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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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珠正正腰帶,“不行,翻年了你跟我一起回去。”
“不要吧,”時行雨垂眸道,“我逃走,說不定早被李家除名了,回去也是給瓊兒丟臉,還是在這待著吧。”
李玉珠腰帶怎麽都係不好,聽到這話,幹脆扯下腰帶往床上躺著一動不動的人甩了一鞭。
“你也知道你逃跑給她丟人了!”
“嘶~”時行雨蜷曲,“李玉珠,我肩膀還受著傷呢!”
“少嚷嚷!”李玉珠皺眉道,“起來給我寬衣。”
“那你先跟我說,我有沒有被除名?”時行雨借機商量道。
“沒有。”李玉珠臭著臉答。
時行雨又道,“那你拋開我這張臉,還喜歡我嗎?”
李玉珠盯著他看了半晌,“拋不下。”
爹的,就這唯一的優點,還拋下!
拋不下一點。
驗證完畢,正夫還是他,李玉珠還是那麽看臉。
所以什麽富貴,也算不得個東西。
經此李玉珠來南苑找人一事,時行雨也能推測出,李玉珠身邊有人。
但,那人地位不如他,美貌也不如他。
定然對他造不成任何威脅。
多項評估,令時行雨安心。
他得意地笑了笑,朝床邊的李玉珠伸手。
配上他嫵媚妖嬈的身段,頗有種恃寵而驕的感覺。
一天到晚,小男人唧唧的。
想發火,但李玉珠在心中默念:
玉珠玉珠,控製自己控製自己,按照計劃先騙回去,到了濟州再調教,不能再破壞大姐的計劃了!!!
念了幾遍,李玉珠才心平氣和地拉起時行雨。
時行雨喜笑顏開,豔麗的容顏更亮。
時行雨一邊服侍玉珠穿衣,一邊甜滋滋地想:
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玉珠對他還挺有耐心的。
至於今晨和剛才被打的那一鞭,時行雨已經忘記了。
李玉珠穿戴完畢,便領著木紅木綠走了。
陸太明恨鐵不成鋼地打了木齊一拳,拉著臉,繼續守著。
木齊有自己的考量。
兄弟固然重要,但也沒必要賠上自己的餘生吧。
有了這次交談做基礎,下次就能同她們旁敲側擊一下木生的下落了。
作為老大,他能做的隻有這麽多了。
木齊將下次的談話地點內容時間都想好了,他才閉目。
完全不知道,這一舉動將會給暗衛營帶來怎樣的震蕩。
……
聲音直到天際蒙蒙亮才漸息。
陸太明伸了個懶腰,掐著時間趴在門邊呼喚。
“陛下,陛下?”
沒動靜。
“陛下,要早朝了。”
還是沒動靜。
這很不正常,畢竟顧槐自從消失兩個月回宮,便一直淺眠,一點點聲音都會驚醒。
陸太明忽地變得嚴肅,正準備推門,裏麵就傳來李玉滿的聲音。
“等著!”
“是。”
陸太明雖應了,但還是趴在門邊沒動。
直到裏麵又傳出哼哼地不滿聲,他才退去。
屋內。
“起來!”李玉滿又推了一下抱著她手睡得噴香的人。
好不容易睡一次好覺,顧槐不想起,也起不來。
回了李玉滿一句,“不要~”
他眼睛都不睜,直接卷著被子翻邊睡。
如何是以前,李玉滿很樂意幫他穿衣。
但現在不同,她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忽地想試一試,她身上蠱蟲的功效。
“嗯~!”
顧槐捧著心口,猛然睜眼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氣。
隱在白皙皮膚下的脈絡青筋痛苦地浮於表麵,隨著呼吸,越發明顯。
看效果像是心髒疼痛而引發地短暫窒息。
“這就是你的蠱嗎?”緩過勁的顧槐扭頭,嘴硬道,“也不過如此。”
“是嗎?”李玉滿挑眉,唇角含笑,“那你心頭縈繞的惶恐又是什麽?”
“你……”
顧槐愣一下,“讀心?”
