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琬琰為絕世美玉,而非旺夫的時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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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琬琰看都沒看,揮手讓他退下,“下去吧,以後這種東西沒必要送過來了。”
    “是。”侍衛低頭領命,正準備告退。
    這時,時家家主時昆霖慢悠悠地跨步走進書閣,淡然道,“東西留下。”
    他一身水墨廣袖素紗衣袍拖地,及腰的白發用一根簡單至極的竹簪挽起,腳踩木屐,漫步而來,淡然卓越的氣質凸顯。
    不像是能把時家推到首位的政客,反而像山野中修仙、無欲無求的道士。
    侍衛聽令將東西遞給了他,端坐著的時琬琰站了起來。
    時昆霖的眼神淡淡地從侍衛裸露的胸膛飄過,擺擺手。
    不一會,書閣裏的侍衛侍君退下,唯獨新晉的寸三還站在時琬琰旁邊,直到時琬琰示意,他才離開。
    時琬琰走下桌案給時昆霖奉茶,“您怎麽來了?”
    時昆霖將金箔貼放在手邊,擺弄著茶幾上的燃香,聲音淡然若空靈,“不來我還不知道,你這閣內竟是這樣一番香豔的光景,隨身服侍的竟無一女子。”
    時琬琰神色自若,“父親用侍女服侍,琬琰用侍衛,有何不妥?”
    時昆霖盯著她看了一會,才道,“將來你嫁入皇室,也是這樣的做派?”
    還是這個話題!
    父女倆往常並不見麵,一旦見麵,一定是為此事。
    時琬琰有些心煩,放下茶杯時,不由得有些重,南陽官窯上好的景瓷與金絲木發生碰撞,隻聽‘叮’的的一聲。
    時琬琰的聲音隨之而來,“父親,女兒並非一定要嫁入皇室。”
    “那你想去哪?”時昆霖不以為意地舉起茶杯,緩緩道。
    “我可以……”
    “不行,”時昆霖打斷,“我允許你做許多事,甚至願意給你機會給你錢財培養人扶植勢力,但你必須要嫁人,這是我的底線。”
    每每聽到這話,時琬琰都要忍住自己的脾氣,如今她的布局已成,也沒必要委屈了,她要問一個明白。
    她道,“憑什麽?您自小教我獨立,說最是欣賞這樣的女子,可我獨立了,有能力高飛了,您又要將我的雙翅打斷圈禁在內宅,是憑什麽,又是為何一定要如此!”
    時昆霖看著這個自己唯一真心寵愛的孩子,見她如此歇斯底,竟與腦海中那位不願嫁與他的故人有幾分巧妙的相似。
    本打算用強硬手段的他,歎了口氣,溫和地與她道:
    “女子總要嫁人的,為父希望你將來有可心的人陪著。”
    時琬琰道,“母親嫁與父親,您可有陪過她,陪著她的不過是我這個女兒和她身邊的奴仆罷了。”
    時昆霖權勢登峰時,便辭官出家了,常年在道觀待著,很少回來。
    “我與你不同,以你的手段,隻要你願意,鎮稷不會拋開你。”
    時琬琰笑了笑,“所以我要因留住一個男人,而引以為傲嗎?”
    這話說出來,時琬琰自己都想笑。
    頓了頓,她道,“父親我隻想問一句,您為何一定要我嫁人?”
    聞言,時昆霖頓了一下,眼前下意識地浮現一張長相明豔的臉,堅定地同他道,她此生為家族而生,絕不嫁人。
    時琬琰問出這話,便一直觀察著他的神情,見他的反應已然明白。
    又是那個女子!
    父親培養她,按照那個女子培養,如今要她嫁人,怕不是為了圓自己心中的遺憾!
    時昆霖用了好一會才壓下紛亂的思緒,他拿起手邊的金箔:
    “我知你嫌棄鎮稷愚鈍,也恨我不經你同意強行將你與他綁定,可如今承基已經回來了,他能絕地求生證明他實力非凡,回來沒多久,洗清冤屈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約你,可見對你情根深種。”
    “你不喜鎮稷,便再同承基試試吧。”
    “天底下是沒男人了嗎?我為何要一直同那些皇室的人打轉?”
    弄清楚的時琬琰冷著臉道,“再說了,我與他哪有情根深種?這是什麽笑話。”
    “他不過是想借我時家的勢罷了。”
    聽她分析,時昆霖頓時氣短,“一男一女,就不能是愛情嗎?”
    時琬琰奇怪地看著他,隻覺荒誕,“我們連感情都沒有,哪來的愛情?”
    時昆霖道,“你們不是一起同住過嗎?麵對麵的,相互摩擦,你離家時還不開心,回來時那樣的開心,為父都記得呢。”
    時琬琰淡淡道,“您真是想多了,他那人眼睛長在頭頂上,除非有人將他頭掰下來,否則他那雙眼能看見誰?就那副作態,我生平最恨這種人!”
    “至於您說的開心,我將東西放進他的書房,不日便要看他被踩到泥裏,明月墜高台,我能不開心嗎?”
    “如今想到他曾一身華服變麻衣,被萬人嫌惡,女兒夜裏都能笑出聲。”
    時昆霖指尖發顫,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又過了好一會。他才道,“這事,居然是你做的?”
    他雖恨先帝分離了他與襄娘,可他從來沒有想過背叛,隻是想看顧槐吃吃苦頭,以報先帝對他阻攔之仇,他竟不知他這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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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
    談及光輝戰績,時琬琰心情好多了,她直視著曾經隻能仰望的父親,不再藏著自己的獠牙。
    “父親,時家在您這做到了世家之首,那麽在女兒手中,就應當往更高的山峰攀。”
    更高的山峰,除了那個位置哪還有更高!
    時昆霖皺眉,“不行,我時家世代忠貞,絕不能謀反!”
    聞言,時琬琰眉毛都未動一下,“承基被貶,沒多久您便替我接受了宏慶的賜婚,您心中又有多少對大晉嫡係的忠貞,一個不正統的皇位,我不拿,也有的是人會拿,何不便宜了我們家。”
    時昆霖搖搖頭,“這不一樣!”
    他接受宏慶招安,是他真的以為顧槐參與那事,對他失望,而不是有了謀逆之心。
    時琬琰不以為意,“這些年父親日日在道觀感懷傷秋,為了一個花心至極的女子荒廢家族,將自己困在高台,對時家不聞不問已經多年,如今時家布局已成,絕無收手的可能!”
    說著,時琬琰抽走昆霖指尖的金箔貼,打開看了看,唇一扯,“您看,他還用先帝給我賜的名,惡心我呢。”
    先帝在時,曾讓人給顧槐算命,華光寺的大師說,顧槐屬木,缺水,為平衡氣運,妻子帶水,方能旺夫。
    就這樣,先帝給琬琰賜名,時淼。
    三個水,惟恐自己的獨子有何不妥,隻是不知,水多了能將木淹死。
    琬琰為絕世美玉,而非旺夫的時淼。
    這也是時琬琰最恨顧槐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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