了,再不交代啊,濟州李氏隻怕在無人知曉。”
    濟州?李氏?
    這是一個從未聽聞的詞組。
    李玉滿三姐妹眼波流轉,暗暗對視。
    “我們的根在北方,在聖人及亞聖的家鄉—— 濟州濟陽郡。”
    往昔的回憶在腦海中翻滾,族中的輝煌仿佛近在眼前,李襄的聲音變得鏗鏘有力,“我們李家世代鎮守濟州,威懾外族烏桓,是濟州出了名的大族。
    當年因為巫蠱之禍,我們一族受到牽連被流放,是濟州百姓自發的集資,才得以讓李氏橫跨了兩千裏抵達嶺南,途中哪怕是老弱幼兒,都無一人餓死或是病死在路上,一族三百餘人皆平平安安到了這。”
    起初沉悶的眾人,驟然得知此事,聚都變得迷茫、亢奮。
    他們從小便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突然聽聞此事,心中迷茫。
    可寥寥幾句描繪出的祖輩輝煌,又委實讓人熱血沸騰。
    在一眾人裏,早早知曉此事的李守成冷靜道,“我等身為李氏後代,此等恩情,絕不敢忘!”
    “北方糧草,定要妥當的交予。”
    其餘人也反應過來,紛紛附和。
    李玉滿抬起眼眸,定定地看著李襄,忽地問了句,“我們為何不回去?”
    李襄神情黯然,“朝中並未下令,我李氏仍是戴罪之身,蝸居鄉野,已是保命之舉……”
    話沒說完,李玉滿打斷道,“朝中遲遲未下令,已然是忘記了我們李氏。濟州黃河大水,災後瘟疫盛行,朝中已有舍棄的意圖,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回歸,接手濟州。”
    李襄愣了愣道,“……你想戴罪立功?”
    當然……不是。
    李氏有何罪?哪怕李襄沒說清楚其中的原委,李玉滿已經堅定地認為李氏無罪。
    既是無罪,何來戴罪立功之說?
    她要自立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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