李玉滿眉梢高挑,邪笑。
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顧槐被她吊得不上不下,“故作玄虛。”
李玉滿不欲與他口舌之爭。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幹。
兩人撕破臉,顧槐又被她牽製,簡直沒有比這個更好的幹涉朝政的機會。
隻是可惜,顧槐二十八就要封筆,二十六、二十七兩日的朝會都在即將過年的歡快氣氛下變得快速敷衍。
匆匆匯報,匆匆下朝。
兩次過後,李玉滿確定顧槐是故意的。
他丫的,根本不給她插手的機會。
這樣就算了,顧槐還不讓她出宮,正兒八經的下旨,讓京都統領隨時伴駕左右。
不過李玉滿也不是沒有作為。
翻到了顧槐藏折子的地方。
沒錯,是藏。
折子封麵清一色的白金,與顧槐上次帶到大使館,以及宮殿內隨處可見的全金色折子不同。
白金封麵的折子才是實實在在的有關於大晉民生、軍隊、商貿的折子,而全金則是大晉官員定期向顧槐慰問請安的折子。
就是那種發發牢騷,捧捧顧槐臭腳的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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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虧得顧槐帶著這種折子來找她時說出,“給她批,相信她,對她沒有秘密”,這樣的鬼話。
她對他有防備,他對她也有,甚至更重。
至於桌子對麵而立的紙人,李玉滿定睛一看。
——什麽玩意?
她人還沒死,栩栩如生的紙人倒是出來了。
李玉滿對這種東西是有些忌諱的,趕忙一把火燒了。
看得她眼睛疼。
但是顧槐那個,她留著。
並祈禱,快死吧!
李玉滿一麵罵顧槐,一邊看折子,首先肯定是看糧折。
要了解一個政權下,百姓是否吃飽,是亙古不變的衡量標準。
恰逢年關,各地產量都在往上報,折子內容較為全麵,具有較強的參考性。
可,李玉滿越看眉頭擰得越深。
這……數據不對吧。
李玉滿不確定地核算了一遍又一遍。
她太過入神,以至於什麽時候顧槐跟個幽靈一樣進來了,她都沒發覺。
直到她活動僵硬的頸部 ,才看到跟紙人並肩而立的顧槐。
紙人與真人本就存在細微相似,更不用說,顧槐藏在這裏的兩個紙人麵部還用了黏土雕刻塑型。
在心情放鬆時猛然看到。
這個畫麵,大膽如李玉滿都被嚇得心咯噔了一下,狠狠皺起眉。
顧槐這才慢慢吞吞地啟動:“哼~也是知道怕的。”
李玉滿合上折子,氣笑道:“是怕還是被刻意被嚇,你自個清楚。”
顧槐不接話,端起旁邊的宮燈,引了個火,將剩餘的紙人燒了,道,“獨留他做什麽?兩人本是一對,很該一起,同生共死。”
“少說這種膈應人的話。”李玉滿用折子敲了敲桌麵。
噔噔響地聲音在滿是夜明珠的空寂殿內回蕩,表明著她的不滿。
做好這對紙人,顧槐花了很長時間,召集了不知多少能工巧匠。
可如今點燃不過片刻,便隻剩下薄薄的灰燼。
顧槐將兩堆互不幹擾的灰燼拌在一起,神情專注認真,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李玉滿對這事本就忌諱,如今更是頭皮發麻,不由問道:“你這是在幹嘛?”
顧槐:“無論你怎麽說,它們夫妻是事實,死後自然是要完完全全的融合在一起。”
“有病。”得到這個回答,李玉滿隻平靜地回了一句,便隨他去了,繼續看折子。
而顧槐拌好灰燼,又進進出出了兩趟,帶著陸太明裝走餘灰,才重新換了身衣袍回來。
“在算什麽?”顧槐湊過來問。
李玉滿沒理他,顧槐看了看她的草稿,搖搖頭,握住她的手,苦口婆心道,“算不明白就別算了,民生大事,其中道道複雜,不是你能懂的。”
“這折子你看過沒?”李玉滿側眸問。
顧槐矜持地頷首,“除了這些,你現在目光所及之處,壘放的折子我都曾看過。”
“沒發現什麽異樣?”李玉滿又問。
“異樣?”
顧槐視線落到她剛展開的糧折上,是肅州的。
這個大州便是與南邊相鄰的大州。
上麵寫著:肅州耕地十七萬畝,產糧一千七百萬旦,平均畝產值一百,收七成糧,共一千一百一十九萬旦。
顧槐仔細在心裏默讀了兩遍,才道,“什麽異樣?”
