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眼下不過一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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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有要事稟奏!...”
太醫著急忙慌地進殿,噗通一聲跪在了殿前,瞧著滿殿黑壓壓的人群,心裏不禁有些緊張。
“朕這議政的金殿,若非十萬火急之事,醫官可是進不得。
你這般貿然上殿,若稟奏的事不夠大,可是吃罪不起,還不快如實稟奏!”
司戰野瞧著太醫戰戰兢兢的模樣,卻故作威嚴,他想震住那幫大臣們的聒噪,讓他們好生聽太醫的稟奏。
“啟稟陛下,申良娣已脫離危險,目前已然蘇醒!”
太醫忙將喜訊稟奏出來,聲音擲地有聲,想必殿上眾人都聽得清楚分明。
“哦?!...你此話當真,申良娣身子無礙了?...”
司戰野雖然心中有數,此刻卻故作驚訝地問道。
他觀宴席那晚的情景,覺得申淩雪自己的嫌疑更大。他清楚申淩雪定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隨意玩笑,所以此番中毒危重,多半是虛張聲勢。
“回陛下,娘娘精神恢複得很快,微臣觀之,隻需好生休養,假以時日定可康複。”太醫又如實稟奏了一番。
“各位愛卿可聽清了,申良娣身子無虞了。
這幾日為這點小事鬧得沸反盈天,朕這金殿都快被諸位掀了,未免太小題大作了吧?!”
司戰野聽了太醫的稟奏,忙震怒地質問。
殿上一時鴉雀無聲,但這般靜默隻持續了片刻,便有大臣跳了出來。
“陛下!...此番申良娣雖未殞命,尚未釀成難以挽回的慘禍,可太子妃與太子成婚第二日,東宮便發生此等禍事,足見太子妃德行有虧、善妒成性。
我大宸如何能有這般德行的儲妃,將來若母儀天下,豈非萬民之禍?!”
司戰野生氣地瞥了一眼禦座之下,又是那該死難纏的左相。
“左相真是心係社稷萬民啊,朕十分感佩。
可此番禍事尚無定論,左相這番言語豈非下了論斷?”司戰野忙質問。
“這...此事顯而易見,眼下除了太子妃,誰又會對申良娣有這般惡意?
難道申良娣會自己將自己害到這般危重的險境不成?...”
左相狡辯起來,功夫真無幾人能及,申淩雪能有這般忠實的朝臣追隨,且還這般位高權重,難怪如此有底氣,寧可待在宮中攪風攪雨,也不屑於一刻安穩平靜的日子。
“左相也算‘德高望重’的老臣了,說話如何能這般兒戲?
這謀害之罪,沒有十足的證據,如何能論斷?
怕是左相對太子妃成見太深吧!
太子妃畢竟年輕,這才剛與太子成婚,如何能事事周全。
朕觀太子妃隻是有些孩子心性,秉性還是純良的,左相方才的話說得太重了!”
司戰野這會兒平靜了些,幹脆與左相打起了“太極”。
“那依陛下之見,此事該如何處置論斷?
已然拖了這些時日,申良娣更是險些喪命,此事若沒個確切的說法與交代,恐怕難以服眾。
皇家無家事,後宮乃天下萬民的表率,如此惡劣的行徑若不能得到應有的處置,恐怕會令我大宸的萬千良善百姓心寒啊!”
司戰野聽著左相的一番說辭,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什麽冠冕堂皇的屁話,連百姓萬民都給搬出來了。
不過,司戰野坐在龍椅上大半生,什麽荒唐可笑之事沒見過?眼下不過一場鬧劇而已。
“那依愛卿之見,朕眼下該如何給出論斷與說法?
依了愛卿的意思,下廢太子妃的詔書?!...
太子大婚不過三四日光景,宮中的彩綢都還未來得及撤呢,愛卿就逼著朕下詔書,逼太子休妻,豈不是讓天下看朕與太子的笑話?!”
司戰野看似平靜,語氣卻威嚴果決,此刻不怒自威。
“再說,愛卿方才的論斷再真切,不過是推測罷了。
太子妃的廢立涉及國本,朕還沒老邁到如此昏聵,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胡亂下廢立詔書!”
司戰野將話說到這般地步,就是想讓左相盡快閉嘴。
太醫上殿之前,他尚沒這麽足的底氣,眼下情勢變了,既然確定申淩雪性命無憂,他想將那晚的事不了了之的想法,便差不多可以板上釘釘了。
可左相還是不知死活一般地不依不饒:
“可是,將一個德行有虧的女子勉強按在太子妃的位子上,豈不是於大宸國本更有害?
這並非臣一個人的意見,而是朝上眾多同僚一致的意見,望陛下三思啊!...”
“臣附議,望陛下三思!...”
“臣也附議,請陛下三思!...”
“......”
一時間,殿上又跪了一大片。
司戰野的怒氣一下子騰起幾丈高,一時沒處發泄。
他今日在殿上已經震怒過了,再發泄怒氣不但於事無補,反而有損君威。
情急之下,他瞧見司景煜今日似乎太安靜了些,竟然一聲未吭地站在朝上,讓他一個人對著群臣唱獨角戲,心裏更氣了。
“太子!...太子何在?!...”司戰野大聲喚道。
司景煜此刻腦中正天人交戰,他方才一直在糾結要不要說話。
本來朝上眾臣的話,他自是一句都聽不順意,分分鍾就能與人杠起來。
可他見司戰野的態度,好歹算是向著璃月的,便低調地保持沉默,沒急著站出來與群臣對抗。
此時突然聽見司戰野的召喚,司景煜可算是避無可避,隻能出列應道:
“兒臣在!...請父皇垂訓!...”
司景煜的態度很是謙恭,自從宴席那晚,他這幾日的光景委實難熬。
“太子好生悠閑啊,你東宮之事好似全然不在意。
方才眾位大人所言,太子有什麽意見,不妨開開尊口!
這幾日上朝半死不活的,朕還以為太子失了魂呢!”
司戰野結實地怒斥了司景煜一番,看著他的眼神卻很是期盼,就指著他能言辭激烈地,將那些老東西的氣焰給噴回去。
“眾位大人方才所言,兒臣委實聽不明白,心裏既疑惑又憤慨,且十分委屈。
兒臣故而心情低落,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隻好沉默,望父皇體諒寬宥!...”
司景煜一臉失意落寞地回道,那神情讓司戰野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
