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情勢詭異又複雜
字數:4089 加入書籤
太醫麵對司戰野的怒氣,頓時有些驚恐不安。
“回陛下,此藥...無解!...”
“你說什麽?!...”司戰野聽了簡直難以置信,臉色一時更難看了,“是你學醫不精,不會配製解藥吧!”
殿上的氣氛一時有些凝固,璃月此刻才徹底明白,她這兩日為何隱隱地不安。
申淩雪方才喝下的兩杯酒是她親自斟上的,而那酒裏發現的“朱顏改”,是申淩雪大婚前送給她的賀禮。
“啟稟陛下,這‘朱顏改’本為至陽的藥物,藥性極熱,若適量服用,對女子的身體會有助益。
可若是加在烈酒中,兩樣至熱之物相合,便產生了熱毒。
這種毒素隻能通過清熱的藥物緩解,並不能根除。”
太醫戰戰兢兢地,仔細回稟了一通。
“那照你這麽說,申良娣豈不是隻能等死?!...”
司戰野聽了太醫的解釋,憤怒地質問。
“呃...也不盡然,微臣方才已給娘娘用了清熱解毒的藥。
娘娘能否平安,便看她的玉體能否撐過去,還有上天的庇佑了。”
月嬋聞言,一時哭得更凶了:
“娘娘,您此番實在是太冤了!...娘娘啊!...”
她哭聲淒厲,看起來委實傷心欲絕,可越是如此賣力地哭嚎,越能掩飾她此刻的心虛。
今日這藥,便是她伺機,趁人不備時下的。
方才上酒時,宮女端著酒一進殿就被她“不經意”地碰了一下。
她機敏地及時扶穩了差點摔落的酒壺,上酒的宮女一陣虛驚和慶幸。
殿上眾人皆已落座,宮女並不敢聲張質問月嬋,月嬋趁勢,忙乖順地向宮女賣笑賠不是,並麻利地接過對方手中的酒壺,順手上到了璃月身邊。
就在那間隙,她不動聲色地往酒裏散了藥粉。
而月嬋這番動作,殿上無人在意,沒有絲毫的察覺。
原本上那壺酒的宮女並不認得月嬋,隻當碰上了一個冒失鬼,見對方未闖出大禍,還順手替自己辦妥了差事,便沒當回事,安靜地退出了殿外。
這番謀劃自然是申淩雪事先定好,並吩咐月嬋這麽做的。
雖是鋌而走險,但月嬋“幸不辱命”,此番替申淩雪辦事,得手的既快又順遂,心裏委實很緊張很害怕,此刻便抱著昏迷的申淩雪哀慟地哭嚎,一邊演著“主仆情深”,一邊極力地掩飾著心虛和不安。
司戰野本就被眼前的禍事鬧得一肚子火,見月嬋嚎得起勁,更是忍不住怒氣。
“你的主子尚未斷氣,你嚎個什麽勁?!...
再嚎,朕就命人先送你下去給她殉葬!”司戰野怒斥道。
月嬋嚇得及時收住了哭聲,還忍不住打了個哭嗝。
“陛下明鑒!...我們娘娘委實冤枉!奴婢求陛下一定要替娘娘做主啊!”
月嬋見自己演得差不多了,忙向司戰野求告。
“冤枉?!...你方才一直在喊冤。
良娣到底有什麽冤情,還不快如實說來!”司戰野怒道。
“啟稟陛下,娘娘方才剛飲了酒,就支撐不住倒下了。
而方才太醫說的‘朱顏改’,正是我家娘娘送給太子妃的大婚賀禮!”
月嬋說得義憤填膺,話裏的意思不言而喻。
璃月此刻心如同被拋到了空中一般,她知道申淩雪送她厚禮,自是居心叵測,卻沒想到,那厚禮還有這般“妙用”,對方竟然在此處等著她。
“你是說...這藥是太子妃下的?!...”
司戰野忙質問,他覺得月嬋的一番陳述,比方才太醫說的,令他更難以置信百倍。
“奴婢不敢!...那‘朱顏改’十分珍貴,千金難求。
娘娘為討太子妃的歡心,前陣子花了重金,費了好大的心力才得了一小罐相贈。
試問現下宮中,除了太子妃,誰還有這等珍貴之物?”
月嬋一番話,明顯是在咄咄逼人。
司景煜聽不下去了,忙質問:
“東西便是良娣送的,她自己如何不能有?!”
“此物珍貴,娘娘為求那一罐已傾盡所有,如何有多餘的,舍得給自己留著?
殿下,娘娘現下已命在旦夕,她即便有此物,又怎會對自己下這般毒手?
娘娘好歹侍奉了殿下這麽多年,一直忠心耿耿、盡心盡力,殿下待娘娘竟如此薄情!”
說著,月嬋又繼續傷心地哭了起來。
“好了,你這侍婢今日是哭不夠了?再這般哭嚎,沒的給你主子惹一身晦氣,哭都要給你哭死!”
司戰野撫著額頭怒斥道,他委實被月嬋的哭聲擾得心煩,但心裏實在覺得蹊蹺,璃月怎會傻到,在這種場合當眾下毒?
“太子妃,你有什麽話說?...方才這侍婢所言,可都屬實?”
司戰野忙煩躁地質問璃月。
他瞥了璃月一眼,隻覺得這丫頭今晚呆愣的很,一言不發的,還真如一條案板上的“死魚”。
璃月正愣神,在極力回想著這些天發生的事,她眼下似乎真的百口莫辯,她心裏明白眼前的事,完全是申淩雪的陰謀,心裏不禁感歎,這個女人可真夠狠得,為了陷害她,竟然可以不顧惜性命,對自己下這般狠手。
“啟稟陛下,良娣確實贈給臣媳一罐‘朱顏改’。
但臣媳並沒有攜帶此物,更不可能將此物下在酒裏。
臣媳也是得到此物方知,世上竟有這等駐容養顏的神藥。
臣媳還未曾服用,並未體驗過這藥的真實效用,又如何得知將此物溶在酒裏可以害人?!”璃月隻能做尋常的自辯。
“況且,臣媳即便真的心存歹念,又何必行這般愚蠢之事。
今日是臣媳大婚第二日,陛下聖恩宴請,臣媳想什麽法子不成,非要挑今日這等場合下手,還要用那什麽‘朱顏改’?”
這番道理實在沒什麽深刻想不明白之處,莫說坐在宴席上的,即便是侍立在側的太監和宮人也明白這個道理。
可眼前的情勢實在詭異又複雜。
申淩雪方才吐血是真,但眼前人事不省的樣子,卻不知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她此刻並非意識全無,卻高枕無憂。因為此番,月嬋將差事做得幹淨利落。
方才月嬋下毒時,除非失手被人當場發現了端倪,否則,申淩雪即便有給自己下毒栽贓陷害璃月的嫌疑,此刻,旁人又如何能尋到一絲一毫的罪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