李玉滿指尖在平均畝產值上劃了一道白線,道,“你不覺得肅州均產太低了嗎?”
“太低?”
顧槐正經道:“肅州緊挨著南方,與南方五大洲中的兩大州相鄰,這些年與時家一直摩擦不斷,能有這樣的績效已然是不容易。”
不容易?
這倒是與李玉滿所了解的肅州大不相同。
那有一大片廣袤的平原,地形同北方朔州相似,但其水資源更豐富,氣候溫度十分適合稻種生長。
其次,它在民間有著非常高的呼聲,名叫“肅糧鋪”的店號在南方隨處可見。
李玉滿記得,濟州鬧饑荒時,王氏便是從肅州籌到了近乎足夠濟州百姓不勞不作,兩年的口糧。
更何況前年,南方與上京差不多都在停戰,肅州不作為主戰區,怎麽可能收到如此嚴重的波及。
在適宜的環境下,均值超四百,也應該是輕輕鬆鬆。
但,顧槐卻說均值一百是正常的。
這就很奇怪。
又是顧槐故意設下的計策?
還是這便是大晉皇室掌握到的事實……
兩者中無論哪一種,都值得深思。
若是他故意偽造的折子,那一定還有後手。
可倘若不是……
她得找機會去肅州走一趟。
仔細一想,翻年後,事情就發多了。
肅州需要探,時琬琰上京在即,三國融洽會……
一樁樁一件件,好似注定了明年不再平靜。
“好了,你不用操心這些,它跟你擅長的打仗,還有那些能用武力解決的問題都不一樣,與民生相關的事宜往往牽一發而動全身,一石激起千層浪,情況複雜,很難用一個個例講清楚。”
顧槐將李玉滿擺開的折子一一合上,李玉滿往後仰,給他空出能夠轉身走動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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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肘撐著下巴,黑眸沉沉。
半晌,她道:“你對你的治下還挺有信心的。”
“看到這些夜明珠了嗎?不是我奢華,而是常年夜以繼日地伏於案幾,雙目出現了近怯遠症,夜晚用宮燈時間久了便會看不清折子上的字,後來就慢慢的換成了更為明亮柔和的夜明珠。”
顧槐沒有正麵回答,而是間接的,用夜明珠作喻,表明他的信心來源於他兢兢業業地付出。
說到這,顧槐定定地看著她,“所以,你可以幹涉很多事,但,不要試圖去做任何可能損害或是動搖大晉根基的事。”
——否則我真的會殺了你。
顧槐雖沒把這句話說出來,可李玉滿對殺意最為敏感,已然感受到。
她裝作不知,隨意地頷首,道:“今日封筆,你跟我出去一趟。”
顧槐略帶一絲興奮地問,“去哪?”
李玉滿沒說,隻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有點子神秘,顧槐告訴自己要矜持,可還是忍不住瞎想。
於是,等馬車停在大使館門前時,顧槐臉黑了。
“你不是說帶我出遊嘛?”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李玉滿揣著明白裝糊塗道。
“……”
對,都是他自個的想象。
顧槐怒氣衝衝地甩下車簾,對外道,“回宮!”
都把人騙到這了,李玉滿怎麽可能讓他走,輕而易舉地掠過他掙紮,將人扛了進去。
這種粗魯的行為,讓顧槐再一次想起在李家村時,他不配合李玉滿時,她蠻橫的所作所為。
他掙紮道,“李玉滿,作為京都統領你的職責是保護我!”
那點小動靜不疼不癢,李玉滿如履平地,甚至還往上掂了他一下,引得顧槐害怕地抓緊她,她才道,“我這不是在貼身保護嘛?”
“你!”
顧槐曾下令,他在同李玉滿相處時,閑雜人等遠離。
此令的目的是,避免木齊等人被發現。
可如今卻成了他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罪魁禍首。
當然他身邊還有陸太明,但他都一把老骨頭了,顧槐特不忍心讓他同李玉滿硬剛。
隻能歇了反抗的心,靜觀其變。
於是,等沈玉塵收到消息從內院匆匆趕來時,顧槐已經優雅從容地坐在李玉滿身側,向沈玉塵望來時,儼然一副主人家的姿態。
沈玉塵興奮的腳步頓了頓。
李玉滿看見他,正想起身招呼,平靜的顧槐忽地又舊事重談,“我要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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